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蝕骨嫉妒
2024-04-28 15:54:17
作者: 陌裳
「別再讓我看見你,如果你不是還有一點腦子利用了本王與你姐姐之間的那點矛盾,你當你這點小陰謀伎倆,能夠得逞?」
不甘心,不甘心!
可眼前的他又要離開了,那藥明明那麼重的分量,多少男人都無法抵抗,為什麼他可以?
腳下抬起,她再次義無反顧撲上他,撲上那個好像總是離她而去,卻留下她在空寂的夢境裡不願醒來的獨自煎熬。
不要走,不要走。
這次她不想放他走,即便她作為女子的顏面,最後會被他連渣也不剩的踏碎,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只要能爭取到這個機會,她可以像他說的,什麼都不要。
「你不能走……」
可姜恕這次好像做足了準備一樣,更似乎是被她一再的糾纏連對女子最後的那份耐心也沒了,何況此刻他備受煎熬,和她扯這麼多,而不是直接動手拍死,可以說是極大的仁慈了,她這次再次撲上來,他自然不會再給她近身的機會。
想都沒想,直接一掌便是將這女子打到假山時上,打出去後他又有點後悔。
倒不是對這女子有多心疼,畢竟是她有錯在先,而且……她確實成功的將他激怒了。
他是對自己終究還是對姑娘家動手了的修養不到家的懊惱,竟然被這樣一個女人挑動的破除了底線?該死的!她還真將自己當回事了?
「別再挑釁本王的耐心,如果不是因為你在虎威將軍府,殺了你給那姐弟倆招來太多的非議,莫說給你廢話這麼久,就是在確定你對本王做的事後,還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是問題,別將自己看的太高,你沒有太多的好運,只是好運的遇到了修養比你好的人罷了。」
這次他算是走的乾淨,而且也確定,自己這次雖然出手對於一個沒有功力的女子而言不算輕,可也遠不止於要了命,加上他現在的狀況更不至於,最多讓她難受幾天,給個教訓罷了。
剛好,她來這裡是為了踩著沈芙去他的生辰宴?如此的話,那天想來可以清淨一點的。
誠如姜恕所料,他下的手確實沒那麼重,也足以讓她難受很久,最後緩和過來一點,才堪堪自己慢慢回來,可這次的失敗,卻將她心頭僅存的溫柔也燃燒殆盡了。
「他看不上我?他的眼裡竟然真的只有沈芙那根本不屑他的賤人?哪怕就是連只是作為給他解藥的道具他也不屑?」
她難以接受,更無法承認她與沈芙之間的區別竟然真的這麼嚴重。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冬兒心疼,可回過神來發現有比心疼她,與她的自尊更重要的事在等著她們。
「小姐,楚王如此對您確實過分,可我們現在可不是頹廢傷心的時候,您得想想,如果楚王這條線我們走不通之後,該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事呀!五小姐可沒那麼多耐心一直等著我們,萬一她再著急……」
「不必著急。」
她將冬兒的憂心全部打消,本來嬌俏美麗的容顏上此刻多了分陰柔的恨怵。
「沈嫵等不了,其實我又何嘗等的了?今天的事也讓我更清楚的明白,沈芙這個女人如果不死,那這京都的女人也活不出個什麼樣兒了,與其如此,我倒不如替天行道,將她處理的乾淨,免得或活著礙眼。」
冬兒背脊一僵,想到沈家眾多小姐之中,沈嫵霸道,沈嫣因為如今的身份,更是看不上沈家身份不入眼的小姐,縱然她的教養沒有讓她比沈嫵做的更明顯,可那白眼確實沒少見的。
雖然說是立場不同吧!可所有小姐之中也就這個三小姐待她們還像個人,她甚至能夠看出,只要她們不做什麼冒犯她的事來,不做為非作歹的事來,沈芙那個樣子,幾乎是不介意多養他們兩個人來的。
可如今自家的小姐,本來打著利用她的心思也便算了,她想沈丹再怎樣也不會主動丟棄可以讓她在沈家更穩固的盟友的,因為今天的受辱,好像連最後的理智也沒了?竟然升起要除掉沈芙這麼個可以真正幫助她的人?
這……
「小姐,這樣,可以嗎?」
她小心的,試探的詢問她,試圖喚醒她的理智,可被蒙蔽心神的理智如何能是她一個她並未當做平等對待的人來喚醒的呀?何況因為姜恕的關係,本來沈丹對沈芙,就有一種不同尋常的蝕骨嫉妒。
就算沒有今天的事,以後但凡沈芙還活著,還在她面前,她有一天必然無法容得下沈芙,所以現在升起出掉沈芙,與晚些除掉沈芙,不在理智的角度上權衡利益重要的話,對沈丹其實是有一種極大的吸引力的。
「有什麼不可以?而且我們要脫離現在的情況,最終還要脫離沈家,如果不攀上楚王府這棵大樹,你以為事成之後沈嫵會讓我們有活路?可沈芙不趁早清除,以姜恕今天的態度,他連曾經親手救起的我也不要了呀!他會再看別的女人一眼?別天真了好不好。」
冬兒心疼,又對她這幾近癲狂的狀態十分害怕。
怎麼時候都是親手處決過下人的,她手上其實是有人命的,而這點怕是那位傳說中有多惡毒的平陵郡主都不及的,畢竟她處決過再多不安分的下人,那都是別人動手,她親自動手虐殺僕從的,好像還不曾聽說?
「沈芙怎麼可以不死?她不死我怎麼有機會?她不死怎麼能讓他認清究竟誰才是對他最好的人?她不死,怎麼能讓他死心?怎麼能讓他將心裡的位置給空出來?不能,不能!所以沈芙必須死!」
「小姐!」
冬兒想要安撫下她,想讓她的理智回歸,可沈丹猛然回頭的目光中透著紅光,腦袋上甚至都是暴凸的青筋,冬兒心神一顫,小小的肩膀抖了抖,更不敢多言,只道。
「小姐要除掉郡主,可現在我們這種情況,郡主如果知道那糕點是小姐有意藉助她的手來給楚王殿下吃的,我們怕是連近她身的機會也沒了,她也因此升起了強烈的警惕,我們這個舉步艱難的處境,又該怎麼……又該怎麼行動呢?畢竟郡主身後有白家,身邊也有白家的侍衛保護呀!」
沈丹笑,笑的有點癲狂,卻是同之前算計姜恕一樣,十分的自信。
「誰說殺人一定要我們自己動手?而且今天我接近姜恕的目的雖然沒成,可我借用沈芙的手給他下藥的另一個目的,卻已經毫無意外的,成了。」
一個男人再怎麼愛一個女人,也不可能是毫無底線的,尤其這個男人的地位越高,所受到的尊崇越高,他的要求越多,而姜恕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人。
由此他即便再怎麼愛沈芙這個存在,卻是無法誇過自己的那份底線的,如果沈芙真做出他踩破他底線的事來,她敢保證即便是沈芙,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沈芙不傻,即便想如此做,也得衡量權衡,所以她選在這個時候,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姜恕不能容忍的事,知道的情況下,讓她為了脫身,也不得不冒這個險,總之如何她都是贏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