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枷鎖
2024-04-28 15:56:22
作者: 陌裳
要來筆墨,皇帝率先寫下的並非詔書,而是之前他所說的那三個條件,寫完還要他簽字按手印。
賢王看過,很是不以為然。
「父皇這是不信任兒臣?」
皇帝也絲毫不假思索。
「不僅僅如此,朕還要你將文武百官的大臣都叫來給朕做個見證,見證你真的不會出爾反爾,不能出爾反爾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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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色變,更加冷厲。
「父皇怕是從來都沒想寫傳位兒臣的詔書吧?」
皇帝反倒。
「還是你怕了?你果然是沒能力駕馭文武百官的吧?更或者是就果然只是口頭答應朕這些條件,回頭就當從不存在。」
賢王憤怒。
「大丈夫一言既出!」
皇帝冷笑搖頭。
「你我都不是那種君子,何必假借君子之名來欺騙?做皇帝的,有幾個是真君子?只有牽制,制衡才可以,你要讓我相信你唯有這個辦法!」
賢王憤然,轉了幾圈驟然劍指太后。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太后處理掉。」
皇帝卻不再受他的威脅。
「那你弒君奪位,連祖母都不放過的罵名,就永遠背負在你身上,無論你做多少功績,都改變不了你這一身污點。」
賢王眼睛發紅,手上的劍微微顫抖,卻是如何也下不去手的。
是的!他將他的弱點捏住了,同樣也將最後僅存的願望給掌握住。
無論現在他做什麼都好,都是想將以後改變的更好的,或許他是沒有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氣度胸懷,卻是想藉助這個來將自己改變的更好,讓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姜勉的皇位不是以這樣的方式得來的,更不是一個讓自己的父親如此鄙夷,不喜的君王。
可他不准,他怕,實際上也讓他說中,前兩條他或許都可以答應,甚至可以做到比他想的更好,可唯獨姜恕,他不敢放,也必須除掉才能安心,可他最想要的,顯然還是如今這個保護這個兒子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可現在讓他與百官見面,如何都不是最明智的。
「其實這也不難。」
一直沒有再說話的陸可情這回像是提個建議的淡然道。
「這個時候讓文武百官入宮顯然有點不現實,而且這樣對賢王殿下也極為不利,陛下您也別太堅持,殿下您退讓一步,就從文武百官中抽去十來個比較又聲望,忠於皇室的人入宮做個見證,這樣殿下好控制行事,陛下也能給楚王殿下留條後路,如何?」
賢王明顯反對,卻見陸可情回身之際對他眨了一下眼睛,當即按下心來,想到,十個官員,遠比滿朝文武容易控制得多。
「好!」
皇帝卻立即道。
「你六皇叔七皇叔必須在,白家三代武將,李家兩代當家人,以及戶部尚書孫禮,這些人也必須在場。」
賢王當即又反對了。
「不行,六皇叔七皇叔遠在河南和西北,來京都的日程快馬加鞭都要六七日,你這是在給姜恕爭取時間呢!所有的官員必須要在京的,當天能夠傳喚進京才成。」
皇帝深呼吸,好像忍了再忍。
「那就在京都述職的臨安府衙趙曙,秦羅關大吏董成,其他你定。」
賢王算了算他要的這些人,差不多也夠十個了,可這既然是他找的人,將來萬一真出事,難免這些固執的人真當了路,他又不好一縷斬殺,還要能在他這邊說話的人在場才好,當即應。
「好!兒臣立即去辦,委屈太后娘娘與父皇靜候幾個時辰。」
「殿下!」
他要回身去辦的空檔,陸可情叫住他,貌似提議道。
「倒不如先將虎威將軍叫來保護陛下和太后,殿下那些人都是臨時召集的粗人,您說萬一衝撞了太后娘娘,這可如何是好?」
賢王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白家人尚武,而且人又固執死板,知道他大逆不道來奪皇位怕是第一個反對,而皇帝一下子還嫁給祖孫三代都給叫來,,萬一他們真發難起來,三代聯手,不用整個現有的人馬來埋,怕是很難有人能低的了這一家子的武將。
可白家人也重感情,尤其當年死於沈府的女兒,沈芙的母親,也因為沈芙與沈濟州是白家的女兒留下的後代,白家人待他們極為不同,如今沈芙生死不知還沒定數,他們著急之中必然不會再讓沈濟州有事,而沈濟州一個,雖然說也是個武將,一個卻是比那一家子好對付的,他會是個很好的人質,當即同意。
「那就看雅貴人的本事能不能將這麼個固執的驍勇小將降服了。」
說著已經去命人將那些官員【請】來,而那意思也是代表,沈濟州交給了陸可情處置,皇帝與太后再次擔心起來。
白家人在事情會有很大的轉緩餘地,再不濟能夠保全姜恕後顧無憂,可若是他們給白家人上了一道枷鎖,那今天叫來白家人的用意顯然有點大大減低了,而陸可情對沈芙什麼心思他們隱約能夠意識到什麼的,萬一她借用沈濟州挑唆了白家對皇家的恨意,或者借如今可能已經不在的沈芙讓沈濟州支持了賢王,那姜恕後面,路可就更難了。
當沈濟州夜半收到傳喚入宮的消息之前,虎威將軍府其實已經贏來了一個嬌客的,當下人帶來急急拍門的人時,他其實是整裝待發的,雖然他還算氣定神閒的在深夜喝著濃茶,在回頭看到濕了半截衣裙,雖然撐著傘,頭髮還是給雨水裹濕的嬌麗容顏急成山雨欲來的小姑娘時,他還是驚異了。
「你這是怎麼了?一個姑娘家半夜不好好在閨房裡休息,你出來亂跑什麼?」
而且就他所知,今夜明明很不安穩,這讓他對這個姑娘單獨一人夜裡亂跑的行為更是惱怒,當然他也沒注意到他為什麼會有惱怒的情緒就是。
而此刻的趙清月不同於往日的嬌蠻和厲害,此刻她更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好不容易到現在才找到一個方向一樣,丟掉傘在外面,人已經衝進來了,不管腳上的雨水會不會染了他的屋子,拽住他的袖子就急的快哭了道。
「我爹出事了,我找了好久,他本該這個時候換班回家的,除了值夜,他從來都沒有夜不歸宿過,今天母親說等了他半宿都沒見人回來,也沒有往日往家裡報平安的消息,一連去問了好幾個本該在今夜與父親一起值守的人,卻發現他們不是支支吾吾的不能言就是相互推脫。」
「我也去了父親值守的宮門查看,卻發現遠遠的很多人在調動,卻沒有一個是往日熟悉的人,父親身邊的人有的都在家裡裝不知道,有的根本不見蹤影,家裡人也很急,我找了父親能說得上話的同僚,也都毫無消息。」
「我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你,外面很亂,宮裡的氣氛也很不對,我父親是禁衛軍統領,如果宮裡真發生什麼事的話,他們必然是要拿下父親才能控制整個皇宮的,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把我父親給……」
她不敢說那個字,卻已經哭了出來,回過神來求著他道。
「求求你了,就當我欠你個人情好了,你看能不能幫我入宮看看?或者你不必參與,你有消息有渠道的話,幫我打聽一下我父親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