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心軟
2024-04-28 15:56:24
作者: 陌裳
「我母親是個軟柿子,我是個姑娘家,本來因為我不是個男孩子祖母就不太滿意母親依然得父親的寵,如果他真出什麼事,我們家的柱子也就坍塌了,母親更不會獨活的,求求你了,就幫我這一次,之後你讓我幫你做什麼都可以,做你的丫鬟都可以!」
沈濟州給她哭的也急了,一抬手就撫掉她拽在他袖子上的手。
「我又不缺丫鬟,我要你做丫鬟作甚?」
「那為奴為妾做侍衛,都可以,馬童也成。」
沈濟州心塞,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自信覺得可以做他的妾,還有侍衛馬童,她一個千金大小姐,以為這些職務很好勝任的嗎?
「我求求你,就幫我這一次,就算看在芙兒的面子上。」
沈濟州無奈,抬手就想將她的手拿下來。
「就因為看在我姐的面子上,那種地方現在你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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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字還沒出口,觸手卻是冰涼的一雙手,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她說的走了好多地方是什麼意義,她是在寒冬的大雨夜裡,走了那麼多平時可能都相熟,因為她父親的關係對她甚至都還不錯的人家,現在卻都對她避而不見或者無力幫扶。
她這才來找到他,顯然,這也是她最後的求救機會了,她的手冰涼,身上的衣服濕了半截好像都沒有注意到,不僅僅是寒夜的冰涼,還有對今天這種情況的絕望吧?
她雖不同於尋常深閨中的女兒嬌氣,甚至可以與她的姐姐一樣在惡徒手裡險象環生,可面對這種救助親人無望的情況,這估計也是她生平第一次。
看到她如此,突然就想到自己的姐姐生平第一次求救無門,對一個人無力的時候,是不是也如她這樣?
不!那應該是在更小的時候,比面前的女孩子更小的時候,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可她將一切都推給了她一個人去承受,甚至他給她的那份無助,因為他當年的無知。
不可預計的,他對她心軟了,明知道這種情況下心軟並不是件好事,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能不能在那樣的環境裡生存下來。
「我知道了,但你得向我保證,一切都挺我的,不能妄自行動。」
趙清月本來以為他還是不答應,還想再求他,話快出口意識過來他說了什麼,不由一愣,當即面漏喜色,連連感激道。
「是,我都聽你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兩人剛剛說定,就聽外面的人來報。
「將軍,宮裡公公來傳令,宮裡發生動亂,御林軍受懷疑,陛下讓將軍帶人入宮護駕。」
沈濟州算著時辰。
「來的倒是挺快。」
隨即意識到自己手上握的一雙小手還冰涼,當即道。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換衣服。」
趙清月立即反應過來。
「好!」
宮內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宮變,宋姨娘拿著賢王和沈闌的書信交給了姜恕,作為他們結黨營私的證據。
可宮變遠沒有結束,甚至還越牽連有越廣的趨勢。
沈濟州當然不相信這個時候皇帝讓他入宮真的是為了保護宮廷,而他進宮之後,一路發現那些御林軍的動靜也確實如此。
此時雖然那些人象徵性的放他的200人小支虎衛營的人馬進宮,卻在周圍隱隱見著好幾隊御林軍巡邏環伺,顯然,這些人是足夠自信,即便能夠放他入宮,也是確信他這點人馬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的。
他一路無話,只跟著帶領的人一路進入後宮,然後來到雅荷宮門前,看到上面的牌匾,他隱約明白為什麼被叫來這裡【護駕】的,是他了。
頭上發緊,這應該不僅僅是給他的外祖父家族上的一道枷鎖吧?既然在這雅荷宮宮變,也就證明一點,與這雅荷宮的主人脫不了干係,但只是這雅荷宮裡的女人被利用了,還是這裡面的女人利用了這次宮變,與外人聯合來坑他們,就還不明了。
畢竟在之前的準備和情報收集中,他們並沒有察覺到這個曾經與自己的姐姐生死之交的女人,有絲毫涉及皇嗣奪嫡的跡象,更別說,除了那兩天的私事,她有針對沈芙或者他的跡象?
不!
他心驚的發現,或者不是沒有跡象,只是這個女人做的更好,沒讓他們察覺罷了,畢竟之前,是有跡象的,在她眼裡,在他拒絕他成為她的救命稻草的時候,是能感覺到她本身的自私和嫉妒的。
「沈將軍,陛下請您入內。」
內侍頭上冒汗,催著在宮門前立定,不再主動進入的少年將軍。
沈濟州的目光從那塊寫著【雅荷宮】三個字的牌匾上轉移到內侍頭上,當然,宮燈之下,雖然他極力隱藏,頭上冒著的一層又一層的冷汗,好像是他如何都掩飾不下去的。
「這裡是妃子的寢宮,既然出了這麼大的事,陛下還能在這裡面?」
那內侍果然更加驚慌,可到底是在宮裡很多年的老人了,還是能壓下這份驚慌的,轉而道。
「在的,陛下身體出了點問題,雅貴人正在伺候,太后娘娘也趕來了。」
而他們的身後不遠處,已經停留了一隊更多人馬的隊伍,看來今天他就是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了,最後不過一個是自己走進去,還是被動著被押進去罷了。
看現在的行事,後者未必有前者更具優勢性,所以也不管這內侍的言辭有多少漏洞,他還是抬腳邁步進去了,身前卻被兩個御林軍率先攔住,然後提醒了下他身後緊隨的人。
「內宮重地,外臣不得多人入內。」
沈濟州回頭看了眼那些緊隨自己的士兵,抬手命令。
「兩人即可,其他人原地等候聽命,沒有本將本人的命令,無論任何人,都不得卸甲繳器。」
那些侍衛都是他親自帶出來的兵,前邊更是做過很多的工作,對應了如果遇到什麼樣的狀況採取什麼樣的對應政策,至今為止除了雅荷宮的這個女人有參與外,賢王趁機逼宮都不算意外,所以他們還不至於手足無措的。
所以很爽快的便接受了這樣的命令。
「是!」
沈濟州在交待完他們,回頭又對離自己最近的兩個個頭差不多的小幅將道。
「你們兩個隨本將進去護駕。」
「是!」
而三人一踏入殿內,便率先察覺坐在半透明的屏風後面的皇帝身體明顯不對勁兒,而太后娘娘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身邊除了兩個宮女三個內侍,就剩如今還是一身寢衣,卻是絲毫不甚在意風情流漏的陸可情。
沈濟州變了臉色,恨的咬牙切齒。
「果然,賢王宮變,有你的份。」
雅貴人笑的十分讚賞。
「看來這些奴才並沒有能瞞過虎威將軍的眼睛呀?」
她勾勾手,在門邊已經恭候多時,賢王留給她的兩個侍衛,已經如數將他身後兩個副將手裡的兵器卸掉,刀刃架在脖子上,他脖子上雖然沒有,可都說虎威將軍愛兵如子,從來戰場上都不那士兵當士兵,而是身先士卒的兄弟的,所以控制住這兩個隨他近來的士兵,也就代表著,已經在他脖子上架上一柄利刃了。
沈濟州依然不同聲色,或許是在戰場上比她這處境讓他更震驚的處境已經讓他習慣了,反正他沒辦法達到陸可情想在他臉上看到的驚恐和懊惱。
「你似乎很鎮定?」
她心思機敏,立即想到一種情況,隨即貌似無常的問。
「明知道有詐還跟隨內侍入宮,竟然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