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作為一個男人該走的路
2024-04-28 15:47:22
作者: 陌裳
即便是現在,她還想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些什麼,而絲毫不承認自己有什麼實際性的錯誤,甚至不是對沈芙造成的傷害實質性的懺悔,而只是想求得他的回頭。
突然之間,對她最後那點憐憫都沒了,而面對面前不斷解釋的她,也多了份厭惡。
將她拂開,他滿是絕望後的漠然道。
「你這解釋,讓我對你更失望,這些天以來,我對即便傷害了自己的姐姐,還在諸多為你尋找藉口的自己更失望。」
他搖頭,向她表明他的抉擇。
「我不會再讓那樣的自己影響本該清醒的判斷,我也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利用我對她胡作非為。」
他眼色收斂,面色鋒利許多,靠近她一步,卻是讓沈嫵害怕的退了一步的恐怖姿態。
「如果你覺得以我之前對你的疼惜,足以驅動我為你當牛做馬,甚至連為懷疑你那點心思都感覺慚愧的無地自容,現在我就坦白的警告你,別再自以為是的當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更重要的是……」
他聲音和緩很多,同樣也陰冷許多,與其說是警告,倒不如說是威脅。
「離芙兒遠一些,若是再敢傷害她,我保證,下次被人綁架的絕對不會是她,而你,絕對不會嘔她的幸運,安然無恙的回來。」
沈嫵驚懼的全身顫抖,可沈濟州根本看不到她如今的樣子一樣,只用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神色恐怖的盯著她。
「我手上有你作惡的證據,別再試圖挽救你在我心目中曾經的形象,你救不了了。」
說著不管她在風中凌亂,轉而想著大門外而去,在他經過她的那一刻沈嫵不由害怕的軟了身子,旁邊的丫鬟匆忙扶住,不由心疼不已。
「小姐,你別為了一個不懂你的兄弟傷了自己的身子呀?那畢竟是芙蓉苑裡的親兄弟呀?」
沈嫵茫然不已。
「我當然知道,我當然知道。」
可她需要他呀?起碼現在還需要他的支持,他的立場的,可現在什麼都沒了,因為沈芙,她多年的努力全都沒了,而最後,她什麼都沒得到,反倒沈芙應有盡有。
「沈芙……沈芙!都是你!」
她恨聲不已的詛咒,可過於怨念的聲音,即便爆發也是不敢過於大聲的,所以她的挫敗怨恨身邊的丫鬟能夠聽得到,旁人也是聽不到的,而後院的沈芙,自然是更聽不到的。
沈濟州出了門,這幾天他都沒去書院,今天也沒打算去書院,而是直接去了白家,直入了白家老爺子的書房。
白老爺子的書房說是書房,其實更像一個單獨的練功場,就像他的院子一樣,所以到了這裡也不感覺陌生,不過就是比他的院子明顯大些罷了。
他進去時,老爺子果然日復一日的在練著他的戰場大刀,院子裡還有別的兵器,雖然不可能每天都將每樣都連過來一遍,可老爺子的拿手武器,一定是每天早晨必連的。
而如今白智退休,賦閒在家,只要不是白家或者朝廷出了大事,需要他這個老柱國來鎮場,一般是很少管外面的事的,他更多的心思,自然就落在了研究兵法武器,以及教導自己那些一個個茁壯成長的兒孫上面。
如今他正練到關鍵時刻,沈濟州不喜文,卻對這些最為上心,所以來找老爺子的心情雖然急,倒是沒有急在這一時半刻,反倒有心思看這個自小就疼愛他與姐姐的外公,寶刀不老的將那柄在戰場上陪伴了他一輩子,不知飲了多少來犯敵寇的血的大刀,舞的那是一個虎虎生威,離著很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其凌厲氣場,不怒自威。
這絕對不是一個為自己,或者為手中的劍而戰的江湖俠士能夠媲美的,而他從軍而不是從武,也正由此而來,他渴望證明自己的力量,如今沈芙的事也讓他明白自己需要足以捍衛自己,更加能夠保護沈芙的力量。
從軍是最捷徑的,只要他能從戰場上活下來,只要能夠建功立業,姐姐再也不必受沈家以及外面的人置喙指點,她能有更大的空間,活成自己想活的樣子,而不是世俗之人對女子的定義。
再過幾天她就要及笄了,緊接著就是婚事,就算白家能夠為她再拖兩三年,旁人未必會允許,千方百計,總能讓她妥協,在軍中正常升遷兩三年內絕對不成,若要成大業,必要立下奇功,而這也代表著,他需要冒險……
沈芙說了,最需要的卻是他能保全自己,可他如今最想保護的,是她,所以如今,他需要老爺子的指點迷津。
等了將近又一炷香的時間,老爺子總算練完一套刀法了。
剛才他來的時候老爺子就已經知道了,只是見他遵循一個武者的禮數,也不好將他當做一個孩子來寵,所以便自顧自的練自己的刀法,期間也不是沒發現他的心事重重,所以一閒下來,手上接過老部下遞過來的手帕擦著手上冒出的汗,也邊問他。
「這個時候過來,是徹底想明白自己作為一個男人該走的路嗎?」
白家兒郎,自小都是在軍營長大,必要情況下,直接上戰場的,他家小孫子因為小時候戾氣過重,帝都這種繁華迷亂的地方,著實不適合那樣聰明,卻心性乖張的孩子生活,所以長孫入伍時,也將他給拎上了。
或許是白曠離那脾性,實在需要在戰場上那種血腥的地方才能練的沉澱下來,或許他天生就該屬於戰場,雖然因為年少受了重傷,武功再怎麼努力也練不到長孫那種地步了,好在腦子好,在謀略軍師這樣的位置,很有希望,去除那還沒根除的劣性暴戾的話,他已經能夠看到白家能出個比大公子更優秀的謀士了。
而對沈濟州這樣一個外孫,第一印象是將才,至於將才能不能成為帥才,因為這些年沈家強迫他讀書,而且還是那種科考狀元的書,他已經看不出小時候這孩子身上那種,讓人眼前一亮,必能為將相棟樑的耀眼光芒了。
雖然每每想來可惜,可礙於沈家以女兒遺願挾持,也是沒辦法將這孩子從沈府提回來自己來練的。
所以這次沈芙出事,他得知沈芙想將沈濟州也徹底脫離沈家之後,其實是很高興的。
他白家的優良資質,總算不會被沈家那個草包官隱養廢了。
雖然說快十五了在白家來說男兒還沒見過戰場,是很少有的,但少年不在晚,單看還有沒有那股子血性的,他不認為他在親眼看到自己的親姐姐,被他所信任的那小女人害成那樣,還不覺醒,今天他來找他,更不如說從沈家回來之後,他一直在等這個外孫的來訪。
所以也不多說,可以說是單槍直入的,率先直擊重點。
果然,沈濟州聽他這麼說也不猶豫該怎麼開口了,只道。
「外公,阿州不是讀書的料,勢必不能在這繁華帝都為姐姐掙得一席之地,這樣做可能有些卑鄙,但阿州如今很需要外公的支持,即便是為了讓父親同意,也得需要外公的支持,哪怕在軍隊是從底層做起,請外公以最快的時間將阿州安排到部隊。」
白智微微挑眉,看來這孩子不僅僅是明白一個男人該做的事,而且,還已經做好承擔起保護女人的責任與義務了?
說來也是,如果經歷這些,他還不明白如今該做些什麼,倒真是枉費他那一身的資質,也枉費他高看他一眼了。
「好!我答應你。」
幾乎沒有廢口舌,沈濟州得償所願。
當然,他也明白這一步成功之後,下一步他究竟要面對的是什麼,即便戰場驚險,他也必須得榮耀而歸,繁華帝都他並不喜,可這裡,有他必須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