第197章 以恩報恩
2024-05-13 10:56:31
作者: 玄星
圓慧大看著杜宇狠厲的表情,難以置信地搖搖頭:「這是我邵家的私人恩怨,你不可以插手。」
杜宇挑起眉梢,挑釁似的看著圓慧大師,絲毫不見平日在警局裡那一副儒雅隨和的模樣,自暴自棄地說:「能不能攔得住我,你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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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慧大師愣愣地看著杜宇,仿佛看到了自己剛剛認識杜宇的時候,他就是這麼一副模樣和做派,本以為這麼多年的佛經,能夠讓杜宇心裡的嗜殺少上一些,可是現在看了,他身上那股子狠辣勁反倒像是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韜光養晦,越發的濃烈起來。
圓慧大師堅定地搖搖頭:「你不能動手,這會影響雍州的局勢,進而整個西北都會亂。」
杜宇一臉不屑:「西北早晚都會亂的,何必在乎這麼幾年?」
圓慧大師厲聲呵斥杜宇:「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杜宇不管不顧地說:「宴會上動手,你的身份還能和民國政府緩和,如若不然,我動手,那就是雍州直接和民國政府對上,孰輕孰重,我想邵文卓心裡,應該清楚。」
杜宇直呼圓慧大師俗家性命,就是希望圓慧大師不要被這麼多年念佛的仁心而影響。
說到底,杜宇也是希望圓慧大師能夠活下來,畢竟,圓慧大師原算得上是他杜宇的救命恩人,他不可能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死在自己面前。
圓慧大師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杜宇的鼻子:「你這是在拿整個雍州開玩笑。」
杜宇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你徒弟現在和陳錦君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陳錦君的所有身家都依託著雍州,你這樣子做,真的是出於深思熟慮的嗎?」
圓慧大師皺著眉頭,質問杜宇。
杜宇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注視著圓慧大師。
圓慧繼續說:「我這一輩子,早早的就該在十年前結束了,現在這麼多年都不過偷來的罷了,多活十年,我邵文卓這輩子值了!」
杜宇嘴唇微動,仿佛在做著極大的心理建設。
圓慧大師喘著粗氣,滿臉嚴肅地看著杜宇。
良久,杜宇搖了搖頭:「不……」
圓慧大師抬起手,扶住了杜宇的肩膀:「聽我說,你現在該做的就是好好活著,而不是為了我一個早就該死的人,在這裡為了自己家族的仇恨而自暴自棄!」
杜宇不停地搖著頭,仿佛這樣就可以讓自己忘記圓慧大師剛剛說的那些話。
圓慧大師看著杜宇:「我和祝洪,本就是不死不休的。」
杜宇還是一個勁地搖頭,絲毫不管圓慧大師在說什麼。
「就在宴會上動手,我拼了自己,也要把你保下來,不然的話……」
杜宇緩緩抽動了嘴角:「你知道的,我這些年,又何嘗不是偷生?」
圓慧大師動作一滯,定定地看著杜宇:「你當真,要把雍州的安危棄之不顧?」
他緊緊地蹙著眉頭,想要用雍州的安危來要挾杜宇。
可是杜宇並不是能夠被這些威脅到的人,他死死的咬著牙關,從牙縫裡面擠出來一句話:「我只是想……讓你活。」
邵文卓收回了搭在杜宇肩膀上面的手,往後退了兩步,不贊同地對著杜宇搖頭。
隨後,在杜宇略帶哀戚的眼中,抬起手,衝著杜宇擺了一下。
那是告別的手勢。
杜宇眼眶通紅:「好,我知道了。」
他毅然決然地轉身要走。
邵文卓看著杜宇的背影,知道他這是下定了決心,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開口喊住了杜宇:「別去,我答應你就是了。」
杜宇轉過身來,狠狠地點點頭:「好,我一定,會把你保下來的。」
邵文卓看著杜宇堅定的眼神,無奈地搖搖頭:「對於我來說,生死哪有那麼重要,如果,我沒有辦法活著回來……」
「說什麼呢!」杜宇皺著眉頭,不悅地打斷了圓慧大師的話。
可是圓慧大師沒有管杜宇說什麼,只是自顧自地說:「還請把我的屍身,送到江南,葬在邵家的祖墳里,也是邵家,最後一座墳。」
杜宇不停地搖著頭,仿佛這樣就可以讓自己聽不到圓慧大師剛剛說的那些遺囑似的話語。
他杜宇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別離。
「你知道的,我杜宇手裡,從來沒有完好無損的屍體。」他看著圓慧大師。
圓慧大師捻著自己手裡的念珠:「但願我不會打破你的定律。」
他手裡的念珠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又一下的,仿佛敲打在杜宇的心頭。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陳錦君依舊站在大戲樓裡面,一動不動的看著雍州官府的官兵在大戲樓里做著安全方面的檢查。
霍廷昱從她身後,緩緩摟上她的腰身。
低沉的聲音從陳錦君耳後響起:「在想什麼?」
陳錦君定定地看著下面戲台上一場又一場走戲的演員:「我在想,那天會不會有什麼突發情況。」
「祝洪這次來雍州,實在是居心叵測。」
陳錦君輕輕點頭:「畢竟邵沛辰『死』了,以他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在政府裡面起不了什麼決定性的作用,倒是不如把重心放到西北。」
「邵沛辰那邊,你和他說好了沒?」
「說好了,只不過……有些倉促了。」陳錦君皺摺眉頭,仔細回想著這一環又一環的安排是否妥當。
自打她把邵沛辰弄到雍州之後,就打算等著什麼時候雍州是在免不了和民國政府對上的時候,自己手裡還能有一張出其不意的底牌。
畢竟邵沛辰在民國政府多年,人脈自然是不少的,而且,陳錦君相信邵沛辰一定能夠做出最合適的解釋和說法。
可是現在,祝洪的到來,一切都不得不重新做好打算,
霍廷昱摸了摸陳錦君的肩頭,安撫她:「沒事的,雍州現在,已經讓民國政府有些忌憚了,不然祝洪也不會用這種形式來到雍州。」
陳錦君嘆了一口氣:「現在還要想辦法穩住邵沛辰,只希望到時候宴會上的一切都照著我說的那樣進行,不要出了什麼岔子的好。」
霍廷昱點點頭:「會的。」
雍州現在,的的確確是到了轉折的關鍵點,稍有不慎,那就是難以回溯的了。
突然,陳錦君看到了戲台旁邊,正在和碎玉一起商討那天都唱什麼戲曲的金攬岳。
「徐生,」陳錦君皺著眉頭,「告訴金攬岳,以後少出來,出來的時候,儘量不要在眾人面前露臉。」
徐生依言,下去通知金攬岳了。
霍廷昱問陳錦君:「你這是怕祝洪認出來他?」
陳錦君點點頭:「祝洪究竟要幹什麼,你我都不清楚,名義上是看戲,實際上到底是友好還是敵對,你我也說不清楚。」
霍廷昱點點頭:「小心一點,總歸是好的。」
他摟著陳錦君,看著戲台上面的燈火通明,到底以後會怎麼樣,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