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反派當然不是好人
2024-05-13 04:31:24
作者: 聽雨眠
「那你原諒我了嗎?」
蕭澈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眼底仿佛有火。
唐綰感覺自己的臉頰也跟著燒了起來,心頭微跳,毫不遲疑地否認道:「別白日做夢了。」
話罷,她側身背對著他,目光看向了另一側的車廂,不去看他。
蕭澈唇角微翹,清雋的面龐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單手支在案几上,忽而聽見車廂外有一道清淺的腳步聲正在慢慢接近。
他眼底泛出了一絲異芒,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道:「你真的不原諒我?」
「你趕快離開我的馬車。」唐綰依舊背對著他,佯裝氣呼呼道。
這人定是想著吃定自己了,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
真是惡劣至極。
可惡!
「既然如此的話,我這就離開。」蕭澈的話剛落下,那道腳步聲就已經清晰得蔓至了車廂邊。
唐綰渾身僵住,側眸去看映在車簾上的高大身影,雙眸錯愕地眨了動了幾下,就見蕭澈已然起身。
此刻他下馬車,定會和馬車外的人撞個正著。
唐綰猛吸了一口氣,伸手扯住了蕭澈的手腕,旋即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身,感覺到他渾身僵在原地,呆呆地任由她抱著。
下一刻,就有人在車壁上輕輕叩了幾聲。
「妹妹。」
唐墨的低沉的聲音傳了進來。
唐綰將身前的人一扯,擋在他身前,掀開車簾的一角,堪堪露出半張臉頰,故作鎮定地答道:「大哥有何事?」
她的心思都在車廂外的唐墨身上,完全顧不上身後人,只得對著唐墨尷尬地笑了下。
唐墨望著自家妹妹掛著輕笑的臉龐,旋即點了點頭。
昨夜山林的刺客讓整個禁軍的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他一直到方才聽到唐府的守衛來報,說是昨夜蕭澈去了妹妹院子,又想到昨夜自家妹妹似乎神色有些不太好,他一顆心當即懸了起來。
好在眼下看來,她臉色紅潤,神色正常,半點也不像為情所傷的樣子。
畢竟他可是見過妹妹為了蕭雲瑾傷心的模樣的,和如今那可是天差地別。
想到這裡,他稍稍鬆了口氣,沉聲道:「我聽說蕭澈昨夜去了你院子?」
唐綰渾身僵住,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剛想說些什麼,就感覺有一雙手摸到了她的腰間。
臉頰頓時「轟」的一下漲得通紅,手指死死捏住車簾,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惱地氣得想殺人。
「這蕭澈真是太過無恥。」
唐墨氣惱的小聲罵道,卻下意識地去看唐綰的神色,見她額頭沁出了些汗,歪頭繼續道:「一邊向蔣家獻媚,一邊又放不下過去,絕非良人,妹妹可別被他那張臉騙了。」
唐綰猛地點頭,表示同意,可那雙在她腰身的手突然捏了下她的柔肉,她禁不止發出了一聲低嚀,只得死死地咬住下唇,不然自己再發出一絲的聲音來。
「妹妹怎麼了?」唐墨眼眸眯了眯,見她臉色潮紅。
剛想抬手去摸她的額頭,就被她拂開了去,她敷衍道:「大哥,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一切等回京都後,我們再好好談談。」
仿佛所有感官都被腰間那隻手奪走了,她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轉身暴打蕭澈一頓。
先前怎的沒發現他是這種人。
唐墨點了下頭,「對,蕭澈出了長得好,出身好,功夫不錯……」
話說到這裡,唐墨自己都驚了下,忽然意識到蕭澈原來有這麼多的優點,愣了片刻。
又怕自己方才的話誤導了妹妹,旋即又道:「他、他,反正他太危險了,你聽大哥的,他不是良人。」
一句話將自己憋得夠嗆,到了這一刻,唐墨才發現自己還真的嘴笨。
只得狼狽地退後了幾步,看了一眼半夏,示意她上馬車去侍候,旋即翻身上馬,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唐綰十分認同地點了幾下頭,心說,他是反派啊,反派當然不是好人。
她忍著熊熊怒氣,咬牙切齒地將車簾重新關好。
轉頭去瞪身後的人,卻發現蕭澈正在擺弄她腰間的系帶,她臉頰頓時又紅了幾分。
剛想抬手去打他,卻見他只是將一個玉佩掛在了她的腰間。
是一塊刻著麒麟紋的墨玉,尾端還墜著玄色的穗子。
唐綰抿著眉頭去看這墨玉,而後涼涼地睨了她一眼,「這般丑,我不要。」
蕭澈勾唇笑了下,見她伸手去扯,他纖長的指尖按住了她的手掌,深深地凝視著她,沉聲道:「這是那香囊的回禮。」
聽見這話,唐綰才想起了先前答應給他繡香囊的事來,掙脫開他的手掌,聳了聳肩道:「好,反正我不虧,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嗎?」
蕭澈縮回手指,指尖留戀地划過她的纖腰,身子往後靠了靠,神色慵懶道:「我現在出去,你就不怕被旁的人看見嗎?」
唐綰眼珠子轉了幾下,冷笑道:「我還不知道蕭少主的本事嗎?以你的功夫,如果想不被人發現,不是輕而易舉嗎?」
話音剛落下,唐綰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輕輕扯了下,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捏住她袖口的纖長手指,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耳邊就聽見他似是有些委屈的聲音道:「但是我現在生著病,並沒有把握能不被人發現。「
話罷,他厚顏無恥地往軟塌上一靠,旋即閉目養神。
唐綰一口悶氣衝上了心頭,死死地拿眼去橫他,瞪了好一會,卻發現他似是真的睡著了。
她伸出右腳輕輕碰了下蕭澈的身子,卻見他沒有半分反應。
唐綰無奈地嘆了口氣,縮起身子,抱著雙膝淡淡道:「你只能待到晚上,天一黑,你必須回去你的馬上里。」
話罷,她將腦袋靠在膝蓋上,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直到聽見她傳出了清淺、綿長的呼吸聲,蕭澈幽幽地睜開眼睛,望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小一團,長長地嘆了口氣
綰綰,你可以氣我、怨我,但不能不理我。
他小心翼翼地將人擁進懷裡,輕輕地攬著她的身子,貪婪地吮吸著屬於她的氣味,心才漸漸安定下來。
可就這樣抱著她,他的眸色漸漸暗了下來,眸中盛滿了似要吞沒一切的炙熱,感覺渾身燒了起來。
他狼狽地滾著喉結,狹小的沉香頓時變得燥熱無比。
卻只得瞪著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馬車的頂棚,艱難地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