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路遇小楚王
2024-04-28 15:53:08
作者: 陌裳
即便李雅言不明說也一樣,即便外界再怎麼給李家舊面子也好,有一點是無法改變的,李雅言從成親後,不僅僅是小家庭之間不太平,大家族之間也是不安定的。
也因為這份繁重的家族糾紛宅內糾纏,將他作為一個正當年華的才氣豪氣全消耗掉了,也就沒這份心胸和心情,超脫世俗,來繼續那份文豪之中的暢快自由。
說來也是,心無法自由了,還有什麼才情抒發?還能寫出什麼驚艷絕句來?
她遺憾一個男子的命運尚且脫不了世俗的繁重擠壓,卻並不同情,甚至博愛到自己親身去拯救這個沒落的才子。
她自然也知道這話說出來她與李雅言之間連最後的那份善意的聯繫也不再了,索性以他的處境和她的身份,再聯繫也沒什麼好事,還不如在這種場合下一次性說清道明一別兩寬。
什麼都沒了,自然也就不會再惦記什麼。
以後她可能多一個對手也好,失去一個欣賞的朋友也好,起碼不會在擱在心底的某個角落膈應著自己,連累著他人。
她早放下了,現在也想讓他放下,但願他真的能放下,起碼可以減輕一下心理的重負,而少一份重壓,也便意味著輕快幾分。
但是……他能懂嗎?
看著他那副想要哭的樣子,她不太明白自己的這份好心,他究竟能不能明白,可……
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畢竟該做的她都做完了,剩下的,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那個,很感謝你今天請我喝的茶,很好喝,至於雅言兄的心事,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不能說的,也是無法干涉的,希望雅言兄能明白,改日再見吧!」
雖然這個改日誰都知道再也不會來臨,可同生活在一個城中,誰知道還有什麼樣的際遇呢?起碼在這個時候,不能再損了人家作為一個男人的面子,一個大家公子的驕傲吧?
「我先走了。」
她無法再多說一句,感覺多說一句都是錯的,不正確的,也就不想再多說,最後甚至有點不忍看他失落的樣子,匆匆便離去,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的。」
剩下的那個人果然沮喪到要哭,卻壓抑的扭曲了五官的樣子,這淚到底還是沒辦法在她面前落下來,他最後那點驕傲,讓他無法做到這一步。
可在他走後,已經無所謂了,什麼都無所謂了,因為與她的這份心扉交流,自己的傷痕更血淋淋的扒在面前,莫說不想讓她看見,就算自己也無法正式這份醜陋的。
「從來都不是你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失去了你,得到如今的這些全是咎由自取。」
即便這樣心底卻還是生出一份卑微的希翼。
「可為什麼?為什麼連那份一點點的渺茫也不留給我?只是對曾經的那份憧憬,也不可以嗎?也不行的嗎?」
即便疑問著,渴求著,甚至陰暗的怨念著,他也是知道,這些只是自己的問題,還是無關於她的,而以他對她的了解,她如此做法,一點也不為過,甚至遠比印象中,要溫和很多了,可是怎麼辦?畢竟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了。
反之,另一邊同樣逃也似的出了茶樓的沈芙,在回頭確定李雅言沒有追來後,才大大的吐出一口氣。
「啊!」
可在回頭撞上近在咫尺的一張男人的臉後,她又嚇的三魂丟了七魄,心神不定的望著給她跳離開的男人。
男人依然是熟人,而且熟到上輩子都認得,只是依然不願見罷了,那人卻是對她這幅做了虧心事的樣子,十分不以為然。
「怎麼?做了虧心事?後面鬼在追是嗎?」
楚王殿下一番陰鬱的好像誰欠了他銀子似的,雖然不明顯,態度卻十分明顯那就是她欠了他的樣子。
沈芙看看街上偶爾朝他們這裡投來的目光,有點不甚自在道。
「楚王殿下真愛玩笑,這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的,哪來什麼鬼呀神呀的!」
楚王殿下卻是再直接不過的向她指明。
「哦?是沒鬼呀神呀的,或許與有婦之夫糾纏不清也不是沒可能。」
沈芙當即冷下臉來,質問她。
「你跟蹤我?」
「哼!」
楚王殿下更不以為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沈芙怒氣衝天,轉而擋在他面前就責問。
「什麼人不知己莫為的,你又知道什麼陰陽怪氣的?我告訴你,你別亂傳謠,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讓我身陷囹圄的話,我也不會讓你清閒的。」
卻見楚王殿下的注意力專注在另一點上。
「你怕我誤會?」
他眼睛裡的希翼來的又快又激烈,快的讓沈芙有點反應不過來,激烈的讓沈芙無法直視,反過神來的反駁,也失去了幾分威嚴的可信度,反倒有點欲語還休的意思。
「你亂打岔什麼,我是在警告你別以訛傳訛,做那種有違君子風度的事。」
姜恕隱笑,不再逗她,轉而往另一個方向走。
「你放心吧!即便我要做也不會做的這麼不入流,你也不用擔心我誤會什麼,剛才你和那個昔日的四公子之首進鳳凰樓的時候,我就在後面跟著,只是怕你撞到我尷尬,才先一步出來的,沒想到你跟著我的腳步來了?」
沈芙囧窋,另一個方向是正對著李雅言的方向,她現在又不想回家,也不想讓他再觸景傷情,自然是避著他的視線走的,自然只有他這麼一個方向,什麼叫做跟著他的腳步來的?
「話說回來不還是在外偷聽?這也是君子所為?」
姜恕回頭,嬉笑嫣然。
「誰說我要做君子?君子討不到漂亮媳婦的。」
沈芙臉一紅,給他突然的撩動又擊中了心頭莫名的軟處,立即又離他遠了一步,她看看左右,正想開口離開,好像就看出她這點小心情,這人一點也不給她機會,率先道。
「如何?和曾經的四公子之首的前未婚夫聊過之後有何感想?」
沈芙好笑,也沒那份離開的心思了,索性這裡是不封閉的場合,就算有探子她也不怕人聽去什麼,畢竟任誰也沒辦法在大街上碰到熟人,然後就能這的說離的遠就離得遠吧?那樣反倒證明兩個人不正常了。
想到這一點,又感覺今天也沒別的去處,又不想現在就回家,萬一撞上那些還沒有走的貴婦人們又不好,見他悠悠哉哉的抱著後腦勺閒逛似的走著,她也本能個跟上,邊走邊聊著,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這應該是我要問殿下的吧?畢竟殿下與李公子並列四公子,如今京都四公子之首的李公子都被世俗所累,同樣身在權力中心的小楚王殿下可有感慨?」
姜恕以不太好的目光瞟了她一眼,這才嘆息道。
「我只能說,李雅言給自己父親祖輩過於沉重的愛,殺死了那份他真正難能可貴的一面,變相來說,那也是他那份猶豫不決的矛盾造成的,是怯懦導致的悲劇,失敗,這些反之在本王的身上,你以為會出現?」
沈芙卻道。
「你難道這份矛盾和怯弱嗎?」
姜恕一怔,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是啊!如果沒有的話,前一世他與她何必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還落個生離死別的下場?又怎會還有如今?她連想都不敢想再與他重新開始?
「人之本性,不過意志堅決與否的對立選擇罷了,選擇了一面,自然要捨棄另一面的,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兩全,所以,誰也沒資格鄙夷誰,不過是茫茫眾生的人性表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