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袋中乾坤

  我微微一笑，說道：「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來自遙遠的宇宙，具體在什麼位置，我也不知道。也許超出了佛陀掌控的區域吧。」

  一問一答之間，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老和尚陽壽只剩下半個時辰。

  直到這時，我才問幾個重要問題。

  「大師知道如何區分天魔族人？」

  「貧僧有心法一篇，欲要傳給施主。請施主務必笑納。」老和尚合十雙掌，臉色已經顯出壽終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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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勞。」我點頭，老和尚所說的心法，因該就是辨別天魔的辦法。

  隨著佛音響起，老和尚念了一段深奧難懂的經文。

  我本是道家弟子，雖說與佛法相駁，可眼下是特殊時期，只能取長補短，相互制衡。

  經文不長，在老和尚念了一遍後，我就記下了。

  再次看向四周弟子時，發現他們的額頭都有黑斑。

  如此一來，我便心中瞭然。

  但凡修煉了天魔心訣的人，額頭都有黑斑。

  隨後，我請教老和尚，能不能把金剛不壞之身傳我。

  老和尚想都沒想，一聲佛號後，我的神府靈台處，多了一道印記。

  既然是佛門萬象。

  入我體內後，不分佛與道，化作了天道之印。

  老和尚也是微微一愣。「你是天命之身，體內早有道法之印，加上我佛印記，合而為一，故而衍生道印。自佛陀降世，五十六億七千萬年間，無有人將佛道雙印融合一處，你是自佛陀之後的又一天驕之子。」

  他很是激動，忘記了自己是出家人，雙手握著我的手。「貧僧即將離去，小施主一定要驅除魔障，成就通玄道法，如此，天人有續，萬法歸一。」

  「南無阿彌陀佛。」

  老和尚坐下之後，唱了最後一句佛號，然後圓寂了。

  我感慨萬千，老和尚的離世，是世間一大損失，可惜天命難違，世道不允許無緣無故的人存在。

  哪怕是我，在了結了諸多鎖事後，也會落得一個魂化千古的下場。

  我想到了永恆之藥，如今一琢磨，似乎後世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遠古遺留下的問題而衍生出的歷史。

  或許，等我處理了遠古有關天魔的事後，後世就不會再有永恆之藥這類的事情出現了。

  想到永恆之藥，就想到後世出現的天域玄盤，以及從天域玄盤裡走出的廖家少爺，還有死而復生的始皇帝。

  一切的一切，貌似與遠古發生的事情，沒有多大關聯。

  可仔細一想，又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不能因為如今沒有發現永恆之藥的線索，就一錘子否定。我是魂穿來到的遠古，所以太乙尊爐和永恆之藥並不在我身上。

  唯一能讓我有安全感的是記憶里的東西。

  比如，閻家秘術。

  這些東西，只需要我演練後，依然可以掌握。

  在我發呆時，老和尚的弟子，對老和尚的遺體進行了掩埋。

  待我回過神時，他們已經處理妥當。

  沒有誦經念佛。

  也沒有做法事，這與我印象中佛家弟子圓寂後的處理方式有些不太一樣。

  問了才知道，這是老和尚在幾天前交代的遺言。

  與我說話的是老和尚的大弟子，仁空。

  仁空中的天魔之毒，雖說也已深入骨髓，心神之中早就被侵蝕，可不知為何，他的思緒卻仍然清晰。

  交談之時，語氣中正，沒有忘記本心。

  仁空是唯一一個，自願被超渡的和尚。

  「你師父有沒有將金剛不壞之身傳給你？」我問道。

  「沒有。」仁空直言。

  「為什麼不傳？」我納悶，按理說不因該保留。

  「師父說，我的身體承受不了神功淬體，只有天命之人可以。」仁空說了實話。

  「但你是如何壓制魔性的？」我指著他的額頭，「魔性依然存在，你的本心是怎麼保持的。」

  「我從未吃過這兒的一粒糧食，或許這就是原因吧。」仁空從腰間扯下一個布袋，布袋內自藏乾坤，他心神一動，倒出了許多的瓜果蔬菜。

  「這麼說，遠古的食物也沾染了魔性，可你為什麼不將這些食物分給你的師兄弟？」我本想接過仁空手中的布袋，可他卻縮了回去，也許是怕我奪走吧。

  「對他們無用。」仁空回答。

  我點點頭，沒有再問。

  片刻後，說道：「你往後有什麼打算？」

  仁空合掌，唱了句佛號，隨後說道：「願意跟隨施主，效犬馬之勞。」

  我搖頭。「大師，此言差矣。你既然是出家人，就不能跟著我。再說，你跟著我，又有什麼用？不如這樣，我給你們一個建議。」

  仁空臉上一紅，合掌道：「小僧洗耳恭聽。」

  我把手一抬，指著峽谷盡頭，那片散著紅光的區域，正是星石陣法的所在地。穿過星石陣法便是前往炎都的路，伏羲大神就在炎都。

  「天魔心訣想要化解，幾乎不可能。但你天生與他人不同，又有異寶傍身，不怕再被魔性侵蝕。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遇魔必降，見妖必度。你師父因該與你講說過那處陣法，天魔並非出不去，而是把自己鎖在了這片區域，以此繁衍生息。」

  「阿彌陀佛，小僧明白了。」仁空合掌一拜，轉身帶著他的師弟們離開了，前往的方向，正是星石陣法。

  在他走後不久，呂陌有些擔憂道：「除了仁空還算靈光外，其他和尚已經廢了，你要讓他們替你守著陣法出口？」

  我回道：「不是替我守，而是替天魔族人守。正因為他們已經染了魔毒，天魔族人便不會對他們產生懷疑。如此一來，天魔族人進出時，必然會在仁空他們的眼皮低下行事。我們需要對天魔進行了解，紙上談兵只能當參考。」

  呂陌望著離開的仁空等人，有些擔憂道：「你說，他的布袋從哪兒來的？那東西像是個寶貝，既然能放那麼多東西。」

  我沒接話，呂陌的表情是在慫恿我犯罪，我可不干偷雞摸狗的勾當。不過，呂陌的好奇，也正是我此前的疑惑。

  仁空的布袋是誰送給他的？

  妤九靈走上來，提著一袋東西。

  我們回身看去，是個麻袋。

  不等我開口，莫北老道指著麻袋說道：「三十里外的林子發現的，他一直跟著咱們，我感覺裡面的不像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