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誤會?
2024-04-28 15:54:24
作者: 陌裳
「無論是你走之前,還是之後,其實都發生了很多事,可能我覺得沒必要告訴你,或者說在你當時那個虛弱的狀態,不能告訴你的,都是你所認為的,我可能想要拋下你的真正情況。」
沈芙茫然,隱約又有點明白或許自己真的忽略掉什麼了,她了解的事情或許是事情的真相,可那只是一部分,而另一部分,甚至可以說很多一部分,她其實都是不知的。
而正是這份不知,讓他們走向了真正的絕路。
姜恕轉而做到了離她近的位置,不願離她很遠,因為他感覺那樣會讓他更加的難以觸及她,可那些曾經壓在心底不願讓她知道的,他知道也必須得讓她知道了,否則她真的能這樣執拗的,再次從他身邊逃走。
那樣的生離死別,同樣不是他想再接受的。
「其實現在想起來,還是感覺挺可笑的,我願意為你以生命交付,可卻做出了讓你誤會我後悔遇到你的事來?甚至讓你比誰都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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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住她的臉,他誠摯的懇求。
「芙兒,就當我求你好了,無論你聽到什麼你所不能理解的,都別將我這份心意否決了。」
沈芙茫然的有些慌張,她甚至沒辦法好好平靜下來面對他了。
會是這樣的嗎?自己想錯他了?當時也誤會他了?可那一幕幕一件件,又是怎麼回事?
沒有等沈芙答應,或者說現在沈芙答不答應其實已經改變不了他的決心了,她願不願意接受都好,那些曾經她不知道的,更因為無法探明而深受煎熬的,他都要告訴她。
「其實現在來說又要從何說起呢?」
他也嘆息,也可以說在整理思緒,最後還是覺得應該從他們最本質的問題上說起。
「就從我們的孩子離世,我們之間的矛盾產生更大的裂痕開始吧!」
沈芙從來都很聰明,而且作為他的妻子,她也很敏感,這些他都知道,可也因為這個,沈芙也有著致命的缺點,不善世故,也不喜世故,可這份不善和不喜,當初卻是讓他最無法抗拒的。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身在泥沼里的女子,能夠那麼固執的保持本真,雖然在世人眼裡,這份不願隨波逐流的本真,其實很愚蠢,甚至笨拙。
她可以將無關緊要的,哪怕以她多麽重要的長輩身份,不喜歡的話依然不放在眼裡,相對,她也會對自己喜歡的朋友和對她好的親人,從骨子裡的親近,沈嫵如此,崔錦繡如此,當時便是捏著她這個天性的弱點。
或許當時自己對這些也比較稚嫩,或者說他隱形的也和沈芙一樣,對這些有著同樣的期盼,所以他被沈芙強烈的吸引,所以才讓這些人有了可乘之機,傷害沈芙,也在他們之間造成了更大的矛盾。
直到沈芙出了意外,在最不可能的情況下出了意外,他隱約察覺到,他們所出的環境,還不僅僅是皇帝對他自己挑選的這個妻子不滿意的地步。
「姐姐突然就摔到了,我們都沒留意,當回過神發現她沒跟上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沈嫵這樣解釋,急切的讓人根本無法懷疑那張梨花帶雨的美麗容顏上,可能會有欺騙的嫌疑。
在他的王府,他的王妃,在眾多他的心腹簇擁保護之下,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出了意外?而照這個梨花美人的說法是,沈芙不過慢了一步給她這個久違的來看自己姐姐的妹妹拿見面禮,身邊竟然沒了人?然後屋裡屋外的距離,她就摔跤了,還是在好一會兒之後,才發現沈芙出了意外?
他不信,那是他第一次察覺,那曾經屢次依偎在沈芙懷裡撒嬌的梨花仙子,或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蛇蠍美人,一心索取別人的吸血蟲。
所以她走之後,他立即審訊那些侍婢,而與沈芙最近的玲瓏,卻也只能說出是五小姐中暑,沈芙讓她去廚房要一些冰涼散熱的甜品來解暑,而其他侍婢不是被遣散出去,便是陪著五小姐了,當然,陪五小姐玩樂的那幾個侍婢,打死不說為什麼不在王妃身邊伺候,而是陪在一個外府的五小姐玩的那麼歡……
歡到都聽不見裡面屋裡王妃的動靜。
「那些賤婢不知,你們也不知嗎?」
他詢問那些守衛的暗衛,可暗衛守衛只對付危險的外來人員,沈嫵這個可以說在沈芙嫁入楚王府後已經成常客的小香客,既然通過了前面院子的守衛,自然對內院也就沒多少威脅了?
「沈家五小姐入府就因為五小姐有些中暑的關係,直接被王妃迎進了自己的院子,門窗簾子都被放了下來,後來只聽道五小姐與其他侍女玩樂嬉鬧的聲音,至於王妃的聲音,我們聽到異常時已經晚了。」
是,已經晚了,因為那時候,沈芙痛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如果不是最後拖著滿是浴血的身子打碎一個架子上花瓶的話,她那個時候,真的死在自己房間裡,滿房間的人和外面那麼多守衛,怕是都無法知道她出了這麼大的事,而在這期間那位中暑的五小姐,竟然能夠與丫鬟玩的那麼歡?
後來他親自診斷,沈芙確實有摔跤的痕跡,可除了摔跤之外,還有更多,大量紅花入腹的痕跡,甚至因此將她之前本身就有寒毒,好不容易小心調養回來的身子底子徹底毀了,能不能再次好起來都還未必,怎麼可能還會再有孩子的機會?
沈芙不是傻子,本身因為他的影響也懂一些藥理常識,這些在她有了身孕之後,自己都是更為注意飲食和生活習慣的,她會大意到誤食大量紅花?再說,在他的嚴厲命令下,王府之中哪兒這麼多紅花?
所以所有人都當成是場溫馨的姐妹相聚,根本無法探知姐妹之間也能包藏禍心,說來也是,畢竟那個女人,連沈芙也騙了那麼多年,就算他也一樣。
「殿下,我等領罪。」
這些人不解釋不辯言,直接承認自己的罪責,倒是讓他連發火的機會也沒了,他要罰,從何罰起?而且那個時候他隱隱已經察覺到自己那位王兄的動靜,朝中的不安,如果這個時候他再為了府中的事大肆處理這些部下,勢必會給外界造成更強烈的可乘之機。
在沈芙身邊伺候的一干侍女被罰了板子關進柴房,莫名消失了一個叫做合歡的侍婢之後,他更清楚,沈芙流產,絕對不單單是意外,或者說,絕對不是一個女人陰暗嫉妒心,突然導致如此局面,畢竟他的楚王府,在那些侍衛明知道他此刻心情還敢疏忽職守這種事,已經不是一個妒婦能夠做到的了。
而隨後他還沒來得急調查究竟誰做了這種事,他就被一道聖旨傳進宮裡,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不是沈嫵有這麼大的膽子,是宮裡的那位的態度,讓誰都有了可以來踩他妻子一腳的陰暗邪念。
即便當著他的面子不敢踩,背地裡,暗中,只要有機會,他們誰都可以來欺辱這個根本不願與他們為伍的女子。
「聽說你的王妃病了?」
聽說,病了?
那一刻他真的心寒了,也徹底認清楚,這個疼愛他的父親對於他選中的妻子,不只是不滿,那還是涼薄,連有對待一個宮人的恩慈都沒有的殘酷。
那也是第一次,他對於父親對待她的刻薄,產生冰冷的厭棄。
「父皇,要說的話,因為要給芙兒找一些藥材的關係,宮裡的御醫所知道楚王府的事也不算稀奇,您這麼關心兒臣府中的事,難道不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