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你做了本王的恩人

  兩支合作一處的隊伍，因為楚王殿下的傷勢關係，走走停停行至一月，總算到了京都。

  沈芙順利歸京，因為之前那些壞的好的流言的關係，她今日的歸來倒是更為引人注意，城外十里便能看到城門口百姓迎接的隊伍，雖然沈芙想不出，不過救了一個皇帝比較喜歡的皇子，這怎麼就想天子的救命恩人一樣？或者，只是因為她跟著皇帝最喜歡的兒子的隊伍，而不是衝著她來的？

  而兩人的馬車行至跟前，百姓群呼。

  「恭請楚王殿下脫險，歡迎平陵郡主歸來，沈芙從車內探出頭來，才確定，這就是衝著她來的。」

  望了望前面同樣從車子裡探出頭來，甚至望後面來看她的男人，與她的震驚相比，姜恕顯然十分受用如此大禮，還極樂的沖她喊著。

  「芙兒，看看吧！你做了本王的恩人，多風光呀！」

  沈芙汗顏，他倒真感受用這禮，可回了車子合上車門她才反應過來，姜恕本來就是奉命去護送太后和東菱公主，以及那麼多跟隨的命婦的，孤身犯險又救了落下懸崖的她，她又是因為救太后等人脫險才遇險的，如此一來百姓歡呼，便是皇家授意，他們都變相救了這個刺淵王朝的貴人，如何承受不起？

  可話說回來，本來皇族的恩情卻授意百姓來還，這大禮必有大所圖，只怕進了城門，那宮門那邊，還有更難應付的在等著他們，不！以她對如今京都形勢的了解，以及對那位陛下的揣測，等的怕是她，而不是她與姜恕了。

  姜恕在回到車子關上門後臉上的笑也無法保持，甚至是以非常快的速度陰沉下來。

  

  雖然他已經做好是心理準備，讓沈芙該認清的也都認清，以此讓她明白與他一起的重要性，可這力道萬一掌握不好，他失去的當真是她了，如何不怕？

  一如兩人所料，進了城門，又行了兩個時辰，到了皇宮正門，等待他們的是更大的排場。

  本來還算烈的秋老虎以為今天的風和陰沉的天氣，給吹的跑的遠遠了一樣，姜恕在崖底和隊伍行走的過程中，在馬車上修養的雖然十分有限，那隻傷的輕點的腳，卻也已經能沾地無恙了，在待憂的攙扶下，他下了馬車一手拄著拐杖，在待憂的攙扶中步步向宮門口浩浩蕩蕩的人群走來，那裡除了百官，為首的果然還有太后與皇帝。

  沈芙隨後下車，跟在姜恕後面，跟著他的節奏低頭慢慢走著近前抬眼的時候才看見，那些眾多華服的女子之中，確實有不少是那天與太后一起遇險的命婦的，與她的目光相撞，皆是感激而欣慰的笑臉。

  感激沈芙明白，可若說欣慰……是因為她無恙歸來嗎？總不能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回來的結果還是要被迫接收賜婚吧？她心裡打著鼓，也聽見皇帝的腳步聲在姜恕近前後急急兩步而來，率先攙扶住了要行禮的姜恕。

  「你手腳不便這些虛禮便免了。」

  姜恕看了看這個中年男人眉宇間這兩三月不見，明顯好像蒼老很多的滄桑和霜白，是因為他出了落入懸崖這種事，將他嚇到了嗎？突然心口有些沉重，為了沈芙他是可以付出生命的，可如果說對自己的父親這份對他的疼愛沒有感觸，也是假的。

  他能做的只是想讓他認同沈芙，認同他的做法是對的，根本無法顧全他是如何想的，想讓他走什麼樣的路，畢竟路是要他自己走的，而不是說他給他選定了，就能讓他安然的走過一生的。

  所以對自己的父親，他是有著虧欠，卻無法認同的，可他的心意，也是感激的。

  「父皇，兒臣讓您擔心了，兒臣不孝！」

  皇帝一把將他想抬起的手也壓下，又小心著不將他抱著的那隻手再動第二次傷害，仔細看了他上下，確定他是全乎的後，這個帝王眼中閃出閃爍，為了這個兒子，確實濕潤了眼角，可他終究還是一個國家的君王，理智足夠強大，這淚到底沒有調出來，反倒引以為傲的拍拍這兒子沒有重傷的那隻肩膀。

  「傻孩子，父皇很為你驕傲，單憑你訓練出的那支有限衛軍，你將兵力強你那麼多的刺客團拿下，還成功保護了太后東菱以及諸位夫人一行人，朕很為你驕傲，你這個馬上將軍，已經向父皇證明了你真的可以。」

  姜恕給他當著這麼多人面誇讚的有些不甚好意思，想到沈芙當即道。

  「父皇，兒臣不查，損失了那麼多御林軍，還險些制太后等人於危機，如果父皇不罰兒臣反而覺得兒臣有功的話，在當時擾亂刺客部署的平陵郡主便是這次大捷的當之無愧之首，而且兒臣這個樣子父皇也看到了，若非是郡主臨危不亂照顧救治，兒臣此刻怕是也不能站在父皇面前請罰了。」

  皇帝卻是拍拍他的肩安撫。

  「父皇明白，父皇不會平白盲目了一個人的錯誤，更不會埋沒一個人的功績。」

  說著轉向沈芙，沈芙率先向他行禮。

  「臣女沈芙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准她起身，沈芙恭敬的半垂首而立，而皇帝也清楚的看著她的恭敬，貌似和藹道。

  「平陵，這次朕要替整個皇族謝謝你呀！若不是你及時決斷，不僅僅是朕的那支御林軍，怕是真的皇子與太后，還有這麼多命婦，都要危險了。」

  沈芙卻是極為謙恭。

  「回稟陛下，這一切都是殿下率領的隊伍英勇，布置妥當，沈芙縱然有點小作用，也不過是錦上添花，即便沒有沈芙，以殿下的聰慧，也能想出如此破敵之策，沈芙不過剛好，有那麼點小作用罷了，還好沒釀成大錯，功不敢貪，但求無過。」

  皇帝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這孩子，怎麼總是怕朕抓著機會就定你罪一樣？如此謹小慎微，可不想能在那種情況下，決斷捨生取義的你，更不想小小弱女子，能在了無人煙的崖底，幫朕保住了一個皇子的你呀！」

  沈芙立即道。

  「當日刺殺之中，芙兒沒有想要捨生取義，就是想以殿下的本事和衛軍當時的戰力，只要能突破那些刺客的部署，殿下一定能扭轉局勢，那樣芙兒與侍衛也不必死，是確信會贏，不是冒險。」

  眾人意外，姜恕也是，她是……如此相信他的嗎？當真相信他能贏，並且確保她無恙？

  她如此的堅定也讓皇帝稍微有些意外，一瞬間看面前的沈芙，當真與前一刻好像有些不同了，那不是姑娘家長大了，十八變的不同，而是本質上，一種真的好像脫胎換骨的不同。

  可沈芙並沒有停頓很久，接著又道。

  「至於救治殿下，能在救援隊趕來之前照顧殿下無恙，也是因為殿下從始至終沒有失去意識，又深諳醫道和地理常識，雖然不能動，但指導芙兒如何緊急救治和採藥，以及尋找安全合適的地點停留等待救援，都是他來出力。」

  「芙兒充其量只能算是充當了他的手腳，並沒有實時性多大的作用，如果不是殿下在旁邊安撫開導，在那廖無人煙，蟲蟻遍地的叢林裡，別說帶著個嚴重傷患，就是芙兒自己，怕是也一天都熬不過，自己給自己嚇死了，所以，真不敢貪功。」

  皇帝定定的望了一會兒她，見沒看出個什麼虛心假意來，轉而又看向姜恕這個當事人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