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做錯事的懲罰

  渾渾噩噩地被人帶到楚連城面前，林疏雪看到男人虛弱地躺在床上，心裡的酸意一下子又涌了出來，咬住了唇使勁收回眼淚。

  她差點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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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連城看著她皺起了眉：「站這麼遠做什麼？」

  林疏雪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犯了錯，要怎麼罰我，你說吧。」

  眼底浮現一絲隱秘的笑意，楚連城眸光閃了閃。

  「既然這樣，你去把自己洗乾淨。」

  什麼！

  林疏雪驚愣地抬頭，望向那個男人，他要她洗乾淨，該不會是想……

  「怎麼，做錯了事，不認罰麼？」

  見她站著不動，楚連城加重了語氣。林疏雪被他一激，倔脾氣上來，咬牙就去了浴室。反正孩子也生了，他們之間早就坦誠相見，又不是第一次，有什麼好怕的！

  一面這麼說服著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手腳發顫。她唯一的一次經驗大概就是懷上笑笑那一次，之後再也沒碰過別的男人。偏偏寶貴的「第一次」她什麼記憶都沒有，所以說，她現在就是一張白紙。

  想到男人暗示性的眼神，她心裡七上八下，沒有底氣。在浴室里東磨西蹭，方才的那點兒膽氣去了大半。

  足足洗到渾身發白，才視死如歸地出了浴室。

  楚連城原本正翻看一份文件，看見她，將手中紙張放到一邊的柜子上，又拍了拍身側的空位。

  「上來。」

  男人一身黑色浴袍，看起來頗有些像個古代君王。林疏雪狠下心，一鼓作氣爬到床上，直挺挺地躺下，閉著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聽說這種事，不常做的話，會很疼。

  睫毛因懼怕而微顫，猶如受驚的蝴蝶。她的肌膚由於緊張，變得尤其敏感，在微涼的空氣刺激下泛起細小疙瘩。

  誰知等了半天，什麼也沒發生。忍不住悄悄掀起眼皮，只看見楚連城正不解地看著她。

  「你躺在這裡做什麼？」

  「我……你不是說要我……」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臉色因羞惱而泛起紅潮。

  楚連城好整以暇以手撐著太陽穴，將頭顱支在她身側，似乎聽不明白她的解釋。

  「我要你做什麼？」

  「你！」林疏雪氣結，被男人的眼光看的忍不住把自己埋進被子裡，「你要做就做！」

  頭頂上傳來男人悶悶的笑聲，手裡一涼，有什麼東西塞進了她手中。

  「起來，替我上藥。做錯了事還這麼大脾氣。」

  上藥？

  林疏雪掀開被子，看著手心裡的小小玻璃瓶。

  所以剛才，男人一直是這個意思？

  她忘了這個男人有多潔癖，讓她洗澡純粹是嫌棄她髒，並不是為了……

  臉紅的幾乎滴血。

  她剛才都在想些什麼啊！

  但也不能怪她多想啊，他說的那麼曖昧，正常人都會想歪的好不好。

  楚連城看她已經羞透了，沒有繼續逗她，而是坐直身子，抬手解開了浴袍。

  男人結實的背脊冷不防出現在眼前，林疏雪被嚇了一跳。

  蜜色皮膚下肌理分明，一看就是常年鍛鍊的結果，又有力，又性感。強勁的肌肉並未向那些健身教練一般僨起，而是流暢地分部在背脊四周，像它們的主人一樣沉穩卻不失強悍。現在緊實的肌理上面多了許多紅色的小疹子，讓它們看起來少了幾分氣勢。

  「發什麼呆，動手吧。」

  男人低醇的嗓音打破了林疏雪的呆愣，她忙不迭打開瓶蓋，指尖挑起一小塊晶瑩的藥膏，一點一點地塗抹在那些紅點上。

  不可避免地接觸到男人的皮膚，由指尖傳來的溫度慢慢染上她心頭。那種楚連城專屬的冷松香味又開始瀰漫，林疏雪不由自主想起兩人曾經有過的幾次親密接觸，開始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擦完了……」

  好不容易將後背上的紅疹全都上了藥，心慌意亂地只想下床趕緊逃離，卻被男人一把抱到胸口。

  「只完成了一半就想走麼？」

  赤裸的胸膛就在眼前，林疏雪艱難地咽了咽喉嚨。

  「這裡你自己也擦得到啊……」

  「現在是你要將功贖罪，怎麼，還要我自己來？」

  男人這麼說，林疏雪頓時沒了底氣，只得乖乖地繼續替他上藥。

  此時她被楚連城半圈在懷中，鼻子幾乎就能觸到對方的胸膛，兩人的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偏偏她的腦袋被男人的氣息迷得發暈，心裡雖然想著快一點結束，視線卻反而越來越迷糊。

  腦袋點著點著，就垂到男人的臂彎上，不一會兒已經睡熟了。

  將她小心地放平身子，楚連城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被王媽罰的掃了一晚上院子，她早就精疲力盡，剛才只不過撐著一口氣強打精神罷了。經過他方才一番引導，林疏雪心裡那點小委屈已經不知不覺被逐步瓦解。心防一松，自然困意上涌。

  她眼尾的紅意還未全消，小小的身子蜷在楚連城的大床上，被深色被單一襯，愈發顯得像只貓兒。

  將她凌亂的髮絲梳理整齊，楚連城眸色深沉。

  「少爺。」

  王媽輕輕敲響了房門，楚連城頓住了插在女人發間的手指。有些不舍，卻終究收回了手。

  起身，穿上一旁正裝。

  「進來吧。」

  王媽推開門，垂手站在門口。

  「誰來了。」扣上襯衣紐扣，楚連城面色沉靜，已經恢復了楚氏少爺應有的氣勢。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疏雪，王媽心中一凜，嘴上的回答難得地頓了頓。「……是韓先生。」

  「知道了。」楚連城沒有抬頭，思忖了一會兒，又開口。「明天起，教會她所有的禮儀。」

  「少爺，您的意思是？」王媽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少爺該不會想讓她……「可是夫人和沁雅小姐那邊……」

  「這些，你不必管。」男人扣好了最後一個扣子，又抬手整理袖口。「王媽，我希望你明白，楚家的主人，是我。」

  最後那句話，男人眼神忽然凌厲，直直看著她。

  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少爺這樣的眼神，王媽心中一驚，明白少爺這是在警告她了。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