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不會和旁的人成親
2024-05-13 04:29:49
作者: 聽雨眠
半夏在瞧清了來人是蕭澈的那一刻就收起了匕首,低著頭彎腰鑽出了馬車外。
一出馬車就見蕭久和蕭期都在,騎在高頭大馬上,方才聽到的馬蹄聲就是少主他們發出的,心裡稍稍一松。
想來定是蕭久在她們出府前就已經稟告了少主了,而少主只要聽見姑娘去的月老廟裡有蕭雲瑾,他必然就會趕來。
想到這裡,半夏長長呼出了一口濁氣,就聽見車壁上傳來幾聲不耐的輕敲聲。
旋即,抬手讓馬夫繼續驅趕馬車回府。
車廂內,唐綰抱臂看著悠然自得地坐在對面的蕭澈。
見他垂下一雙黑潤的眼眸,玉白的手指捏起茶盞,灌了一口茶,卻又劍眉皺起。
耳邊就聽見他嫌棄道:「方才你定是分心了,這茶泡太久了,澀了幾分。」
唐綰雖然在見到蕭澈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心裡也舒坦了不少,但是此刻蕭澈冷淡的態度,還是讓她想起了這些日子他對自己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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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不由又燒起了一團火,冷哼了一聲,別開臉去,故意不去看他。
見她這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樣子,蕭澈捏起茶盞的動作微頓,劍眉微不可見地跳了下。
剛剛才長長呼出了一口氣,一路從山腳下趕來。總算是趕在那些人動手前見到了她。
可眼前這人卻半點也不領情,他煩躁地拽了下領口,愈發覺得自己半點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視線剛好瞥見了茶几上唯一的茶盞,方才他就是用這個茶盞灌了口茶。
莫非……
他壓了壓心頭浮起的好笑,無力地笑了一聲,笑聲眨眼就消失在空氣中。
聽在唐綰的耳中,這笑聲仿佛帶上了一絲嘲諷。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胸口間的悶氣,耳邊就聽見蕭澈清冷的聲音,「你可知道今日你有多危險?」
唐綰側眸看去,見他的眼瞼微微往下壓,那雙漆黑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光,卻是冷光。
她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車廂外響起的幾道低沉的「錚錚--」聲。
似乎是劍出鞘的聲音,唐綰渾身怔了下,隨之而來的是「嗖嗖--」幾道利器劃破長空的聲響。
她看不到車廂外具體的情形,只感覺背後寒意襲來,整輛馬車都充斥著一股酷冷的殺意。
下一刻,烈烈狂風橫掃而來,在這山野間迴蕩,仿佛有無數的長劍在劍鞘中轟鳴。
彈指間,刀劍相擊的聲音在車廂外響起,似有千軍萬馬將四周包圍住了,這種感覺唐綰莫名覺得熟悉,愣神之際,就被一隻大手扯進了他的懷裡。
她被蕭澈摟進在懷裡,她的臉頰被迫抵在他的胸口上,整個身子被他保護起來。
這一刻,唐綰終是想起來方才那股熟悉的感覺從何處來的。
耳邊充斥著無數的飛箭和刀劍相擊的聲音,她低低笑了聲,下一刻聽見他俯下身子,微涼的薄唇靠在她耳邊,「你在笑什麼?」
那仿佛帶著水汽的聲音噴灑在她的耳際,讓唐綰心尖微微一顫,臉頰旋即一紅,好在此刻窩在他懷裡,但也不用擔心被瞧出端倪來。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遇見這樣的場景是什麼時候嗎?」她笑道。
她的聲音如一道溫暖的春風,生生將車廂外的嘈雜屏蔽了。
此刻,他的耳里只聽到了她的話,甚至能清晰地聽見她言語裡帶著的那一絲笑意。
他薄唇微勾,笑著點頭道:「自然記得。」
那時她怕得整個人撲倒了他,眼下卻能如此鎮定地和他談笑了,似乎是進步了些。
不斷有淡淡的血腥味透進車廂里來,但唐綰周身卻籠罩在一陣她十分貪戀的淡淡芙蕖香中,她禁不住勾起了嘴角,卻又忽然間想到些什麼。
早上的錦被上明明就是這個味道,他的味道,她又怎會記錯。
想到這裡,她抬起頭來,去看蕭澈,清亮的眼眸眯了眯,沉聲質問道:「昨夜你來過,對吧?」
兩人視線相接,她見蕭澈微為怔住,旋即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一抹無奈,他微微抿唇,勾唇笑著點了下頭。
「以後我不在,你不能喝酒,聽到了嗎?」他用帶著湖水冷意的聲音警告道。
唐綰卻扯了扯嘴角,剛想反駁,車廂外驟然響起一聲巨響。
車廂也隨著一陣抖動,唐綰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巨響之後,又是令人窒息的寂靜,寂靜後耳邊卻是比方才還要激烈的廝殺聲。
唐綰抬頭剛想問蕭澈方才是什麼,卻見他眉宇間如覆寒霜,渾身冰冷得就像初冬的飛雪,她只得扯了扯蕭澈的袖子。
他垂下眼來,眼底的幽暗瞬間掩去,只剩下一道炙熱的光,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沒事的,很快就能結束了。」
「嗯?」唐綰歪頭,剛想問明明他和她都在車廂內,他怎的就知道外面的戰況,還知道快結束了?
可她剛想伸手將他擱在她腦袋上的大手拿下來,臉頰不小心輕輕蹭過他的廣袂,一股淡淡的藥香鑽入她的鼻尖。
她下意識地轉頭又聞了下,腦海里瞬間想起一人來,她的身上也有這樣的藥香。
意識到些什麼後,唐綰渾身僵住,呼吸一窒,心間仿佛被針扎了下,眼裡閃著明明滅滅的光。
掙扎著從蕭澈的懷裡掙脫開來,扭頭看向別處,勾起的嘴角忽地像是被冰凍住了。
蕭澈不解為何她方才還將他抱得更緊,還對他笑著的人,為何此刻就露出了這副模樣。
他滿心疑惑,風眸眯了又眯,剛想抬起手去碰她,卻被她的手打開了去。
「少主自重。」唐綰冰冷的聲音里滿是刻意的疏離和距離感。
蕭澈臉色變了又變,不斷回憶著她方才的每一個動作,下一刻,他忽然一怔,順著她有意無意看向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你……」
話剛說出口,就聽見她問道,「蕭澈,你在利用我接近蔣熙,你到底想做些什麼?」
「不是……」
「你騙不了我,你剛才還見過她了。」唐綰抬起清冷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
蕭澈愣了下,眼裡漸漸聚起一抹困惑,不知她如何在一瞬間,又是從何處猜出了他方才見過蔣家小姐的事來。
疑惑的話還沒問出口,她就低聲解惑道:「你的袖口有她身上的藥香味。」
蕭澈聞言,眼底不自覺地染上了笑意,卻也沒有辯解半句。
見他這副半分也不在意她的模樣,唐綰心裡一陣刺痛,尖銳的疼痛後,憤怒湧上了心頭。
這時,車廂外安靜了下來,下一刻,一道沉穩的腳步聲靠近,車壁上傳來了幾聲敲擊聲。
「少主,處理乾淨了。」蕭期小心翼翼地靠近馬車,壓低聲音說道。
可站在馬車旁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少主有任何的回應。
蕭期走也不是,催促又不敢,只得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少頃,車簾被掀起,一個黑色的外袍飛了出來,蕭期急急伸手接住,雙眸瞪大幾分,垂眸看了下自己裂開了幾個口子的外袍。
心裡有些感動道:「少主,我的衣衫完好,不需要。」
可話剛說完,卻又意識到少主又沒有看見他,如何知道他的衣衫破了,那這甩衣袍出來是為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少主的聲音低沉,但尾音卻微微上揚,「回府。」
「是。」蕭期沉聲應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少主脫衣是為了幹什麼,臉頰頓時炸紅,急急打馬驅趕馬車下山。
唐綰瞪著僅著單衣的蕭澈,就見他嘴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她怒氣沖沖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真心想和蔣熙成親?還是僅僅只是利用她的感情?你可知……」
「我不會和你之外的人成親。」蕭澈截斷她的話,雙眸是堅定的光,蔥玉長指在她愣神之際搭上了她的手掌。
唐綰唇角微彎,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剛想掙脫開他的手掌,可他卻握得更緊了幾分,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觸碰她的肌膚,揉搓著她白嫩的手腕上那不和諧的紅腫,「是蕭雲瑾弄的?」
他忽然抬起眼睛,眼底似有一抹暗光在翻滾著,「他真是該死。」
比起他的話,他此刻的動作更加讓唐綰心裡一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裡的悸動壓下,不斷告誡自己莫被眼前的男色迷了眼,這人心裡此刻存著什麼樣的惡劣心思,她已經猜到了。
唐綰咬咬牙道:「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會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而且那個人……心裡喜歡著你,你不覺得利用她太過殘忍了嗎?」
蕭澈用指腹輕輕揉著她的手腕,漫不經心地笑了下,抬眸看了她一眼,卻答非所問:「你明日來譽王府,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唐綰見他這副冷淡得甚至有些冷血的模樣,她頓時感覺有一口氣噎在胸口,氣得險些沒嘔出血來。
虧她方才見到他的那一刻,心裡那般歡喜,沒想到這人如此薄情寡意。
她猛地將手腕從他的手上掙脫開來,暴怒道:「話不投機半句多,竟然如此,你我別再見了。」
話罷,馬車剛好停了下來,她伸手掀開車簾,毫不猶豫地鑽出馬車。
一出車廂就不偏不倚地對上了一人的目光。
蔣熙雙眸里滿是擔憂,急急朝著她走來。
唐綰僵住,卻側眸看了一眼身後的車廂,壓低聲音小聲道:「蕭澈,只要你敢出聲,我就答應你明日去譽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