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自立門戶

  「不過那樣的環境下確實讓本王對女子的毅力刮目相看，本王敬平陵郡主，也感謝她當時的這份韌勁兒，否則她也好本王也好，在救援人馬趕到之前，怕都只是那崖谷底下的兩居腐屍，所以將軍這杯酒本王應下，也謝平陵……」

  他看向沈芙的目光多了幾分沉寂隱忍的無奈。

  她還是不看他呀！她當真想與他離開那裡之後就真兩不相干嗎？

  「危難時期的相伴之恩。」

  有些壓抑的說完這句話，他手中的酒也是一飲而盡，飲完之後他身邊的人才晃過神提醒來提醒倒。

  「哎呀！殿下，御醫囑咐您近期內是不能飲酒的，您這怎麼……」

  姜恕擋住他。

  「咋呼什麼？不過是一杯果酒，礙不了多大事。」

  沈芙依然安靜，沈濟州卻是十分感激他這份度量的，這次回來，尤其看到他身上那一身傷後，想到自己的姐姐落於同樣境地好歹沒有傷筋動骨，多少對他有些刮目相看的同時，多了分感激，他是有多大的決心，才能讓她的姐姐不至於落到他那般境地？

  上面，太后拍拍皇帝的手，商量道。

  

  「陛下，雖然這些孩子這樣說，可若是不賞也確實說不過去，就像你剛才所說，對外界也不太好交待，不若這樣。」

  她看了幾個年輕人一眼，建議性道。

  「白家的孩子從來不是在錢財上看中的人，阿離這孩子你給他財寶，還不如給他點能夠孝敬母親和長輩的一些玩意兒更貼心，至於阿州這孩子，雖然說年紀還太小，可總是要成家立業的，如今他已經是個威武將軍了。」

  「之前在白國柱手下做副將便屢立奇功，除了一點零星賞賜都沒怎麼賞過正經東西，不弱便給他個府邸，也好讓他將來迎親的時候有點私產，他與芙兒是同胞姐弟，芙兒作為一個平陵郡主，也是沒點底子的，就找個大點的房子，如此一來，便是一起賞了，豈不是更好？」

  沈芙一怔，隨即明白太后的用意，如果她不方便回白家給白家平添事端的話，又不想回沈家，這無疑是最好的方法，自立門戶了，以後即便與沈家依然有著聯繫，可已經沒有那麼親密的聯繫了，畢竟沈家嫡系和庶出的關係，已經人盡皆知，沈家如果真做什麼蠢事，也和與沈家離那麼遠的姐弟倆無關的。

  皇帝恍然，可細細一掂量，又覺不夠。

  「這樣行嗎？會不會太寒酸了？雖然年紀都不大，畢竟都是有功之臣呀！」

  太后好笑搖頭。

  「你若嫌寒酸，在個地段好的地方找個大點的房子給這姐弟不就成了，然後在安置好陳設，豈不是更顯你對臣子的心意？」

  皇帝拍案，這才滿意。

  「好！母后的這個方法好。」

  隨即就命。

  「來人，賜威遠將軍百寶玲瓏塔一尊，蜀錦三匹，此虎威將軍平陵郡主兩姐弟烏衣巷一座二進的院子。」

  三人起身出列，立即拜謝。

  「謝陛下恩賞。」

  太后和白家人這邊剛為這姐弟倆鬆了一口氣，那邊沈闌聽聞皇帝想要沈濟州與沈芙自立門戶，就不安了，這會兒更是坐不住，也出來，他卻是持反對意見的，當然，在皇帝跟前，反對他也不敢直起腰版來反對。

  「陛下，如此不甚妥當吧？都說男子二十弱冠三十而立，犬子如今雖然身負功勳，可年紀畢竟還在哪兒擺著，連弱冠之年都還為到，如今讓他自立門戶，恐為時尚早。」

  他的開口卻是讓沈芙與沈濟州都十分平靜的，仿佛無法認同他這番說法，亦是不想回絕這個機會，只留下沈闌一個人持這個意見，沈嫵縱然著急也不敢跟著加勁兒，恐在這種場合下落個明上嫉妒嫡姐兄弟的名聲。

  而皇帝同意太后這個意見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自然不是他一句【為時尚早】便能堵下的，不用太后開口，皇帝便道。

  「沈愛卿多慮了，朕不是說了是平陵郡主和虎威將軍共同的宅子嗎？既然是共同的，在虎威將軍成家之前，自然是由自己長姐照料，這平陵與虎威將軍雖然是同胞龍鳳胎，長也不過長那兩個時辰，可姐弟之間，姑娘家向來比男子懂事早，也更能撐事，有平陵在，阿州這孩子這個年紀自立門戶，倒也無甚不妥，沈愛卿大可放心。」

  沈闌無言，也逐漸明白皇帝用意，更不敢當面頂撞了。

  這場宴會最終在各懷心思下還算平靜且圓滿的結束，而姐弟倆自立門戶這見識，沈闌是持反對意見，白家卻都是樂見其成的，宴會結束後，沈芙撞到給人抬著回宮的姜恕不甚愉悅的眼，有一刻的怔住，到底還是沒有太多猶豫，轉開低頭，讓身的時候微微福身恭送過去，便真的再也不想有交際了一樣。

  「平陵。」

  東陵公主也要隨太后回後宮了，在臨走之前受命過來給沈芙傳話。

  「公主。」

  「別多禮，在我面前，我們還和在江陵寺中一樣，你多禮了，我反而不自在的。」

  她將福身的沈芙一把拽起來說，沈芙無奈。

  「在宮中，一些禮還是不能省的。」

  東菱拿她這執拗起來誰也沒轍的性子沒辦法，索性也便不在意了，告訴她。

  「太后知道你與弟弟和家人們見面必然有不少話說，可太后娘娘還是想請你在出宮之前去她那裡一趟。」

  沈芙想到今天太后幫她與沈濟州自立門戶的忙，想著老人家應該也是有交待的，這交待她卻是不能不聽的，只點頭道。

  「我明白。」

  東菱這才向白家長輩行了大禮，白曠函沈濟州他們行了個小禮離去，沈濟州這才有機會和她說話，可張口，卻發現好多之前無法見面想要說的話，現在見了面了反倒沒辦法說了，嗚嗚噥噥只剩下一句不甚清晰的話。

  「姐姐，還好嗎？」

  可近距離在宮燈之下看到她額角還沒完全消退的疤，心頭一滯，他立即就後悔了，又十分沮喪道。

  「想來是不好的，即便不在京都，你還是能被他們傷到。」

  沈芙無奈，看著這個在她面前依然無法坦然抬頭，明明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的弟弟，還沒來得急開口說話，在沈濟州旁邊的白曠離率先道。

  「表姐，你是不知道，這小子整天夢裡念的也是你，害怕你再被欺負，害怕你再病了，可又怕你知道我們的戰況更憂心，所以一直不敢和你直接聯繫，念念叨叨念念叨叨，上面賞賜下來東西，能給下面的人分的都分了，他覺得你會喜歡的都給你留著了。」

  「弄的整個軍營里的人都以為你是他情人而不是姐姐呢！不過後來知道你這個姐姐像個母親一樣為他做了很多事之後，別提有多少人羨慕他有你這個姐姐了，如果不是這傢伙把的緊，說一定要給你找個可以比他更能保護你的，而且是個文武雙全的男人做姐夫，都不知道有多少將軍回來要給你提親了。」

  白頻也道。

  「是呀！芙兒，你是沒看見阿州這兩年改變有多大，我之前覺得阿離就是個披著綿羊外披的小老虎，可阿州放到戰場上，那就是一隻快速蛻變的雄鷹，百萬將士蜂擁中就也能清晰看到他的身影，是個天生的將才。」

  「這樣的人在軍事方面越突出，在文學方面便越拉分，而且經過兩年蛻變，他也已經完全不是當時那不懂事的孩子了，該相信他的時候，你也不該再有所猶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