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掩飾不住

  「芙兒。」

  他懇求他，請求她。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可能都有點遲了，我也明白為什麼你現在如何都不肯再重新開始，對曾經沒有保護好你我真的很抱歉，可這真的不能成為你這樣折磨自己，否決我對你的心意的理由。」

  他將她的肩膀再次捉住，幾乎是再沒有理由的祈求道。

  「你相信我，我可以將你這份怨憎化解，我會讓你知道重來一次我只會比以前更好的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承受這份煎熬，更不會讓你擔心的那種事發生。」

  沈芙苦笑，眼角泛淚，同樣懇求的來對他求著。

  「我才要懇求你，告訴我怎樣才能讓你別愛我了，別再這樣執著下去了好不好？我連自己都不敢去相信了，我又要如何相信你可以做到這些？」

  再次將他推開，她想請他走人，可給姜恕再次抓住了。

  「我不可能放開你，芙兒，你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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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的那份癲狂再清晰不過的印在他的嚴重，沈芙又怎會看不見？可心頭驟然的平靜讓她意識到一件事，與讓他恨她，與他反目相比，她其實真的挺懼怕與他再走到一起，這更堅定她此刻的決意。

  同樣認真且堅決的告訴他。

  「姜恕，直到這一刻我才清楚，我所堅持的或許才是沒有錯的那個。」

  這個發現甚至讓她有些愉悅的，這份愉悅卻是讓姜恕心驚的。

  「我也可以坦白的告訴你，如果真到哪一步，我也不介意與你為敵，與和你舊事重演這個風險相比，我寧願走一條雖然同樣不安全，可起碼不至於讓我疲憊到絕望的路，你明白嗎？」

  姜恕眼中赤紅，一點也不想面對如此篤定的她，卻在瞄到她眼角的濕潤時又有一刻的心頭柔軟。

  不想認輸，可堅持下去又太清楚對她是怎樣的毀滅了，她不可能會比與他統一陣線下更輕鬆。

  可如今，她寧願選擇哪條她並不輕鬆的路也不願回到他身邊？她倒是究竟多恨他？或者說，在她眼裡，他就是這麼不值？

  手中她的手臂再次被她掙開，可他好像再沒有抓住她的理由了？如果不以最後的強娶方法的話。

  可那樣，無疑是在給自己製造一個最不願意面對的敵人，同樣，也讓他們之間的矛盾，徹底變成鴻溝，可能用上一輩子的時間都無法修復和彌補的，那樣即便最後他贏得了一切，可他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沈芙到門邊開門便想請他離開，這次他沒有阻止，可她門打開了，還沒有開口，卻給外面由遠及近的娉婷身影嚇了一跳，在她眼裡，此刻那不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嬌俏可人的如同林妹妹的小仙女兒，那是披著小仙女兒外衣的狼呀！

  而且還是一個聞到她屋子裡多餘的香味可能就的抓狂的餓狼，若是讓她發現……

  她不敢再想，只清楚的不用等她來反擊，或許她已經被皇帝狠狠按死的結果了，那樣別說報仇，連掙扎的餘地也沒了。

  猛然回頭，姜恕正看著她，見她這幅神色聚變，就知道有人來了。

  雖然前一刻還在氣她，甚至矛盾究竟該將她如何辦的，可他現在畢竟還沒下定決心，自然不會想要現在就給她平添麻煩的當即閃身到背後的實木屏風後，躲入之後才看到屏風上剛才自己搭的斗篷，隨手便扯下來。

  而外面，娉婷而來的人也抬頭，剛好迎上沈芙拂袖側頭抹掉眼角濕潤的沈芙，面上透出幾分天真的喜悅。

  「姐姐！」

  不過前腳後腳，前一秒後一秒的關係，可沈芙在這個妹妹面前，即便不說掩飾的百分之百，也讓她毫無辦法揭穿的，沈芙也如之前見她的所有情況下一樣落落大方，根本沒有剛才在姜恕面前的情緒化和真切。

  「丹兒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沈丹帶著自己的丫鬟，那個好像叫做冬兒的小婢女蹁躚而來，而她走近後沈芙隨著越來越平靜下來的心緒也將這個妹妹看的更清楚。

  剛才一瞬間給她突然到來的衝擊嚇的去了三魂，根本沒注意到她有什麼不同，只擔心著她會發現姜恕，活著被她發現之後的後果了，倒是沒注意到這個妹妹與今天剛來時有什麼不同了。

  雖然她打扮的很隱晦，可以說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什麼毛病來，可她與之前明顯不一樣，卻更好突出她蹁躚腰肢的水粉留仙裙，更能突出她嬌俏容顏的垂掛髻，點點翠珠作飾，銀絲流蘇垂掛，點點清妝讓她明眸更亮，整個人兒更嬌俏可人，乍一看讓人看不出她的妝容有多突出，可沈芙這個在同一天看到她真正內斂的妝容，以及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如此清秀可人的妝容，就不得不留心一下了。

  「剛才來的著急，父親與姐姐說的又正在興頭上，丹兒也就將這點小事給忘了，回去更衣的時候看見帶來的行李才記起。」

  她轉身將丫鬟手上端著的食盤親自端過來，獻寶似的給沈芙道。

  「之前丹兒就聽說姐姐喜歡這桂花糕，每年桂花開的時候必會私藏一些桂花曬乾來做桂花糕點，丹兒近來剛好碰上一家賣這些乾花的，其中桂花的製作清香更是與一般新採下來的無異，妹妹便斗膽，自己買來試著做了一些桂花糕，特意拿來，想要姐姐嘗嘗味道，或許還有改進的機會？」

  這個說法，倒是可以解釋了她為何和之前的妝容衣服不一樣的疑惑了，不過沈芙卻不是別人說什麼就會信什麼的人，何況她所面對的這個是她從來沒有相信過的人？

  她的聲音更是比之前與她私下一起時更多了分嬌媚的。

  一個女子即便再高的演技也好，在愛慕的人面前總是有些不同以往的，掩飾不住的。

  至此沈芙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是小看了這個妹妹了，她還怕她房間裡的這個人被人發現，人家明明就是沖那個人來的好吧？

  可她既然不明說，想來也是有著自己的心思，她也不必擔心她回頭就直接將事捅出去了。

  她能懂的這些，能看到的這些，自然是實木屏風後面的姜恕所看不到的，也不知道的，所以也自然不知道沈芙的心思，以及沈丹的心思。

  他只聽到，沈芙之前明明還有些急促嬌俏的聲音，現在好像平復下來了，他甚至聽到她好像還挺放鬆的樣子？

  她不怕他在她房裡被發現的事了？還是這個女人又生出別的壞點子了？

  這樣想著就聽見外面沈芙對來給她送點心的，貌似沈府給她新接回來的妹妹，挺慈祥的對人道。

  「既然來了還是進屋來坐坐吧，這個時候你送點心來，我一個人吃著也沒意思，剛好，你來陪陪我也好，從你五姐出嫁之後，我從江南回來之後又直接搬到這裡來住了，可是很久沒有你這樣的姐妹來陪我一起聊天了。」

  姜恕懊惱，果然，就知道這女人沒有開好心眼兒，明知道他還在她屋裡躲著呢！她這邊讓人進來？是想看他出糗，讓他一直這樣憋屈著躲著還是想趕他走來著？可窗子也不在他這邊……她是在考驗他現在傷勢恢復後的功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