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條件交換

  「逆子！太后對你不薄，你何必將她拖入這趟渾水！」

  賢王憤怒。

  

  「我的母親對您也不薄，您還不是為了給當時有意廢除後枉死在冷宮裡的皇后家族一個交代，將我娘當了替死鬼？那時你何曾想過，她對你的不強求，不苛刻？」

  百寶閣後邊的東菱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驚恐之中發生一絲聲響讓外面的人給發現。

  而門口，已經穿戴整齊的太后娘娘被帶過來，眼看著她的鎮定和義憤填膺後，還是擔心自己這個二哥當即對她下手。

  「太后……」

  「母后……」

  皇帝情緒也有一絲波動，與剛才的堅持完全不同的狀態，反之被當做籌碼要挾皇帝的太后反倒鎮定起來，轉而望著賢王，眼睛裡像是一直這樣看著賢王一樣，好像早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早知道他是個什麼都可以付出的毒蛇，也早知道他會索要更多的貪婪。

  只是往日因為他做的好，因為那終歸是自己的孫兒，對他母親也有一份虧欠，所以雖然喜歡他不若細化姜恕和東菱那樣，到底還是有幾分慈愛，現在，去掉這份慈愛後，辦真的只剩下淡然了，那是真正的身居高位而處驚不弱的氣定神閒，只作為她一個太后之尊的尊榮與氣度罷了。

  「終於忍不住？」

  她對賢王道，賢王無奈搖頭。

  「果然精明的女人是很難騙住的嗎？一個平陵如此，太后也是如此。」

  太后搖頭。

  「女人沒你說的那麼精明，女人只是對自己比較重要的人比較敏感罷了，而且你騙不住哀家和平陵，也不全是如此，而是你的野心已經彰顯到不知不覺根本不對任何人掩飾的地步，這才是你最大的失誤，也是你最終不能成為儲君的理由。」

  賢王譏笑。

  「一個兩個都這樣，在你們成為太后，成為皇帝之前，又有幾個人承認你們是有資格的？現在竟然以同樣的理由來敷衍我？你們覺得我會上當？」

  他貪色渲染與表，激憤道。

  「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心情很不好，別再做那些讓我為難的事，我已經走到如今地步，如果你們以為我還會回頭，那就大錯特錯了。」

  皇帝努力在椅子上撐起激憤身子，憤然道。

  「畜生！你不就是想要正統，光明正大的即位嗎？太后在朝中威望極高，你若對她不敬，以後即便登位也是人心惶惶，你要的，朕能給你，別再做自損八千的事。」

  太后卻道。

  「不必受他威脅，刺淵王朝若是交到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皇嗣手裡，等著刺淵國百姓的，也不過是更加兇殘的荼毒，這些年你一意孤行做的錯事已經不少了，不必臨了臨了，因為一時苟全，還要再做更大的錯！」

  「母后！」

  皇帝著急，賢王的再次逼向皇帝。

  「你能在最後對自己的母親如此庇護，讓我很是欣慰，既然如此，便不必再廢話糾纏，寫詔書，蓋玉璽。」

  皇帝譏嘲。

  「詔書朕是可以寫，不夠玉璽……」

  他回頭輕蔑的挑了這兒子一眼，仿佛一個得逞的老狐狸，不慌不忙的威脅道。

  「朕早知道一定會有你這樣的逆子等不及，也不能等朕來宣布儲君人選，所以率先準備了一步，將玉璽送出皇宮，由專門制定的顧命大臣暗中保管，你若想要玉璽，還得掙得那個顧命大臣的同意才成。」

  賢王聞之唾手可得的地位卻又因為玉璽的去向讓他留下隱患，不由怒極攻心。

  「我說了，今天我心情不好，別和我玩花樣。」

  皇帝固執依然。

  「你想要玉璽，想要正統，除非立下三不准原則，朕才能給你詔書，給你方向，你自己去讓那個顧命大臣認同你這個皇帝。」

  賢王震怒。

  「到現在你還想耍我？」

  皇帝只道。

  「你何不聽一聽朕的哪兒三不准？」

  賢王怔了一下，飛快的權衡其中重量，最後還是決定先聽一聽。

  「說說看。」

  皇帝道。

  「第一，朕給你詔書，不准對太后及後宮任何宮人進行荼毒殘害，你也不想落個殘暴的罪名是吧？」

  賢王想了想，只要太后和幾位公主妃嬪無恙那些小宮女小太監估計也沒人願意為他們撐腰，那些人現在得的好處也都差不多了，想來也不成大問題，便點點頭，表示同意。

  「好！本王同意。」

  「第二，不得對百姓百官苛刻，該聽之納言，更不得對朕封受的顧命大臣有絲毫的報復。」

  賢王這次留了一個心眼兒。

  「按得看是誰，萬一你是給自己那個兒子留了一個後路，本王也不能聽之任之不是？」

  皇帝搖頭，無奈道。

  「放心吧！他是你口中真正忠於刺淵皇室人，而且現在已經不在朝堂，是朕固執，用國之大業強行將他拖進這趟渾水，對他來說，其實你或者恕兒做皇帝，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區別，因為無論是你還是任何極為的皇帝，都得用得上他的家族給你們威懾邊關，震懾外敵。」

  賢王猜測朝中存在的這樣可能的人。

  「白家？」

  皇帝搖頭。

  「白家並不知情，而李家老爺子看似高風亮節，可若不是他那個長孫給他逼的江郎才盡毫無鬥志，現在估計他李家也是威脅到我刺淵王朝的最大威脅。」

  這點賢王倒是極為贊同。

  「我有防著這家人，這父皇倒是可以放心！」

  皇帝點頭。

  「第三條……」

  皇帝頓了頓，仿佛很猶豫，有點拿不準他究竟會不會同意，可已經到如今地步，他不覺得他裹足不前就是最好的狀況。

  「放你五弟一條生路，讓他離開京都，去偏遠的地方讓他好好的做個逍遙王爺。」

  賢王驟然發笑，發笑的同時心底也瀰漫中濃濃的嫉妒。

  「哈哈哈哈哈！父皇呀父皇！你果然的最疼愛這個兒子的，你有那麼多兒子和公主，臨了臨了，最終能讓你關心的，上心的，也就這個兒子？」

  皇帝無視他壓抑中的酸意，話中濃濃的嫉妒，別開頭，只道。

  「能不能答應？答應立即給你詔書，不能答應，你什麼都的得不到，即便能夠座上皇帝的位置，你也知道你根本做不好，歷史上也不是沒有，他們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你很清楚，如果你不想成為霍亂國人的罪魁禍首，將來留下後人史書罵名，最好現在就聽朕的去做。」

  賢王深呼吸，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姜恕，因為現在沈芙死了，他會不會再回來找他復仇他真的有點捏不准了。

  可如果他不做，這個心思比什麼都多的男人，誰知道會不會給他留有後招？而且無昭登位無玉璽證明他身份的後果，他確實承擔不起，他可以不在乎當事人怎麼評說，也可以不在乎後人如何評說，可若是因為他的繼位不正引起群雄株亂，姜氏王朝不保，那才真正是後人口誅筆伐罄竹難書呢！

  唯獨這個，他承擔不起。

  「好，我同意。」

  他放話，他還會在乎這些，這倒是讓旁邊看戲的陸可情稍稍有些意外的，而皇帝也不囉嗦，他這邊同意，他那邊就表態。

  「拿筆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