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知歸知

  他當每個女人都能接受隨便一個什麼男人的觸碰嗎？何況他與她之間還有那隔著生死都無法消除的隔閡，他是渴望而纏綿，她是如身致噩夢好不好？已經親身經歷過的悲慘，並非真的睡一覺就可以解決的。

  而她這控訴，卻讓這個人主動又聯繫到其他的意思，眼前亮的如同星辰。

  「這麼說其實你是願意幫我紓解的，也願意讓我碰你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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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芙深呼吸，最終決定再也不和他多話，推著他懷裡的包將他推開。

  「滾！」

  滾出沈芙房間的姜恕卻是心情愉快的，難得又看到她精神奕奕的一面了，之前給她攪合的幾番起伏的心情也平靜下來，只是這份平靜並沒有維持多久，想到在臨走前她那句漠然的話，他又惆悵起來。

  與她夫妻也算多年，她是什麼意思他又怎會不知，只是……

  知歸知，願不願意去承認，又是一回事的。

  正如他所說她是個乾淨利落的人，斷了的感情絕對沒有心去聯繫修復，而她的所為【朋友共存】，也確實只是權宜之計，他又怎會給他機會？機會不給她，自然還得創造更過與她聯繫在一起的機會。

  今天不過一個開始，她既然有辦法逃離他，他就有辦法消除與她之間的隔閡，前一世那樣君子反倒給旁人更多機會在他與她之間埋下隱患的方式，他再也不想經歷了，她有她的固執，他亦是有他的堅守的，而這兩相較量之下，便真的要看誰能堅持的久，才能有機會贏了。

  「就算卑鄙的無恥也好，可憐的狼狽也好，芙兒，我可是從來沒打算讓你再從我身邊溜走的。」

  對著清冷的月色，他對房裡同樣已經無法安眠的女子無聲的宣誓。

  將這瘟神送走之後，沈芙當真無眠到天亮，當外面的爭吵聲吵到她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一直處於昏沉神遊的狀態的，從窗子上看去還能看到天色灰濛濛亮之際，很多蝙蝠黑壓壓的往她院門的方向撲。

  沈芙心嘆，這時候便已經開始了嗎？想到昨夜大門上那個狗血量，她沒讓人收拾，顯然也不會等她改變主意後再來做這些的，當然，昨天她沒有讓人收拾，今天她自然不會改變主意。

  想來外面的人也都聚集的差不多了，她起身正想叫玲瓏過來給她更衣，玲瓏與曲娘就已經急急趕過來稟報了。

  「小姐，外面出事了。」

  沈芙笑，下巴朝窗上示意了下，不慌不忙道。

  「我看到了，很壯觀。」

  玲瓏更急的焦躁了。

  「小姐，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情開玩笑。」

  沈芙解著腰上春衫的系帶，邊不慌不忙道。

  「人家有心而來，我們再著急也沒用。」

  說著她吩咐。

  「還是給我更衣吧！不然晚的厲害了，我們可真連說話的功夫也沒了。」

  玲瓏這才注意到，曲娘已經給沈芙將衣服從柜子里找來了，匆忙發現自己漏掉什麼，當即快速過去，想著真別當誤事了才好。

  一行人出院子的時候，果然不僅僅是芙蓉苑當差的下人們，連外院的人也都聚集而來了，遠遠的看著那看著便讓人不舒服的蝙蝠烏壓壓的撲騰在那潑了狗血的院門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個已經領著今天賦閒在家的沈闌，在府中各院走了一通的雲遊道士，與沈闌黃姨娘等人大步流星的跟著自己的羅盤來到她這邊，因為那些蝙蝠實在太多，即便院子門打開，裡面的人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兩方的人便遠遠隔著開著的門，只能看著這些過多的蝙蝠心頭被噁心的異樣感充斥，那些蝙蝠發出的叫聲，更是讓人心裡發怵。

  「這怎麼回事？」

  「都往三小姐門上撲呀？這是預示著什麼嗎？」

  「你看那個多的，都撞門上不知死了多少蝙蝠了，還是有蝙蝠撲上去，那門上究竟有什麼？」

  外面不明就裡的下人之間議論紛紛，而裡面昨晚深知門上潑了狗血的下人們一個個緊張兮兮，沈芙在那些蝙蝠的空隙中隱隱約約也聽到沈闌與那神色凝重的雲遊道士，還有黃姨娘都說了什麼。

  「這這這……哪兒來這麼多污穢之物呀？好像全京都的蝙蝠都往這邊來了？」

  黃姨娘驚駭的蒼白了臉色，眼睛尾稍卻不時的留意沈闌的神色，見他面上那份凝重非常，這才隱隱几分得意。

  而沈闌臉上不僅僅是凝重，可以說是陰雲密布了，雖然隱約意識到不詳的根源，可顯然，他還不願意放棄沈芙這顆棋子，轉而詢問那道士。

  「仙長，這是何解？」

  雲遊道士眉頭上才是真的凝重非常。

  「我本以為只是污穢之物，顯然，這還是個窮凶極惡的鬼怪作亂。」

  沈闌心底一涼，他是最在乎仕途的，為了這個年輕的時候連心愛的女人都能放棄，何況是有人故意影響他仕途之下，一瞬間，本來他對沈芙還存有一份希望便徹底瓦解。

  這個女兒被封為郡主，又深的太后與皇帝最喜歡的皇子青睞，最終，卻是不能為他所用，還會為他形成困擾的禍端嗎？

  他回來是有心為之？卻不是為幫助他而回？

  這個認識讓他根本沒辦法平復心中的波濤洶湧，而在他不平之下，便聽到旁邊的雲遊道士言。

  「不過究竟是何方神聖，還是要近前才能分辨的，敢問大人，這院子裡住的可是哪位貴人？」

  沈闌心有不甘，面上也不好看，所以聲音里都是沉重痛恨。

  「本官的嫡女，沈芙。」

  雲遊道士一怔，仿佛並沒想到他找的污穢之物就在僱主的院子裡，生怕影響到人家父女的感情，當即先稟明道。

  「大人不必現在就及著下定論，這種東西依附在人身上而生，或許只是棲息在三小姐的院子裡，而不是她本人，且等貧道做了判斷再做定論不遲。」

  黃姨娘誠惶誠恐道。

  「仙長，這不會要人命嗎？」

  好像現在才開始害怕一樣，道士卻是不以為意。

  「夫人且安心，貧道自有鎮壓邪祟之法。」

  沈闌這才表態。

  「有勞仙長。」

  也不知這老道究竟用了什麼法子，只見那密密麻麻的蝙蝠在他近前後，揮了揮拂塵，都紛紛四散奔逃了，而來不及逃的，便是已經落到地上落在血窩裡成了屍體，門上給那些蝙蝠撞的，已經分不清昨夜的狗血與新鮮的蝙蝠血了。

  沈芙暗暗佩服。

  「原來這狗血是這麼用的呀？這腦子倒真是開竅了。」

  用的招高明了，起碼這一步高明了。

  沈芙感嘆間，見那老道已經撿著乾淨的地兒進來，沈闌也讓人收拾了地下，隨後。

  芙蓉苑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已經將全府的人都引來了，大房的人與老太太都在其中，雖然懼怕噁心那些污物，可好奇心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趨勢下，一個個還是都過來了。

  沈芙看著這些人步步接近，暗暗念著黃姨娘這場戲做的還真足，邊同樣過來，佯做不解道。

  「父親，這一大早又是蝙蝠又是道長的，是府中發生了何事？」

  沈闌深吸一口氣，一時不知要與她從何說起，而道長則放肆的打量著這位最近傳的火熱的美人，黃姨娘便趁這個機會開口，而她開口，自然是沒好話的。

  「府中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而且顯然，這事與三小姐……不！是平陵郡主本身還有聯繫的。」

  「哦？」

  沈芙轉而看向那位本來還有幾分仙風道骨，可此刻看到她後，那眼裡明顯隱藏幾分陰怵侵略的道士，她倒是從沒見過修道還能修的如此野性的道士，本來她還想著黃姨娘找來頂多也就是個蹩腳道士，冒牌頂替，如今看，這修道之人倒是有幾分像，只是這修的，怕是邪門歪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