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女人這點大事

  老太太深呼吸，當即對自己身邊的孫婆婆使眼色。

  「去！」

  「老太太……」

  黃姨娘想說什麼，這一次老太太卻並未再看她，孫婆婆也便直接帶著身邊的婆子過去，一通按了起身想要跑走的菱角，掀開她的外衫便上手過去。

  「不！不！別碰我！」

  在菱角的掙扎之下，孫婆婆上去在她的肚子上摸了一圈，確定真假後，面色複雜的過來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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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老太太，確實有身孕了，雖然有點小，可若說四五個月也是有的。」

  老太太想到最近幾個月府中發生的一切動亂，尤其關於她那寶貝孫女如今的處境可能都與這個不安份的丫頭有關，於是更多的怒氣，便直接向這丫頭而來了，於是也不管沈闌如何打算和處置，便先行下令。

  「將這個丫頭拖下去關入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給她飯吃，至於怎麼處置，等三小姐的事過了再說。」

  「是！」

  「老夫人饒命，姨娘救命呀！姨娘……」

  菱角被人拖下去，她對黃姨娘求救著，黃姨娘因為自身如今的處境也不太樂觀，縱然有心維護自己的立場來保她，可因為想到可能是她辦事不利讓沈芙有機會利用她來對付自己，心底那股怨氣就讓她又不想救這個成事不足的丫頭，便僵硬的無視之了。

  人被帶下去，沈闌也問起剛才的事。

  「你說這丫頭是為除掉你才編排的今天這番是非，那你所聽到的究竟是多大的事，足以讓一個小丫頭對你一個如今封了郡主的人下手？」

  剛才如果他沒聽錯，沈芙好像確實是說了菱角與他身邊的一個侍衛私通的，可他身邊的侍衛那麼多，讓他自己來查怕是也未必能查出個全部來，與其如此倒不如從沈芙口中探知一二，或許就能分清究竟誰讓這個家不得安寧了。

  沈芙卻道。

  「女兒剛才說了，女兒離的遠，聽的不真切，只知似乎與大少爺有關，至於父親身邊那個侍衛，因為那丫頭想更好的為情郎某個職位，便變相威脅女兒，要安分守己，也得讓她看到好處才行。」

  「女兒想著這可以為一個女人出賣父親的部下，不在手下了也好，便將人推薦給表哥，讓他在軍中遠一些的地方某個職位，算是把人調走了，想著這這小丫頭應該也成不了大氣候，以後出府去找情郎，府中也落個情景，也便想著息事寧人，倒是不想，反倒讓這丫頭生出了更野的心思來。」

  大伯娘聽到這裡，冷哼一聲，輕易便看出其中沈芙想讓人看出的道道了。

  「這小丫頭或許真如三小姐所說，沒那麼大的心思，正常情況下，人走了也沒大事了，可顯然，這小丫頭真正的主子心不小，這才將這小丫頭逼上了這條路。」

  菱角是黃姨娘的丫鬟，她這番話指的是誰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黃姨娘也急了。

  「大嫂這是何意？老爺是我的夫君，難不成我還有理由害自己的夫君不成？就算我眼拙，錯將那個不安分的丫頭當做了親信，也不可能指使她去做傷害老爺的事吧？」

  大伯娘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嘲熱諷回去。

  「是不至於害二弟，可是能害自己夫君的嫡女呀？何況這嫡女可能還握有能讓自己身敗名裂的短處？不然這麼個貪生怕死的小姑娘，也不可能平白無故臨門一腳去害一個受封的郡主吧？剛才三丫頭不也說了嗎？她的情郎都給安排出去了，這丫頭估計也便就這最近要離府的事，這有著大好的日子不過，誰一定要冒這麼大險來成全自己的忠義之心呀？」

  「你，你別血口噴人！」

  黃姨娘氣的整個人都要飆起來了。

  「我能有什麼事給人這丫頭捏著一定要除掉她才甘心來著？你別五十步笑百步，趁機在這落井下石。」

  「哎呦哎！」

  她不反駁還好，反駁了大伯娘反而更理直氣壯了，也不管老太太與沈闌越來越加更為糟糕的臉色，直接嚷嚷起來。

  「女人這點大事，大也不過這個院子的牆，沒聽見三丫頭剛才說嗎？這事有大少爺的關係，事關大少爺與二弟之間的矛盾，怕也就是那血緣關係了，這未婚的小姑娘或許沒辦法想到這一層，可我們這些已經當娘的過來人裝什麼純呢？」

  「既然能為這點事引發構陷冊封郡主的風險，自然對你來說不是小事，不然您如今怎麼說也算這一家主母的身份了，就差個名分，也不至於非要和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姑娘計較不成？還不是最近三丫頭冊封了個郡主，讓你心裡發怵了？或者因為五丫頭的落魄，還生出幾分不平的嫉妒？那今天這又是狗血又是蝙蝠，二弟昨天好巧不巧還請來個雲遊道人看風水，也不難理解了？」

  「你……」

  黃姨娘氣的臉紅心跳，她如何都沒想到，今天專門給沈芙設的套，怎麼就牽扯到她自己身上了？

  當初菱角與那侍衛暗度陳倉她是知道的，甚至還是她有意利用她與那侍衛本事情人的關係，如此她也好確定沈闌在外面究竟有沒有能夠威脅到她地位的女人，以及那些不該出生的野種。

  事實證明這層關係也確實給她帶來不少好處，沈闌雖然是主母過後，為了贏得白家的好感，已經不再堂而皇之的往家裡公然納妾，為此，甚至連可以很好利用的續弦的聯姻關係都沒有再動用。

  可官場走動，私下與名流往來關係，不乏聲色場所，他也確實遇到過幾個喜歡的女人，但沒一個像她這樣可以登堂入室，或者像白家小姐那樣，當年讓他必須娶回來的，不少是真的只是逢場作戲，有幾個倒是讓他安排在當地的外宅里。

  也有兩個有了身孕的，可無論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她都不認為是正確的存在，所以背著同樣有私心，看那些孩子成長能不能成器，再冒險認回的沈闌，背地裡做了不少事，最後輕則滑胎，重則母子同命，沈家，這才成了她的天下，沒有更多的不相干的女人和子嗣入門。

  對此沈闌以為只是自己的命不好，沒有更多的子嗣了，所以也不再提及，便一直在外面將那些無法再生育的外室養著，也免了後宅的又一番動盪。

  如此沈家才表面平靜無波多年，可她如何都沒想到，沈芙一句話竟然將她布置的這條線，引到她無法自圓其說這個問題上。

  這個時代對女子再寬容，也是容不得紅杏出牆的，可若是將她做的那些事說出來，無疑又是走入了另一條死路，如何都不是自救良方，畢竟她清楚對於沈闌來說，血脈是多重要的，尤其在如今她的長子無法再有作為，更沒有能力傳宗接代下，她如今算是進退不得了。

  而沈芙要的便是她這份進退不得，有口說不出，她一句話，在這早有異心的沈家院子裡，足以至她與絕地，她不急著當即要她死，她會讓她，嘗到生不如死再絕望而死的下場。

  「好啦！」

  果然，牽扯到沈家的血脈問題，別說沈闌要與她離心，大伯娘要落井下石，就算老太太，也不能平白便讓這種事糊弄而過的，當即當掉還想辯解的黃姨娘，冷著個臉當即道。

  「是非真假，直接將人叫過來驗一驗血，不是就能明白了？現在多說這些沒用的作甚？」

  黃姨娘一聽說要驗血，當即心頭不平了。

  「老太太，您難道還不信我嗎？當年為了老爺，侄女兒可是什麼罪都忍的呀！」

  「哎呦！」

  大伯娘又冷嘲熱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