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執行家法？

  一行人移到沈嫵的浮塢苑，在菱角的幫助下，自然輕易便找出了那個巫蠱娃娃，看著上面清晰的字跡，以及寫著的生辰八字，一切實質性的證據擺在眼前，不必去追究那八字的筆法便足以證明，菱角說的話之中起碼有八分為真了。

  至於假的那兩分，不過是她為逃脫責罰，隱瞞或者有意推到沈芙頭上了罷了，可無論如何有一點無法否認，沈芙，真的做了這些事。

  沈闌氣的手都在發抖，看向沈芙的目光，除了怒極之中的烈焰，也有著無法隱藏的殺意。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那娃娃一把被他砸到了沈芙身上。

  沈芙本身就沒多重，沈闌再大的力氣也只是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多了分難堪。

  而沈芙看著從自己身上落到地上那隻娃娃，完全生出另外一份心思，反倒連之前那份憤然也沒了，彎身將落在腳邊的那隻娃娃撿起來，揪了揪那些玩意兒反倒不咸不淡道。

  「從妹妹房裡找出的東西，父親只看到有這個東西，便直接下了定論？」

  沈闌此刻已經起了殺心，在他看來沈芙如今你再多的話也不過是個辯解，指指她手裡的娃娃又指指黃姨娘身邊躲著的菱角，怒不可遏的斥責。

  

  「人證物證聚在，你還要怎樣的證據才能下定論，如果你沒威脅這小丫鬟，如果你沒做這些事，沈家院子這麼大，小姐也不只有你一個，她怎就不去誣陷別人？而且之前你離家去白家住了那麼久，府中都沒有這巫蠱娃娃，何故你回來就有這麼不祥的東西？」

  沈芙看看手中這做的奇醜，卻極為生動還有一份恐怖的娃娃，對他伸出，更坦然道。

  「這娃娃是在五妹房中搜出來的，這裡又是五妹的院子，究竟怎麼回事，父親應該問的是五妹吧？」

  沈闌更怒，已經連她多一句話都懶得聽了。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身為姐姐竟然還想將一切推到自己妹妹頭上？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如此歹毒心腸？」

  說著也不給沈芙任何說話的機會，當即便命令自己的侍衛。

  「來人！三小姐殘害手足心腸歹毒，更是行巫蠱之術殘害姐妹，將三小姐緝拿起來關入柴房，待入夜時分後河池旁執行家法。」

  眾人愕然，沈芙也一怔。

  雖然她知道沈闌如今怕是已經對她起了殺心，倒是沒想到他當即選擇執行了？後河池旁，是想將她無聲無息沉池嗎？

  眼見沈闌的心腹上來便要緝拿她，玲瓏與曲娘也都急了，可在她們衝上來護住她，與那些人起爭執前，在黃姨娘與菱角隱隱得意的目光下，她冷然厲喝。

  「慢著！」

  那個老道與沈闌都給這姑娘突然厲聲震懾的有點意外，而那些本來伸著手上來緝拿她的那些侍衛，更是直接給震懾在原地，沈芙撥開自己身前的玲瓏和曲娘，更是一把將那些侍衛的手打開，近前兩步，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與反應過來，臉色更為不好的沈闌對持。

  「父親，您這麼私自執行家法，身為兵部尚書，於理不合吧？尚且不說我究竟有沒有觸犯殘害手足，行了巫蠱之術害自己的姐妹，有一點卻是比今日這場接二連三的針對性誣陷更清楚。」

  她冷然幾分，更嚴肅厲色的壓沉了幾分聲音，聲沈闌認清事實。

  「即便我有犯法，那也是得經過刺淵王朝的律法正規審理過才能定罪的，您這算是什麼？堂堂刺淵的兵部大臣，為了一時之氣為了這挑起的怒火，知法犯法也要處理堂堂一個從六品的冊封郡主？」

  「刺淵王朝對冊封貴女的律法應該有明確標註吧？是隨便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罪名便可定罪並可以處以私行的嗎？您將刺淵王朝的律法至於何地？您更將親自冊封了女兒這個平陵郡主的陛下與太后娘娘置於何地？還是在這沈家大院中，您比這刺淵王朝最尊貴的那兩人還能代表這王法？」

  老太太黃姨娘等人面色驚駭，而被沈芙以律法以及太后與皇帝堵住口的沈闌更是一口氣憋在心口上，吞吞不得，吐，吐不得，十分難受，臉色都成了絳紫色。

  這沈家大院本來真的可以他一手遮天，可以做主的情況下，如今給她說的好像也真的不是他的一樣，手上的拳頭握了又握，終究這氣還是沒把發就此壓下來，沈芙似乎也看出他的難堪與尷尬了，將他的衝動震懾下來後，緩了口氣，也不步步緊逼，轉而又揚起手中的巫蠱娃娃，轉為就事論事道。

  「父親不就是想知道這巫蠱娃娃怎麼回事嗎？既然巫蠱娃娃已經找出來了，要找出真正做這個娃娃的人自然也不難，至於我究竟是不是這個讓沈家家宅不寧的邪祟，自然也能一一得到論證，父親何必急的看也不看直接聽信一面之言便冒險給女兒定了罪？」

  見沈家的人與沈闌都沒想再去調查這件事下，她幽幽度了兩步，仿佛只是閒聊一樣又聊到他們如果真對她強行處於私行的後果。

  「這若只是沈家內部的事也便算了，可女兒如何都勉強算個郡主呢！而且還是太后娘娘剛封不久的郡主，這剛離宮，身上的傷害沒好，在白家沒事回到自家反倒被自己父親處以死刑了，外人怎麼看父親這個兵部侍郎？又怎麼看沈家？」

  果然，這讓他們動搖了，可就此讓沈闌與老太太安下心來調查今天發生的這種種事件與菱角本身，顯然還是不夠分量？美眸流轉間這些人的情緒變化全都收在眼底，她也邊思索著分寸，便與這些人說著。

  「且不說以後有幾家正當的人家會看上咱們沈家其他的女兒，就是以後為大哥與阿州說親事，怕是也沒哪個姑娘敢嫁到沈家來了吧？畢竟沈家的家法大於刺淵國的國法呢！但凡富貴權臣家的女兒誰沒有點小性子？」

  「沈家嫡系之中主母芳華沒有三十便香消玉殞，嫡女不過剛剛及笄便被自己父親處以私行？這事傳出去，讓誰信會信？關鍵是，這還只是其一。」

  轉回身來，她更嚴肅的再次提醒沈闌。

  「白家會不會追究父親是其二，父親擅自動用私行處理自己的家事，若是那些不懂事的家僕也便算了，可偏偏是自己的女兒，俗話說虎毒不食子，父親如此做，倒是讓陛下如何看父親？而以太后娘娘的較真脾性，但凡讓她有所疑慮的事，不追究到底怕是就是皇上也攔不住。」

  她又搖搖自己手中的娃娃，誠然一副成竹在胸道。

  「就這樣一個巫蠱娃娃，女兒都能看出其中漏洞，再加上那樣一個謊話連篇漏洞百出的丫鬟證詞……」

  她猛然指著黃姨娘身後的菱角厲聲怒色道。

  「父親，女兒不像您在朝廷為官那麼多年懂得區分厲害吉凶，女兒只知道，看到的就是看到的，真相便是真相，誰也騙不了，您如果今天一定要為庇護某些人而對女兒處以私行，那也不能怪女兒不顧念您一個作為父親的尊嚴和威望了。」

  說著她冷然厲喝。

  「丹盛！雲清！」

  她的聲音傳開，下一刻便從院子很遠的地方飛快駛來兩道冷厲的身影。

  沈家女眷驚慌失措，而沈闌與那老道等人卻清晰無比的看清兩個年華正茂，仿佛一對孿生子身著同樣近身暗灰黑革的侍衛服，卻明顯不是一對孿生子，只是年紀相仿的一男一女的侍衛。

  兩人均是劍眉飛目精神奕奕，落地那一瞬間手持長劍恭敬對沈芙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