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唐綰暗暗下了決心
2024-05-13 04:31:26
作者: 聽雨眠
迷迷糊糊之際,耳邊就聽見了一道輕輕的敲擊聲。
唐綰眨了幾下眼睛,等到意識漸漸回籠,才覺得身側有一具異常滾燙的身軀,正緊緊地和她的身子貼在一起。
突然意識到些什麼,她猛地坐起身來,見車廂內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她抬手掀開車窗的一角,瞧見外面已是暮色沉沉了。
不由得懊惱身邊有這隻狡猾的狐狸在,她竟然又睡著了。
真是大意了。
她轉頭瞥了一眼還緊閉著眼睛的蕭澈,剛想伸手叫醒他,卻再次聽見一道輕輕的敲擊聲。
唐綰斂下眼底的迷茫之色,沉聲道:「何事?」
「稟少、唐小姐,少主如何了?」
蕭久的聲音在車廂外響起。
唐綰訝然一瞬,側眸去看身後的蕭澈,伸手戳了戳的手臂,卻發現他渾身滾燙得很,不由心下一驚,柔軟的掌心覆上他的額頭,入手還是一片的滾燙。
只得俯下身子,將眉眼貼上他的額頭,終於是確定了他此刻在發燒的事實。
她眨了眨眼,壓下心裡的慌亂,對著車廂外的人顫聲道:「他發燒了。」
「蕭巳讓我將少主的藥都送了過來。」
蕭久的話剛落下,就有一個包裹從車窗的縫隙里塞了進來。
唐綰點點頭,將包裹抱在懷裡,卻見方才還燒得迷迷糊糊的人此刻已經坐起身來。
此刻他正抬手擰了擰眉心,在兩人的視線相交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角彎了下,眉眼間散發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我方才還以為是在做夢,」他輕笑道,神色頓時帶上了幾分懷念。
聽見這話,唐綰不由得也想起了在青州時那些清晨來,此刻心裡似是裂開了一道縫隙,正有潺潺的暖流緩緩滲透而出。
她咬牙壓下心裡的悸動,明知道這都是眼前試的苦肉計,如果眼下就這般輕易的原諒了他,以後等會被他捏得死死的。
想到這裡,她掩下了眼底的擔憂之色,雙手抱胸,又恢復了早上那副絕情的樣子。
蕭澈幽幽嘆了口氣,垂下眼眸,輕眨了幾下,眸子閃過明明暗暗的光,最後只得嘆息道:「我這就離開。」
可這話剛落下,就聽見車廂外的蕭久急聲道:「不可。」
蕭久的話明顯帶著些急躁,車廂內的氣氛依舊冷冷。
車廂外的蕭久解釋道:「方才有形跡可疑的禁軍侍衛在少主的馬車旁晃悠,我們除掉了他們那麼多人,今晚說不定他們會破釜沉舟,再次對少主出手。」
蕭澈聞言,側眸去看一側的唐綰,見她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一言不發。
他嘆了口氣,剛想起身,耳邊就聽見了一聲低低的嗤笑聲,旋即他的手腕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掌握住了。
蕭澈側眸卻對上了一雙依舊冷靜的眼眸,她歪頭笑了下,食指上下擺了幾下,示意他坐下。
「蕭澈到回京之前都留在我這。」唐綰抿著眉頭道,「但是你這幾日得聽我的。」
蕭澈愣愣地點了下頭,心裡猶如吃了蜜一般,下一刻就聽見她眯著眼睛,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勾唇笑道:「現在躺下吧。」
蕭澈不解地望著她,見她眉頭皺了皺,眼底氳出了一抹不悅之色,他生怕她反悔,立馬躺下。
唐綰扯了扯嘴角,見他一雙散去了暗色的眼眸清亮無比,此刻的神色莫名有幾分呆萌,心裡的怒氣散去了些,卻還是用兇巴巴的語氣道:「不聽話就下去,聽懂了嗎?」
他十分聽話地點了幾下頭,目光灼灼地等著她,那雙狹長深情的眸子中仿佛只映著她一個人。
每次他這樣深深凝視著她時,她的心跳就會漏了幾拍。
唐綰很沒出息地熄了氣焰,咬牙惱怒道:「閉上眼睛。」
這才轉身從包裹里取出了一個藥瓶子,按著瓶子上的字跡,倒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抵到他的唇邊,「張嘴。」
蕭澈就像是沒有感情的人般,任由她擺布。
餵了藥,又餵了點水,又將車廂備著的錦被蓋到他身上,用發布命令的口氣道:「快睡,睡醒就好了。」
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鐵打的,發著燒和沒事人一樣。
唐綰坐在他身側的角落裡,眸色幽深,思緒飛轉。
她和蕭澈之間隔著什麼,他和她都十分清楚,但是他對她的心意半分也不似做假,與她的心如出一轍。
既然如此,兩個人又何必再互相折磨。
眼下看來昨夜蕭澈似乎在對上蕭雲瑾時占了上風,此刻正是蕭澈得意忘形之時,她必須提醒他。
還有一點,蕭雲瑾從小到大都處在弱勢里,他最擅長的就是逆境翻盤。
想起書中蕭雲瑾那些那時讀來大快人心的劇情,眼下她只覺得心裡微微發怵。
況且,這次獵場之行,不管蕭雲瑾是打著利用唐墨和她引誘蕭澈上擂台,還是存著些別的心思,但有一點,她心裡十分清楚,就是唐墨在蕭雲瑾眼裡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只要有需要,他就會毫無顧忌地利用,然後就坦然地棄之。
想到這裡,她纖長的眼睫垂下,唇角勾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本來以為自己能靠著提前預知的劇情來阻止蕭雲瑾的行動,但是擂台那日,她才發現自己的力量是那般地渺小。
唐綰深吸了一口氣,暗暗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