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聽說
2024-04-28 15:51:59
作者: 陌裳
「殿下,嫵兒真不知呀!嫵兒真沒想到,楚王殿下會對那女人用情至深呀!」
賢王給她哭的心煩意亂。
「行了!看來再怎麼高看你,你不如你那姐姐聰明是事實,既然把我不住狀況,就別亂使什么小聰明,你那點小聰明,不但排不上用場,一個不小心反而會讓你我都葬身絕地,這次若不是本王給你及時補救爛攤子,你當賢王府如今能夠獨善其身?」
他的話相當於在沈嫵心口上又捅了一刀,可她發現自己即便如今是他身邊的側妃,依然是沒有反口的權利的,認命,只能認命,可,如何偏偏讓她來認?如何,錯的是她,敗的總是她?
還是,敗在同一個人手上?
明明沈芙現在除了身份地位什麼都沒有,而她已經可以有生殺大權了,只要她做的好,她還可以控制這個男人,如何,還是敗了?
「是!王爺教訓的是!妾身知錯了。」
賢王卻不想再多理他的,立即將事情交待下去。
「趙宇!」
「在!」
剛才那個害怕的發抖的男人立即恭敬應命,賢王囑咐他。
「本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將這京都關於平陵郡主與楚王的風聲壓下去,勢必不能給楚王府遭了勢,這個郡主不是一般失去名節和名譽就尋死膩活一蹶不振之人,而且看她那表哥和白家的意思,她的後盾是做定了。」
「如果真鬧出事來,不是白家大動干戈,就是沈芙順水推舟嫁到楚王府,這兩者無論是哪個,對本王都沒好處,所以,沈芙只能是沈芙,她不想靠男人的蔭蔽,那就讓她做她的平陵郡主好了,無需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添加對手,哪怕為了這個目的,給她造出些更好的聲勢來,也不要將她推到楚王府,或者白家。」
趙宇立即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安排,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再發生。」
說著不敢停留的當即離去。
而賢王回過身來,略略彎腰抬起恍然的沈嫵那張臉,有幾分厭棄的提醒她。
「你,如果沒有那份聰明和才幹,就多向你那個嫡姐學習學習吧!同樣是名聲盡毀,她能做的,顯然要比你這個庶女要多的多,你真沒辦法將她拉入與你一樣的境地,畢竟真正的男人,沒幾個蠢人。」
將她一把丟下,他轉而去了內堂,傷痕再次給人血淋淋的扒開,沈嫵的眼冒出了想要吃人的嗜血凶光。
即便是這個她必須依靠的男人也好,想要毀了,想要殺了,這個念頭,隨著她在他身邊的地位越來越高,也越來越強烈。
於是不出三天,本來平陵郡主與楚王殿下的曖昧關係,隨著平陵郡主與楚王殿下成功脫險,並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傳出成了平陵公主在楚王殿下危難時期,救楚王殿下於危險的美名。
聽說楚王殿下摔下山整個人都癱瘓了,若不是平陵郡主這兩年在山上,隨著寺里的師傅替民眾和災民學了不少救治醫術,及時為楚王殿下處理,估計楚王殿下即便活著撐到救援的人找到,一輩子也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聽說平陵郡主英勇無畏膽識過人,生生隨著一個護衛衝出重圍引開刺客,這才讓楚王殿下的人成功緝殺刺客團,保護了太后公主以及眾多命婦們,自己卻身陷險境,楚王殿下這才英勇救人落下懸崖。
聽說楚王殿下很感念平陵郡主的捨身取義,一路上又是添置女兒家的用品又是尋找貼心侍婢的服侍同樣受了不少驚嚇,之前卻從來沒有放鬆過精神,在無人的山野中照顧只剩下意識和一隻手健全的自己,而從不敢放心合眼的郡主。
聽說……
消息傳到路上的姜恕耳朵中的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和心情,也被傳的沸沸揚揚,不由諦笑皆非了。
「這是有人生怕我抱得美人歸,臨時欲蓋彌彰嗎?」
姜恕將楚王府的信傳給因為中午的天氣太熱,兩人都改乘一輛只有頂篷,四周掛著琉璃流蘇的攆轎,如今在另一邊坐的舒坦的沈芙手裡。
沈芙看過那些簡潔扼要的字跡,卻是喜笑顏開的,有意酸人的炫耀。
「哎呀!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本來還真有點擔心,跟你扯上關係,回去就說不清了,現在看來,連費事也不用廢了,京都的百姓,還是挺淳樸善良的,一些流言蜚語根本侵害不了的。」
姜恕一副看小人得志的鄙夷樣子。
「別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沈芙一臉無辜。
「你的意思是說我讓我家表哥為我洗白造勢嗎?楚王殿下,您別忘了,如果真到那個時候,我一個決定嫁入白家,以白家對我的信任,以及在朝堂的影響,你覺得白家長公子一旦決定娶我為妻,那些流言蜚語,還有幾人會信?」
姜恕憋悶,有口難言。
「你就那麼相信你的白表哥,也不願相信我?」
沈芙搖搖手指,重新將信塞到他手裡,表明一件事。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我若為我的名聲著想,也不會嫁給你,畢竟嫁到白家是堂而皇之而理所當然,也是變相破除那些流言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反而如果嫁給你,在你看來是順水推舟,可在世人眼裡不過是無可奈何,沒得選擇了,不嫁你,沒男人要我了,是鐵錚錚的證明,那些流言就是真的;對我來說是下下策,你說若是換你在我的位置上,是選楚王府還是白家?」
是他為了名聲自然也會是白家,可是……問題是現在的立場是他不是她,而他也不想做她的下下策。
說說不過她,轉而他提起另一件事。
「好!撇除這些流言不說,芙兒,就以你我這個當事人的立場來看那些流言,你敢說真的是子虛烏有?」
沈芙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的看了眼旁邊,除了發現左右近距離保護的待憂和丹盛裝作什麼沒聽見的別開頭外,再沒有別的動靜,這才稍稍安心一些,轉回頭來死盯這這個顯然覺得自己陰謀得逞的男人,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楚王殿下,別逼我將您最後一點點值得尊敬的東西打破。」
他難道真想耍賴,將崖底的承若也丟棄嗎?這樣的話她可是真的一點也不敢相信他了。
好在這個傢伙只是想占她一時上風,並沒真打算做個無信君子。
見勢不好立即就收了。
「本王覺得這流言起的邪氣,收的也邪氣,不過是想請教郡主如何個看法罷了。」
沈芙面上帶笑,依然合宜大度,卻若桃李秋風中,讓人更是移不開眼睛。
「難道殿下心中沒有計較,既然殿下感嘆不能順水推舟的話,那不願殿下得個助力,又不想給自己添個敵人的人,整個京都之內,自然顯而易見。」
姜恕微微挑眉。
「看來本王與郡主確實是心意相合。」
沈芙臉上的笑立即掛不住了,只板了臉較真道。
「殿下,真的是顯而易見,您過譽了。」
姜恕卻是喜笑顏開的回。
「是郡主過謙了。」
就在這樣的吵嘴抖鬧中,兩人的隊伍順利往京都進發,而再怎麼雲淡風輕也知道,京都這團漩渦不會因為他們的回來而結束,更慘烈的爭鬥或許只是因為這場刺殺而開始,好在,他們在決定回來的那一刻,早已經做好迎戰的心理準備。
不僅僅他們,沈芙想,即便是她的對手,怕是也早已恭候多時,唯一可惜的是,她的回歸,終究還是讓最想讓她死的那個,最想讓她就此留在外面的那些,還是失望了,更好在……
她回來就是為了讓他們難受的,而不是充當普羅大眾的菩薩的,報復,還遠遠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