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沈家的小姐

  沈芙嘆息著，快了兩步走在他前面。

  姜恕看著她的背影，又抬頭望望天，只感覺自己本來還是清朗的心情，也如同這突然變了的京都的天一樣，給陰鬱籠罩了。

  這是，山雨又來的前兆嗎？是一點都不給他與她留有喘息的機會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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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這樣想著，就發現沈芙駐足注意前面的人群流動。

  「怎麼了？」

  他過去詢問，沈芙看著人群流動的方向，以及那人群之中的轎子，若有所思。

  「那是沈府的方向沈府的轎子，這個時候，從城外進來的轎子，是沈家的小姐回來了？」

  姜恕好笑，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頭。

  「沈家最貴重的一位小姐就在這裡呢！有誰比你更大的排場，這樣興師動眾的回府呀？」

  沈芙不甚雅觀的白了他一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與沈家真正的關係，而且沈家幾個小姐，除了大房家的大姐，二房家的我和庶出的沈嫵，其他幾個都是擺設是嗎？」

  姜恕聳肩。

  「可不就是？起碼我沒注意過沈家其他的幾個小姐有什麼動靜，就你那個不懂事的庶妹盡鼓竄著了。」

  沈芙搖頭，對他這份大而化之的一面也是無法了，想到上一世他們成親時，那些嫁到遠處的姐妹湊熱鬧攀交情，也都儘量趕在婚禮趕來，他卻除了一個強刷存在感的沈嫵誰都沒記住，這重來一世，也沒抱期望他能了解的更多了。

  「沈家在京都的兩房之中，一共兩個公子六個小姐，公子不用說，你都知道的，小姐之中除了大房的獨生女，如今嫁到李家長孫院子裡的大姐，我上面的二姐是父親在鄉下的侍妾所出，因為同樣不得老夫人的喜歡，當時就留在老家，藉故看守老宅，沒有被接到京都里來，而女兒十三歲的時候被嫁給了在老家任知州的官員，以此確保沈家在老家的地位和處境。」

  「我下面的四妹，是父親的外室所出，因為其母身份實在讓老夫人無法入眼的關係，女兒也同樣被看不起，在父親升任兵部侍郎的時候，其實是被當做禮物，送到了兵部高官後院做了侍妾的，所以一樣不聲不響，連個動靜也沒有。」

  「為了彰顯身份，讓高官感受到他的誠意，父親才象徵性的在族譜上添上這個妹妹的名字的，膽對外，同樣無人了解這位小姐的過往，如今，好像也算過的不錯，只是與沈家之間確實不怎麼親厚罷了，只在該聯繫的時候出現一會兒，還是要避人耳目的。」

  「另外在沈家院子了出生的小姐就我和沈嫵這兩個，其實沈家還有一個六小姐。」

  根據她之前的說法，他揣測道。

  「也不是在沈家養著的？」

  沈芙點頭。

  「因為這個小姐出生的時候五妹生了病，我母親也是在那最近病情加重最後死亡的，再加上老太太最心愛的貓兒也無緣無故死了，所以不知從何開始，有人傳出是五小姐生來不吉利所致，就被外放到城外的莊子上養著，完全與家人隔離開來。」

  「也不知怎麼回事，那之後讓很多大夫都頭疼的沈嫵的病情也逐漸好轉，除了我那再也無法起來的母親，誰都好好的，老太太的鬱結也緩解了許多，於是這生來體弱的六妹，也便一直在外面放了這麼多年，我也是偶爾在逢年過節的時候碰到過回來拜年的她，其他還真沒怎麼見過。」

  姜恕笑，又道。

  「看來沈大人又想更上一層樓了，這才將自己散落在外的女兒召回，好當做另一個禮物，就是不知這位姑娘又要被送到哪裡，才能圓他這份夢？」

  沈芙瞄了瞄他。

  「殿下也是位高權重的，在陛下跟前又能說得上話來，他無法從我這邊入手了，可能是想用其他女兒從你入手呢？」

  姜恕被她這樣的說法本能的挑動怒焰，可看到她眉宇中的那份調皮意念，又升起了逗她的心思。

  「如果他真的聰明鼓動你來執行這份任務的話，指不定他真的能達成所願。」

  說著轉而離去，對繼續看下去也沒意思了，沈芙同樣跟著他離去。

  「你都沒見過我這位六妹，你怎麼知道不會喜歡？而且我告訴你哦？雖然上次我見她她還是身體羸弱的樣子，可那楚楚可憐，一雙眼睛看著人如果秋水的樣子，可是比沈嫵那份刻意更讓人迷人心智，你確定看也不看，就直接下定論了。」

  姜恕卻道。

  「我還是喜歡燦爛如火的血琉璃海棠，夜間靜默嫵媚的妖異芙蓉花，以及那朵捧在我掌心的，只有我能欣賞和懂得的絕艷鳳凰花。」

  這三種花，都是他曾經形容過她的，而且還是……曾經在兩人還是夫妻紅鸞帳里的甜蜜話，他如今好像是一本正經，又認真的說著這些話，倒是讓反應過來的沈芙十分不自在了。

  「你這傢伙一些不該說的能不能看看場合？」

  姜恕卻是一副理所當然，又小計謀得逞的樣子，笑的很賊。

  「我不過是在說花兒，有什麼不該說的需要看場合呀？」

  「你……你就是一混蛋。」

  沈芙怒斥。

  姜恕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了。

  「我本來也不是君子呀？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姜恕……」

  「噓噓！郡主，注意場合，注意您的儀態。」

  沈芙。

  「……」

  兩人卻根本沒注意到，就在剛才他們圍觀的人群之中，那個被人群圍觀的轎子，也掀開了帘子一角，卻是無比準確的捕捉到沈芙與姜恕兩個離開的背影，本來的希翼如今只剩下落寞。

  她以為他會繼續看下去，然而他連她撩開帘子的機會都沒給，就直接轉身走人了？果然，即便只是熱鬧，對他這樣的而言其實也看不在眼裡，沒有什麼可再議的嗎？

  她心緒萬千，也無人看透。

  一如沈芙所說，這姑娘素來體弱，當初沈芙見的時候盈盈弱弱，如今雖然長了一些，卻還是很嬌弱的樣子，可正因為這份嬌弱，反倒讓她這份清麗到絕佳的秀致面孔，讓人無法抵抗的。

  但凡是個男人，但凡是個有眼光的男人，在面對這樣的女色都是無法抵抗男性骨子裡那份大男人的保護欲的，那種保護弱小的欲望，關鍵是這個姑娘不僅弱小的楚楚可憐，在清瘦的身量下還是讓人無法抵抗誘惑的玲瓏有致。

  單單是帘子掀開一角，已經讓多少明眼的男人看在眼裡，驚嘆沈闌家的女兒了。

  「可真是個個都是絕色，雖然美的不同，也能分出高下，可沈家的這幾個叫得上名字的女兒，即便是最差的一個給了我也是心滿意足了。」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年紀了，即便沈家是靠女兒發家，那也得看女兒送給誰呀？」

  「這沈家的五小姐已經是賢王的側妃了，二女兒四女兒雖然嫁的不是本地，可是好像聽說過的都不錯，不知道這位六小姐又要到哪家權貴的後院呢？」

  「總之不是平民家就是，平民家也養不起這樣嬌滴滴的小媳婦呀？」

  議論之聲如流風一樣鑽入她的耳朵，即便她不想聽也無法避免掉這份聲音。

  她被沈家丟在外面十幾年，如今被突然召回來，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命運的。

  如今沈家兒子之中，長子已經亡故，嫡子與父族不親，好像發生了什麼，姐弟倆都知道，所以同心協力的脫離了沈家，讓沈家空望著這越來越走高的姐弟倆，關係卻是沒法用，這才想著將她這個在外面的女兒，長的還算可以的女兒給召回來留作打理關係。

  至於被送到哪裡，她自然是無權過問也無權做主的，可同樣的，如此，她還是不想就這樣在那莊子上聊度殘生的，畢竟在她的心裡，還有一直想願的心愿，想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