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你竟還是個忠臣?
2024-04-28 15:56:25
作者: 陌裳
她指指他身後那兩個根本起不來什麼作用的副將,嫌棄道。
「單槍匹馬的進來,你說你是對自己的武藝過於自信呢?還是因為自有準備,有恃無恐?」
還是他覺得她還是以前的他,如何都不會對他下手?
這個想法讓她惱怒,好像自己完全被一個並沒將她放在心上的男人給控制了一樣,做什麼都逃不出他的所料一樣,卻聽他道。
「娘娘想多了,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臣即便在戰場上打過兩年仗,也未必就的能在滿是禁衛軍還有其他部隊包圍的皇城來去自如的,來這裡,不過是為臣本分,陛下需要,就一定要到陛下身邊就是。」
陸可情冷笑。
「倒是怎麼沒看出來?你竟還是個忠臣?」
她瞄了眼因為沈濟州的態度,明顯放心許多的皇帝一眼,對沈濟州的氣定神閒更是看不過,變相挑撥道。
「你曾經不是說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的姐姐嗎?為了你的姐姐,你連作為一個男人的硬氣都可以放棄,何況只是一個對你的姐姐根本不怎麼樣的君王?你是會為這點禮教束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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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濟州轉而望進繞到他旁邊的女人眼睛裡,那裡果然盛著慢慢的怨毒,仿佛不將人淹沒誓不罷休一樣。
他嘆息,機會可惜道。
「娘娘似乎對臣有什麼誤會?」
陸可情冷眼。
「我親眼所見親自所經歷的,你說有嗎?」
沈濟州卻是直接道。
「娘娘指的是娘娘在入宮之前,非逼著微臣這個與娘娘只見過一兩面的人讓你與家姐之間做個選擇?」
「你……」
他竟毫無顧忌的在這裡提及這件事,而且不可否認完全打破了她剛才有意讓皇帝太后起疑他與她之前其實是有私情的意圖,讓他們對沈濟州產生動搖,分化他們的關係。
沈濟州卻是不按牌理出牌,不,是按照他自己的節奏打牌的,如同在戰場上,指定好的布局,在遇到突發情況,他總能有辦法出奇制勝,讓敵人毫無招架之力。
「微臣可以直接告訴娘娘,事情再重來一次,與被您當做臨時稻草,與家姐的安危比起來,臣選的還是後者,不僅如此,微臣敢保證,這對於任何一個並沒有對娘娘動心的男人而言,都是同樣的答案,這與娘娘本身是美的天上有地上無,還是才華好到讓多少人傾慕無關,只是人之本能,五感,便沒辦法對其產生強烈的保護欲。」
他看了看眉宇間同樣有著遺憾的皇帝一眼,又對她道。
「反之,你在進宮後,雖然並非你之所願,可陛下並沒有虧待你,甚至比對待以往任何一個宮妃都要憐惜你,可你做了些什麼?你那些真正虧待你的兄弟一個個都因為你成了皇上的寵妃飛黃騰達,而真正沒有虧待過你的陌生人被你所憎恨,對你好的人,你直接藥在了椅子上。」
他深呼吸。
「娘娘是個從小在詩書里泡大的女子,也度過三俠五義聖賢書德,難道不知道皇權之下無君子?一個自己父親都能下手的人有何信義可言?您竟然與那樣的人聯手?」
他問她。
「皇上在位你算是個寵妃,只要守本分知進退,你的日子不會很難過,可是沒有陛下呢?你覺得一個連自己都不曾善待的男人會善待你?你不會比現在更如履薄冰?」
「閉嘴!」
她將他的聲音喝止住,心湖卻已經給他的言語攪亂,他說的沒錯,可她心底就是不甘。
為什麼自己要成為被放棄的一個?為什麼要成為被第一個心動的男人,也可能是這輩子唯一一個心動的男人所放棄?他沒錯,可她有錯嗎?為什麼他們都可以爭取自己想過的日子,而她就要妥協?就要屈就?
為何?為何?
「我不和你說這些,我也不聽你說的什麼對錯,我只知道,現在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只有我自己能爭取,因為你們誰都不會給我。」
沈濟州憐憫的看著她。
「娘娘,您的命還是太好了,你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悲慘的一個,是因為你根本不曾去注意自己之外的世界之外的人,所以你看不到別人受的苦遭的罪,你也看不到別人對你付出和歡喜。」
他搖搖頭。
「可這三年來在戰場上的生死悲歡,我見的多了,何止女人?男人為了活著,為了讓自己的老母親和妻子有口飯吃,所做的又何止是沒有尊嚴的工作?你沒見過邊關的百姓命如螻蟻,你也沒見過即便衣衫襤褸,也不願意一死了之,活著拋下妻兒的廢墟中的光輝?」
「當然,人性醜惡,也有不少人皮禽獸做著禽獸不如的事,將絕望之中的人,比如更加暗無天日的絕望,只有見過這些還能堅持自己原則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到,一個人的強大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這點你不如家姐,甚至連同樣出身的貴女都不如,你說你想要的生活只能靠自己爭取沒錯,但如果因為你想要爭取那樣的生活就不顧原則,不顧大局,不顧良知的譴責,一味的麻痹自己一錯再錯,用他人的枯骨掂就自己的高大地位,不過是平地起高樓,根子沒入地,是遲早會崩塌的。」
陸可情深呼吸,幽怨的瞪著他。
「你不過是想讓我臨陣倒戈,才廢這些精神與我糾纏吧?畢竟擱在往日,別說多話,你算是能躲多遠便是多遠了不是嗎?」
沈濟州只拱手拜下。
「臣句句肺腑之言,還請娘娘三思而行,及時悔悟,為時不晚。」
陸可情狂笑,眼淚卻已經出來,含恨帶怨的來到他面前,彎身,對上他的眼睛,張狂的扭曲道。
「若我說,我明知前途泥沼遍布,就是不想回頭,就算毀了所有人都好,你當機立斷,是不是要直接用你手中的劍先斬逆賊了?」
沈濟州腰身沒直起來,頭已經抬起來了,而抬頭就望進那雙張狂到無望的眼睛裡,憤怒,壓抑,都在心頭,她如此,倒真讓他有點棘手。
如果現在對她動手,不明皇帝的態度,雖然可以以救駕推脫,勢必會在之後留下隱患,這當然不是他想要的上上策,其次,現在動手,也不是個好時機,無奈這個女人已經墮落如此,掌控她?
難呀!
「娘娘,三思。」
他再次提醒她,陸可情轉身甩手,卻根本什麼都不在乎了一樣,寢衣過長的水袖從他面上拂過,沈濟州本能的閉氣靜候,帶面前突入起來的香味去過之後才小心的放鬆呼吸,聽著這女人問。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又讓你帶人進來,卸掉你副將的兵器卻不動你的兵器嗎?」
沈濟州直起身,神態恢復,依然淡定超然。
「娘娘手中有陛下和太后,如今又擒拿了臣的兩個副將,如同已經為臣上了三重枷鎖,即便沒有丟棄兵器卸甲,您也有自信讓臣手中的劍形同虛設。」
陸可情卻突然好奇了一樣,反問他。
「你明知如今你手中的劍如同虛設,你說,你還要這個塊廢鐵做什麼?」
她輕蔑的劃著名他手中握著的佩劍把守,那樣子,好像是小時候什麼都不懂的領家妹妹,單純的對兇猛的兵器好奇,若非剛才深切的感受到她體內的怨氣,他也根本無法想到,面前這個知書達理的女子,會是剛才那個如此固執,執迷不悟的怨婦。
「斬殺該斬之人。」
他的答案也很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