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膽肥還是無畏？

  「父親，女兒明白，女兒也沒要求很多，只希望這樣的事以後還是少發生為好，畢竟即便是一家人，深宅里的矛盾多了，即便我們自己事後知道是怎麼回事，可以和平相處，傳出去了也是讓人笑話嫡庶不幕，不好聽的就不僅僅只是女兒一個人的名聲了。」

  沈闌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說法，並且多了幾分激動的連連表示。

  「你放心，這種事以後父親絕對不會再讓她發生，所以對白家過來的人詢問的事……」

  

  他並沒有完全說明白，沈芙也不等他將話說白了，直接道。

  「女兒是沈家的女兒，外祖父外祖母他們雖然疼愛芙兒，芙兒也是知道，即便是以後出嫁，也是要從沈家出嫁的，所以沈家的事自然要在沈家解決，沒道理再勞煩外祖母他們來操心沈家的事，他們的關心芙兒自然心領，可該如何做事，妤兒心中清楚，也明白其中道理。」

  沈闌這下是真的放心了，連連拍了她的肩膀，面上倒是透出幾分真正的欣慰和作為父親的驕傲。

  「好！你果然有你母親的大家風度，你如此懂事，為父便是真的放心了，即便以後你們姐妹出嫁，父親不在了，你們兄弟姐妹能互相照拂，也是好的。」

  沈芙心底更冷，果然，他對她的期望，只是如此，從來沒想過她是否也想要他作為父親的寵愛和疼惜，她的存在唯一令他高興和驕傲的，便是不讓他為難，保全他的顏面，甚至，為他，為他的子女甘心奉獻。

  他倒是哪兒來的自信，讓她一個人為他們全部奉獻呀？同樣姓沈，同樣是女兒，他偏心庶女也便算了，如何能做到將大女兒犧牲，成全他們整個沈家？

  不懂，不懂。

  她是真不懂沈闌這個男人究竟怎麼回事了，聽聞當年他與母親成親也是相愛非常的，因為母親短時間內並沒有產子他還為此護過母親珍惜非常，如今佳人已逝，他怎麼就將愛妻留下的孩子如此對待？還是當時與母親恩愛，也不過是他的一種手段，人一旦死了，便萬事休矣？

  即便如此，還有骨肉親情呀？他不是無情的人，她也曾親眼看過他如何對待他的長子和庶女的，如何對她這個嫡女與嫡子，如此疏遠冷漠？

  想不明白，說不通，她也不想再想這個叫做沈闌的男人。

  而父女倆將該說的話說完了，也算是將天聊沒了，沈闌尷尬著究竟該怎樣結束這場父女會面才好，沈芙也料想兩人再聊不出一朵花兒來，便更無趣。

  對他一禮，便率先道。

  「父親沒有其他吩咐的話，女兒就不打擾父親了，暫先告退。」

  沈闌立即解脫的欣喜，他想忍也沒有忍耐住，當即道。

  「好，你先好生去休息吧！」

  沈芙低頭，掩下唇角的弧度，轉身之際，冷意不可預測的蔓延開來。

  沈闌心頭一顫，再去看她背影，只感覺與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所以那一刻的冷意異樣，讓他只勉強當做是自己眼花。

  在目送這個明明熟悉，可越看越陌生的女兒的背影徹底出了書房的門後，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懼怕，生性中的怯弱又本能的讓他不想往他可能無法控制住這個女兒這方面來想，便生出一種自我安慰的想法。

  「是錯覺嗎？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自然更不知，自己眼前這個所見的女兒雖然依然是他的女兒，靈魂還是那個靈魂，但是已經再也不是那個天生敬奉他的那個懂事聽話的乖女兒了。

  一個看透並且已經放棄血緣親情經歷過死亡以及信仰的殘酷洗禮的靈魂，再也不可能成為那個天性純善，本性去信賴自己的父親，信賴自己的血親的姑娘了，即便他們都姓著沈，實際上在他們不將她當做親人當做女兒的那一刻，已經沒有資格再去要求她做任何奉獻了。

  沈芙從小就有體虛寒涼的毛病，一直在吃藥，但是重生後她知道藥其實是慢性毒藥，而沈嫵是在裝病，吃的湯藥反倒都是補身體的，沈芙讓玲瓏每日去找蘭草，便將二人藥物對調，時至今日其實有段時間了。

  補藥加上那個人丟下的解藥每日吃著，她自己都感覺到身體往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了。

  可為了以防讓人生疑，即便是用妝容掩飾，她也得掩飾的氣色並不太好的狀況，也就是說她本十分顏色，給妝容有意淡化去了三四分，而這剩餘的七分容貌，便足以讓沈家院子裡的其他姑娘眼紅不已。

  她身體好的另一個原因當然還有她也不知道的重大因素，那便是姜恕每天晚上在沈府的人都睡了之後，將她的守夜丫鬟點了睡穴，親自來給她守夜的結果。

  姜恕自然也不單單只是來為她守夜的，最主要的還是不放心她的身體，果然，在她吃著解藥喝著補藥的情況下，過剩的藥力其實讓她的身體與毒性的衝擊，是很難有效的克制和融合化解的，每天晚上來他都能發現她把自己吃的中火旺盛，再不然就是陰陰浮浮，脈象不穩，不由對這心大的女人連連搖頭。

  「藥都敢亂吃，該說你是膽肥還是無畏？不是所有的藥都可以一起吃，也不是所有的補藥都可以亂吃好不好。」

  於是在幫她用內力藉助外力消耗那些多餘的藥量後，他不得不配置其他藥來中和她如今身體裡的三種藥效，達到最佳的效果，這樣一連過了小半月後，脈象終於達到他理想的效果，他也不用得時時準備用內力幫助她調解身體機能，才能達到最佳的健康狀態。

  在只能這樣偷偷摸摸來見她，而且不能讓她知道的情況下，幫她又是守夜又是耗時耗力來給她治病的，當然不可能是無償的，所以在給她治病餵藥之後，每天最讓他期待的是，便是摟著她到天亮的這段短暫的時光。

  雖然卑鄙，可他根本對活生生在他面前的沈芙沒有任何抵抗力，就算不君子，就算會讓沈芙將來知道後鄙視，這一刻，在他不能讓她知道他的心意的情況下，更不能直接讓她認識他的情況下，他只能這樣卑鄙的留守住這短暫的時刻。

  「芙兒，如果你上一世能夠愛上我，這一世一定也可以的對嗎？再過段時間，我們絕對可以再也沒有顧忌的在一起，這一世，我不會讓你再逃了，就算死，你也擺脫不了我。」

  直到有一天，隨著寒春越來越遠，隨著溫度越來越高，天氣轉暖，春天悄悄到來，沈芙本能的蹬被子，姜恕毫無防備的撞上已經換上春衫的沈芙胸前的洶湧，本來拉起被子想給她蓋上的手連同被子僵在半空中，喉頭不可控制的上下滾動了下。

  抬眼看了看沈芙睡的香甜的睡顏，身體整個都僵硬了。

  懊惱。

  「該死，之前明明見還沒這麼大呀？雖然說已經及築了，可這球好像比當年成親時還雄偉？」

  再次看她，這一刻他無比懊惱自己有一雙夜能視物的眼睛了，目光從她完美的髮際線上流連到她挺巧晶瑩的高鼻樑上，鮮明而睜開時明艷生動的眼睛，以及最後鮮紅而誘人的嫣紅。

  白天有妝容掩飾去她真正的美麗，夜晚卸掉妝容後卻是如同夜空里開放的最耀眼最妖異的血色鳳凰花，這是他對她前一世的評價，而此時此刻在他面前的她，多少其實是有些不一樣的，那是婚後時才見到的，而這一世，因為他重生的關係，她的處境多少已經因為他而改變了，比如她的體質，比如她身前的兩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