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都過去了

  白智拍拍她的肩膀，也勸。

  「血親哪有隔夜仇？他既然已經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真的長大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應該高興才是。」

  沈芙苦笑。

  「外公，舅舅！你們把我看成什麼了？既然一些無乾的人我都能原諒，怎麼會真的和自己弟弟計較那麼長時間？」

  一家人結為鬆了口氣，而沈濟州面上一喜，顯然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是驚異的，隨後心上一直以來壓抑的石頭被放下，在戰場上多累多難都沒有哭過的大男孩，這會兒竟然有點想哭了。

  「姐……」

  沈芙無奈，只好自己先從人群里穿過去，牽過他揣在身側的兩隻手，入手在沒有兩年前那雖然骨節分明，十分好看，卻手感極好的觸感了，反而是被堅硬的繭子和虎口明顯的刀疤擱了手。

  心裡擰痛，不用看那隻手她就知道這是一雙撐在了多少風霜和重量的手，可她還是抬起，有些心疼的捂在臉上，想暖化他手上那份給時間和戰爭磨的傷痕累累的手掌。

  「這兩年，吃了不少苦吧？」

  她抬頭，眼中閃爍，卻是不想掉下來的，有喜悅，也有更多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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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高了，比姐姐都高，也結實了，感覺現在天塌下來你都能用你的手臂撐起來。」

  沈濟州笑，眼裡卻是控制不住酸澀的往下掉，可他顧不得這些讓他丟臉的淚，反而小心翼翼的抹掉她臉上不知不覺濕潤了的眼角，欣喜激動道。

  「是！所以你完全可以依靠我，再也不用擔心我撐不住，姐，以後我可以保護你的，你不必那麼辛苦了。」

  其實白家就算不在沈芙面前說那麼多沈濟州的好話，沈芙對沈濟州也沒多少怨念可僵持的。

  當年沈芙使的本身就是苦肉計，雖然對沈濟州當時是有些失望，可遠不止於老死不相往來，甚至激勵他認清現實，真正站起來的成分更大，如今她的目的已經達成，而弟弟也比預料中更快的成長起來，自然更沒什麼要計較的。

  姐弟二人冰釋前嫌，因為太后還想再見一見沈芙的關係，白家人只好在宮門口等沈芙一起回家，畢竟沈闌早已離開，看他那樣子，也沒有太歡迎這兒子女兒的意思，已經習慣，沈芙也認命了。

  「太后娘娘。」

  沈芙與沈濟州說完話，與白家人約定好後，來到太后宮中，太后已經梳洗完畢，正在等她。

  見她過來，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位子讓她坐過來，親切的問道。

  「和你那弟弟說開了？」

  沈芙低頭汗笑。

  「娘娘，本來也沒多大的事，他能明白就好，我這邊，自然也沒有什麼可計較的。」

  太后欣慰笑起。

  「你這孩子呀！就說懂事的讓人心疼，明明當時怕是疼的心都在滴血吧？血親不親，心意被辜負，哀家明白那種痛苦。」

  沈芙想到當時幾乎可以算是最後一搏，想著如果那樣博出自己的半條命還不成，那她是真的對這個弟弟沒辦法了，好在血濃於水，他還是在乎她，能夠清醒過來的。

  如今想到雖然還能感覺到當時的窒息和無奈，可睜開眼睛看看現在，又覺得沒什麼不可以了。

  笑，她對太后道。

  「都過去了。」

  太后欣賞她這份不較真，同時也是心疼她這份懂得取捨的分寸的，拍拍她手，慈愛道。

  「是，都過去了，以後你們姐弟相互扶持，這路也能好走很多。」

  沈芙點頭，太后這才放下這個話題轉而問她。

  「你對今天哀家給和虎威將軍找的那個地兒可有意見？若是有什麼想法，現在你與哀家說，哀家回頭也可向陛下說，就算戶部再快的工作，在幾天之內還是沒辦法定下來的，這之前都可改動。」

  沈芙當即搖手道。

  「太后娘娘，您已經幫了芙兒太多了，而且對於宅子這些問題，只要家宅安寧，大點小點其實對芙兒來說沒有什麼區別，而且就烏衣巷那地段，想要找個不好的地兒也難，不然怎麼說是寸土寸金呢？今天陛下賞賜這樣一座院子，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

  太后拍拍她的手。

  「你滿意就好，若是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儘管開口，既然是賜給你的，自然要你住著舒服最好。」

  沈芙感激不盡。

  「多謝太后恩典。」

  「宅子的事估計三天之內還無法好，剛才宮人說你父親已經離開，你可是要隨白家人暫回白家？」

  沈芙苦笑。

  「看來是只能這樣了，父親因為今天阿州自立門戶的事顯然更加的隔閡了，短時間之內他應該是不想見我們的。」

  太后再次拍拍她的手，勸慰。

  「這種事，最見不得強求，雖然說是父子沒有隔夜仇，可你們這情況……確實比較複雜，你若真無心，也不必強迫自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即可。」

  沈芙點頭，乖乖領受。

  「芙兒會謹記太后娘娘教誨。」

  可太后叫她過來應該也不僅僅是想問這些罷了，果然就聽見她喚兩個宮女過來。

  「映雪，映月，你們過來。」

  「是！」

  沈芙看去，是這兩年在太后跟前貼身伺候，她也時常見的兩個宮女，一個溫文有禮，一個伶俐非常，一靜一動，剛好相呈，太后從來都是很喜歡的，這點跟在她身邊兩年多，她還是能明白的。

  「映雪映月你也熟悉，不用哀家再多說，哀家想說的是你好歹也是個正經冊封的郡主，身邊來來回回就那幾個丫頭伺候也著實讓一些沒眼力的下人看輕，如今你也要有自己的府邸了，雖然是和弟弟一起的府邸，可以後大小事都要你來親自過問，手下若是沒個幫襯的，指定要操心不少。」

  「這兩個丫頭今天你便先領回去，等搬入新府邸了，用得著，這樣你來回出門家裡也不至於沒個管事的，自己跟前的，總比在外面臨時找的要讓人安心。」

  沈芙有些猶豫的看著這兩個丫鬟，心頭為難。

  「太后好意芙兒自然明白，只是這兩位姐姐都是在太后娘娘伺候多年的，而且芙兒也看的清楚，太后很喜歡她們，也習慣了她們來服侍，您這若是給了芙兒，豈不是……」

  太后卻是打斷了她道。

  「要給自然就是要給最好的，哀家身邊還有人伺候，這些個你就不必操心了，而且你當哀家只是給你兩個伺候輔佐的宮女呀？」

  她用下巴指指那兩個雖然年華正好，可很懂得隱蔽鋒芒，懂禮的規規矩矩，沒有任何浮誇念頭的宮女。

  「她們都是哀家身邊的人，宮裡沒人不認識她們，之前皇帝允許了崔家那個姑娘出入後宮的權利，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若是萬一有一天那女子真做出什麼來，你受宮規限制，也不好出入，有她們在，你來來回回進宮也方便許多，有什麼為難的地方，讓他們傳個話給哀家就是，就算時時進宮來陪哀家說說話也成。」

  她為她思慮到如此地步，沈芙自然是感動不已，猶豫了下她還是起身跪到太后跟前。

  「芙兒謝太后娘娘如此庇護周全，太后娘娘的恩情，芙兒畢生難忘。」

  太后一怔，不是太明白她這說著說著怎麼又嚴重的跪下了？隨即就想讓她從地上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又跪下了？趕緊起來。」

  沈芙卻是不起的，開口道。

  「太后娘娘，芙兒沒法起，太后娘娘已為芙兒做到如此地步，本來芙兒應該滿足的，可芙兒如今還有一樣請求太后應允，如此芙兒方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