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都是他低估了蕭澈
2024-05-13 04:31:16
作者: 聽雨眠
行宮最大的殿內,一襲皇袍的嚴帝立在台階上,目光陰鷙地掃向站在台階下的蕭雲瑾,冷哼道:「你這個廢物。」
蕭雲瑾臉色不由得一白,心裡發怵,大手一撩下擺,雙膝跪了下去,「父皇息怒。」
「你以為這些日子,朕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嗎?真是廢物,連一個小女子都搞不定,還被蕭澈捷足先登了,朕要你何用。」
嚴帝話罷,閉了閉眼,轉身朝著蕭雲瑾看去,聲音低啞,帶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蕭雲瑾抬眼,對上這雙陰鷙的眼睛,聲音發顫道:「父皇英明,兒臣也是為了幫父皇分憂,想來父皇也是不想看到蔣家和顧家結成姻親的,所以……」
「啪」的一聲一本摺子甩在了蕭雲瑾的臉上。
「但是你既然讓蕭澈搶了先,青州和錦州結親,我就開心了?」嚴帝手掌緊握成拳,狠狠砸在書案上,瞪得雙眸通紅。
本書首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蕭雲瑾垂下頭到,對著地板磕了幾個響頭,顫聲道:「父皇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兒臣能阻止這一切。」
頭頂上漸漸有一道顫抖的聲線落下。
「老六,朕就你一個能信得過的孩子,你自幼就聰慧過人,想必知道,如果錦州真的和青州結成了姻親,這對朕是多大的威脅,你要時刻記得,你譽皇叔現在身子好了,萬一……」
「兒臣知道,兒臣一定不會再辜負父皇所託。」
「好,朕信你,實在不行,你知道該如何做……」
聽見這話,蕭雲瑾想起今日在山林的計劃,胸口猛地漫上了一口腥味,他死死咬住牙關,沉聲應了聲:「兒臣知道。」
「好,朕信你。」
隨著那道極其熟悉的腳步聲離開後,整個大殿內變得極其的安靜。
蕭雲瑾揚起磕在冰冷地板上的腦袋,朝著寢殿的方向看去,顫顫巍巍地起身,突然那喉間的腥味滿了上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壓住這一口怒氣,將這股腥味咽了回去。
雙眸無神地望向殿外如潑墨的天際,抬手將漫出嘴角的血跡擦掉,這才緩步下了台階。
小的時候,他羨慕太子皇兄,因為他一出生就擁有了一切,而他什麼都沒有,他沒有強大的母族,沒有父皇的愛,他一無所有。
直到他長大後,才知道在父皇心裡一直都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他們這些孩子在他的眼裡不過是牽制彼此的工具。
意識到連太子皇兄也一樣時,他坦然接受了。
從那一刻起,父皇於他來言,也不過是個能利用的工具。
一回到院子,就有一人快步往前走來,壓低聲音道:「主子,去的人只有劉將軍回來了。」
蕭雲瑾腳步僵住,額頭的青筋隨著呼吸鼓起來,他猛地攥進一側人的衣襟,雙目瞪道:「全都死了?」
「是連夜鷹也死了,我們中計了,蕭澈壓根就沒受傷,」那人抖著身子道。
蕭雲瑾將人甩開了去,冷聲道:「不可能,我們那麼多的人,劉元在何處?」
「稟告主子,劉將軍倒地後昏迷不醒,眼下林姑娘正在診治,」那人踉蹌地跟上蕭雲瑾的腳步。
又顫抖著聲音道:「主子,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些被禁軍帶回來的屍體,我們該如何處置,我們的人自然不會招來麻煩,畢竟是秘密養著的暗衛,但是南楚和北遼的人……」
蕭雲瑾聞言,渾身愣住,喉結滾動了幾下,斜眼瞥了一側的人一眼,冷聲道:「讓他南楚和北遼的人自行去處置。」
「這……」
「怎的,你有其他想法?」
「卑職不敢。」那人嚇得膝蓋一軟,一下子磕在青石板上。
蕭雲瑾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明明蕭澈只帶了幾個隨處,你去打聽一下子,禁軍趕到時,蕭澈有幾個人?」
「是。」那人應了一聲,急急退了出去。
蕭雲瑾眯了眯眼,本就幽深的眼眸此刻變成了一口無底的深井。
先前都是他低估了蕭澈了,沒想到他不僅有這樣的能耐,還有如此深的心機。
很明顯這次對上蕭澈,他輸得很徹底,也包括蔣熙。
從方才蔣家主的表現看來,他已經認同了蕭澈,想到這裡,他只覺得額頭的青筋突突跳了起來。
而此刻在蔣家的院子裡,蔣家主負手站在遊廊下,望著漸漸聚起烏雲的天際,忍不住大笑了三聲。
「恭喜主子覓得佳婿,」一側的蔣家管家跟著笑道。
蔣家主勾唇笑了下,點頭道:「這小子倒是和他父親半點都不像,除了那雙眼睛,還真沒有像的地方。」
突然間提起曾經的故友,蔣家主心裡微微一沉,卻還是苦笑了一聲,「和他父親不一樣,才能在這詭譎多變的京都中討得了好處,今晚想殺他的人知道是什麼人了嗎?」
「還未可知,眼下那些刺客的屍體是禁軍在看守著,大概又太子殿下親自過問。」管家答道。
蔣家主冷哼了一聲,剛想開口讓他也命人調查,卻又想到今夜那口氣狂妄的小子,卻又放棄了這個想法,話鋒一轉問道:「小姐呢?身子可還好?」
「回主子,小姐來京後,身子比之前好了很多,現在每頓都能吃完一碗米飯了,方才老奴看她,心神好著呢。」管家笑著答道。
蔣家主滿意地勾了勾唇,就見院門外有一人急匆匆趕來,正是蔣家主派去打探蕭澈有沒有受傷的隨從。
只見那人跑到蔣家主跟前,喘著粗氣道:「主子,那蕭少主去了唐家的院子了。」
「什麼?」蔣家主愣了下,旋即臉色就沉了下來,「他沒受傷?」
「聽太醫的話,背部受了傷,不過都是皮肉之傷,不傷及性命。」隨從道。
蔣家主手指死死地扣住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冷笑了一聲,垂了垂視線,壓下心底的戾氣,「再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