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那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

  「芙兒，再給我點時間，我保證，絕不會讓你所擔心的那些發生，更不會再讓你遭遇那樣的對待，求你，快了，再有那麼一點點的時間，我的生辰過後，一切都結束了。」

  他最後自顧自的好像是誓言一般，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頸子離去。

  沈芙不知道他這自信從何而來，可就她的角度來看，哪怕他要先下手為強，做當年賢王沒有成功的事，他如今的處境也是十分危險的，功績傳承是個過程，就算如今他想一手掌握天下，在如今他還沒有建立足夠卓越的功勳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的吧？

  他如果現在就做這些的話，未免就顯得太過急躁了，而以他的腦子，能想不到嗎？

  「我不相信你呀！我救不了你出那個漩渦苦海，所以我能做的只能自保。」

  低垂眼帘望著手心裡那仿佛還有他唇上溫度的地方，她心頭酸楚，一應而出，那掌心裡落進一滴淚，連同她寂靜無聲的嘆息。

  「就這樣吧！姜恕，今天為止，就這樣結束吧！再相見，我們都不要為難彼此了。」

  而離去的姜恕並沒有能走很遠，就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可究竟那裡不對勁他一時間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正矛盾著要不要折回去和沈芙問個明白，懷裡去闖入一個嬌軟的身子，攪亂了他本能壓制下的那團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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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誰！」

  姜恕抬手，本能便將這個陌生的身影給揮離出去，可當這道勁兒過去之後他的發現，自己根本支撐自己的突然沉重起來的身體，所以女子被他一掃揮倒的同時，他也倉皇握住旁邊觸手可及的假山石頭支撐住自己。

  身為岐黃先生傳人，如果這個時候他再意識不到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就真將他師傅的臉丟盡了，可問題是，自己是怎麼中的藥？什麼時候？

  還容不得理智去做出判斷，今天道沈芙房間之後的種種種種已經閃現在腦海里，他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也好，自己除了本能接過她遞過來的糕點吃了，就連她房間中用的薰香，他都是曾多加留意過的，根本沒有問題，所以有問題的，只是她妹妹送過來的那盤糕點。

  「殿下？楚王殿下！」

  被揮倒的小女子倉皇起來，一切開始雖然不如自己所料想的那般美好，可事已至此，而且也成功藉助沈芙的手下藥成功，現在如果因為一點女子的矜持就功虧一簣的話，一切就都太遺憾了。

  所以沈丹可以說很小女子的惶恐，卻有意無意以少女的柔軟姿態，來跪在這個被藥物攪亂了神智的男人面前。

  「不知楚王殿下駕臨，丹兒冒犯，殿下恕罪。」

  姜恕如遭雷擊，腦袋卻是清醒了，那抹從沈芙房間出來就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協調感，總算明白究竟是什麼。

  他以刀子一樣鋒利的目光看向地上跪著的可人兒，卻是如同審判犯人一般來問她。

  「你知道我是楚王？你是平陵郡主那個最小的庶妹？」

  他來這裡，除了自己的守衛和沈芙本人，可以說連沈芙身邊那個最親近的丫鬟也是不知道的，可這個女人知道，她不但知道他是誰，那樣子更像是精心打扮好來在這偏僻的角落裡等久違的情人一樣。

  可她的情人沒有來，而她撞進了正不對勁的他懷裡？

  「啟稟殿下，丹兒曾經貪玩私自入過成，見過殿下的儀容風采，殿下天姿讓人過目不忘，丹兒自是也不敢忘的。」

  姜恕看看現在的天色，雖然虎威將軍府中有燈籠作飾，給府中的夜巡家丁做個視線引路，可那畢竟都是在防火措施比較好的安全地界的，他們這邊因為隱秘，也就黑暗了許多，他走這裡本來就是為迴避府中諸多耳目的，如今在這裡碰到一個不該碰的人，而且一個全無功力的女子實現如此只好，在他斗篷掩蓋下還能認出他的身份？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巧合，那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他想到那盤點心，想到那份不和諧感，是了。

  沈芙雖然喜歡桂花糕，卻是不喜歡那種摻了別的味道的桂花糕，尤其那種微微清涼的苦澀並不是她所喜歡的，涼性的食物不符合她寒性體質所需，所以她從來不碰，沈芙在飲食口欲這方面，比別的女人出乎意料的強大，說不吃絕對可以一輩子都不碰的，除非有廚藝高強之人能夠藏下涼性食物的特質和味道。

  反之他卻是很喜歡那個味道的。

  因為那個味道從來都是他喜歡的，他以為是前一世她之後其實也習慣了，或者為了不讓自家妹妹的面子被駁回雙方處境尷尬，就順理成章送給他了，可他忘記了，那是她的妹妹送過來的，如果她的妹妹當真是為了與她搞好關係送來的隨手禮，怎會不去調查沈芙的喜好，專門選一個她不喜歡的禮物來送？

  而另一點，他與她的妹妹素不相識，沒有有心算計之下，又怎會做出如此可口的點心？再加上她其實是認識他的，而且還先他一步來到虎威將軍府暫住，如果他還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蹊蹺，那他真的應該像沈芙所說，趁早收手，保全性命要緊了。

  可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是，這女子是什麼人，沈芙當真一點都不了解？

  若是說前一世，她對別人的善意總是抱有太多的希望，想沈嫵對她那樣，或許在這份希望之下，她還是會被欺騙然後上當，可現在的沈芙……

  她連他都不再相信，連她自己的能力甚至都不敢完全相信，以至於總會給自己留條後路和餘地，確定有十分的把握才敢實行，她會如此信任一個剛見過幾面，而且顯然成為繼沈嫵之後，第二個得沈闌，以及沈家老太太喜歡的女兒？

  不！都說不通，唯一可以說得通的是沈芙本身可能已經猜測到這女人的意圖，知道這糕點不是給她吃的，所以她一點都沒碰，直接推給了他，而更有可能的情況還是……

  沈芙也知道或許這個女人已經從探子那查到了他當時就在她的房間裡，而這女子就是特意準備而來，而她如今為了擺脫他，甚至有意促成，如此才讓他毫無戒心的，順利的走入了沈丹的圈套？

  「沈芙，沈芙，沈芙————」

  他的恨意難以抒發，而跪著的沈丹知道，自己最想要的另一個結果，已經率先達成。

  而另一方，沈芙送走姜恕之後，雖然說不可能那般輕鬆，卻也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是沒辦法的，所以也是變相逼迫著自己下了決心的。

  日子再怎麼不順，還是要一天一天過的，而她能做的就是要在這不可控制之中將鞥控制的都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內，無論是對沈濟州的關愛，還是對姜恕的決絕。

  他如果沒辦法的話，她將他推離好了。

  感情上的歉意和衝動，現在到底還是沖不過理智的枷鎖了，所以她選擇放下了，即便以後的生活中她可能要背負更沉重的枷鎖，今天之後，一切都將是個新的開始。

  所以她安心在玲瓏映雪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安心躺在床上入眠等候心理上的罪責煎熬，沒錯，她是寧願背負更多道德上的罪行，也不願讓再面對那冠冕堂皇外衣下包裹著的殘酷的，既然他們可以為了一己之私對她那般殘忍，她又何嘗不可？

  反正人都是自私的，在不能自保的情況下，誰願意去做那個普度眾生的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