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她竟然不認這表妹
2024-05-13 04:32:05
作者: 聽雨眠
到陳王府時,已是翌日的申時三刻。
唐綰和半夏兩人跟著陳王府的人一路往舉辦宴會的地方走。
她抿著秀眉想了下,發現她回到京都後,每一次來這陳王府都沒有好事發生,只得希望今晚這壞事能發生在旁的人身上。
她覆在半夏耳邊小聲嘟喃道:「如何了,讓蕭澈今日務必陪著蔣熙,他可答應了?」
半夏滿臉是無奈的輕笑,點頭道:「蕭久說,少主看起來要殺人了,太可怕。」
唐綰聳了聳肩,心說這一切不都是蕭澈自找地嗎?
眼下再萬般不情願,也半分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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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綰到花園的時候,已經不少世家小姐圍在一起製作花燈了,以往原身也會和她們一起製作。
她前腳剛到,就聽見陳微月朝著她揮手笑道;「唐姐姐,你終於來了。」
聽見這話,唐綰腳步微頓,抬眸看去,見陳微月眉眼帶笑,看起來精明,但眼底清明一片,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
她愣了下,旋即點頭道:「見過郡主。」
她面帶輕笑地和聚在一起的小姐點頭打招呼,可掃了一圈下來,卻沒有發現林音音的身影。
「唐姐姐在尋何人?可是蔣家小姐?她還沒來。」陳微月上前挽住唐綰的手臂,拉著她往前走了幾步,旋即小聲覆在她耳邊道,「綰綰,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她邊說著,邊將唐綰往一側人的涼亭帶了帶。
唐綰見她這副模樣頓時明白了過來。
每年的花燈節,在這陳王府里都會從世家小姐們製作的花燈中選出一盞最精緻、最美的花燈,每年宮裡的顧皇后都會賜下一樣極其貴重的飾物。
有時是髮簪,有時是手環。
原身得過幾次,就興致寥寥了,一顆心都撲在和蕭雲瑾同游花燈的心思上,倒是這陳微月借著原身畫的花燈,得了不少賞賜。
「我該生郡主什麼氣呢?」唐綰一臉敷衍地笑道,「郡主,要我幫你畫嗎?」
「我就知道綰綰待我最好了。」陳微月頓時眉眼帶笑,「那我們先去取製作花燈的材料,再按往年一樣卻閣樓里畫。」
兩人剛往花園處走,唐綰就和剛緩步走來的林音音和蕭雲璃撞了個正著。
唐綰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掌,雙眸卻沒有半分閃躲地回望著她。
很好,林音音終於站到明面上來了。
兩人視線相交,一時之間碰出了火花。
「這、這不是唐姐姐家的表小姐嗎?」一側的陳微月歪頭道,臉上出現了一刻鐘的怔愣,卻又一下子明白了過來,「莫非那雅音郡主就是姐姐的表妹,她叫林……」
就在陳微月翻遍記憶都尋不到這人的名字時,就有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林音音!」
唐綰轉頭看去,對上了柳嫣然還來不及斂下眼底的暗色,只見她嘴角勾著一抹冷笑,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朝著唐綰看來,旋即那抹冷笑,變成了一抹挑釁的笑。
「這位是皇祖母剛冊封的雅音郡主。」
蕭雲璃這話一落,聚在一起的世家小姐皆上前去拜見、問好。
柳嫣然望向那被眾人簇擁著的女子,眼裡禁不住塗上了冰冷之色,她早就猜到上次行宮算計她一事,定不是蕭雲璃一人出的主意。
畢竟蕭雲璃並沒有這般縝密的心思,她的身後必定還有人。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唐府的林音音,這還真是稀奇了。
她側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見她用帕子捂住嘴角,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尋了個石凳便坐了下來。
唐綰剛坐下,就見眾人的目光不知何時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由揚起一雙帶著茫然的眼眸。
眾人紛紛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只見身著一襲石榴紅衣裙的林音音款款走來。
她雙眸盛著盈盈水光,對著半靠在石柱上的唐綰淺淺笑著,輕輕喚了一聲,「表姐。」
此刻她掩去了眼底的精明之色,只剩下滿眼的柔光,臉頰微紅,似是羞澀。
唐綰卻依舊是一副淡然之色,神色冷冷地望著站在五步之外的人,黑亮的眼珠泛出了一層寒光。
在蕭澈身邊日子久了,這副睥睨眾人的姿態,她現在是信手拈來。
林音音很明顯僵了下,臉色頓時十分不好看,似是從沒預料到唐綰會這般當眾不給她面子,眨了幾下眼眸,眼裡頓時染上了一層水霧,又些委屈地又喚了一聲,「表姐。」
話罷,仰著一雙滿是期盼的雙眸望著唐綰。
唐綰定定地回望著她,沒有半點閃躲,臉上滿是沉鬱之色,卻在下一刻仿佛如夢初醒,猛地起身,朝著她緩緩行了一禮,「見過郡主,我才反應過來,原來郡主是在喚綰綰。」
這話一落,方才還愣住的世家小姐皆是臉色一白。
先是閃過一抹震驚,可下一刻腦海里卻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這唐家小姐在獵場上將安陽世子推翻的一幕來。
旋即,心裡那一抹震驚一下子煙消雲散開去。
眼下唐家小姐敢愛敢恨的性子,已經十分深入人心了。
現下她竟然不認這表妹,曾經這兩人可是親如姐妹的,這其中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弄得這般局面。
想當初,有什麼好事,唐綰可是十分緊著這表妹的。
旁的人待嫡親妹妹也沒那般上心過。
眾人禁不住小聲竊竊私語起來。
林音音臉上頓時掛不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僵站在原地。
最後還是對面立在水榭上的戲台子傳來了輕快的鼓點聲,這才打破了這片僵局。
戲台上,戲子們舞動水袖,樂曲是眾人熟悉的《白玉扇》,但戲子口中咿咿呀呀地竟是唱的她們從沒聽過的戲詞。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這戲詞吸引了去。
唐綰漫不經心地憑欄而坐,隨意地搖晃了幾下手裡的果子露,杯盞里映出了她帶著玩味的笑容。
柳嫣然望著一臉淡然的唐綰,勾唇的輕笑還沒淡下去,就聽出了這戲詞的用意來了。
這分明就是在痛訴一對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野鴛鴦。
聽到這裡她錯愕地眨了幾下眼睛,側了下身,眼尾餘光瞥了一眼那臉色蒼白的雅音郡主,頓時什麼都明白了過來。
喉間就有抑制不住的輕笑溢出來。
她只得用帕子握住嘴角,可下一瞬耳邊卻聽見幾聲輕輕的抽泣聲。
柳嫣然愣了下,轉身看去,見幾個平日裡心性較單純的世家小姐已經開始偷偷擦拭眼淚。
柳嫣然抬手擰了擰眉心,幽幽嘆了口氣,頓時有一股寒意順著脊柱蔓延上來。
這六皇子真的如這戲詞裡唱得這般不堪?
疑惑之際,就對上了唐綰那雙盈滿笑意的眼眸,似是在等她的回應。
柳嫣然無奈地閉了閉眼睛,卻固執地轉頭不去看她。
這齣戲唱到高潮時,水榭左側的女賓都是淚眼花花,氣氛凝滯。
唐綰吸了吸鼻子,這戲詞是她修改了好幾次的,既要噁心蕭雲瑾和林音音,又要不能太粗俗,可是費了她不少精力的。
眼下看來這效果還不錯。
她壓了壓瘋狂勾起了嘴角,幽幽的眼眸朝著水榭另一側看去,果不其然見蕭雲瑾臉色難看得很,眉頭皺得能噎死一隻蒼蠅。
浮現心頭的狂喜還來不及漫到眼角,她就對上了一雙森冷幽深的鳳眸。
她千算萬算,竟然忘記了蕭澈的存在。
此刻蕭澈正直直望向她,眉眼凝著風暴,僅僅只是對上一眼,就感覺要將人吞噬殆盡。
唐綰心下一慌,只得移開目光,假裝沒看懂他眼裡的情緒,對著一側的半夏擺了擺手。
一切按計劃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