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被蕭澈搶先了一步
2024-05-13 04:29:31
作者: 聽雨眠
宮宴上,八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匆匆走到蕭雲瑾的身邊,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就見蕭雲瑾神色驟然一變,眼眸頓時冷了起來。
蕭澈劍眉挑了下,嘴角不可抑制地勾了下,剛將酒盞遞到嘴邊,就對上了顧珺冉帶著挑釁的目光。
抵到嘴邊的酒盞微頓,斜眼看了少年一眼,眼尾餘光就瞥見蕭雲瑾起身,拂了拂衣擺,轉身往一側的長廊走去。
蕭澈眸底冷若寒霜,眸光如刀,冷冷刺向那個離去的男子。
剛收回視線,就見少年端著酒盞已經晃到了他的眼前。
「我敬蕭少主一杯。」顧珺冉眼眸盪著輕笑,伸手就給蕭澈空了的酒杯滿上酒水。
蕭澈瞥了他一眼,眸色深沉,卻故作漫不經心道:「怎的,今夜你不做那跟屁蟲了?」
顧珺冉被這話梗了下,險些被這入口的酒水嗆到了。
他壓下眉目,卻聳了聳肩,難得示弱道:「我也想,但某人不讓。」
「廢物,關鍵時刻半點用都沒有。」蕭澈眸光閃爍,挑眉冷冷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似被這話揶揄到了,眉目頓時陰沉下來,神情幽怨,「她說我今夜摻和進去,以後就不理我了。」
蕭澈薄唇抽搐了下,雙眸頓時射出了冰冷的殺氣,卻又在下一刻偏了下頭,聲音似乎是在極力克制些什麼,「你可知道她想做什麼?」
少年搖頭,聲音艱澀道:「當定是和方才離開的人有關,你真的半點也不在意嗎?」
話罷,他幽幽抬起眼眸,對上了蕭澈那雙滿是戾氣的鳳眸,只見蕭澈愣了下,旋即起身,快步往長廊處走。
少年嘆了口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仿佛停滯了,面色空洞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良久,才端起席案上的酒盞,將酒盞里的酒水一飲而盡。
他的顧慮太多,畢竟他不是蕭澈,可以仗著在她心裡有一席之地,而為所欲為……
另一側,唐綰領著蔣熙往竹林走去,兩人在竹林中逛了逛,卻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唐綰心裡莫名有些慌了。
書中今夜這竹林也只有蕭雲瑾一人在,那麼蕭雲瑾今晚不來的話,就不會有其他人了?
她側眸看了蔣熙一眼,見她面上已經露出了些許的失望之色,旋即提出要在一側的石桌邊坐下歇歇。
「也好,小姐身子本就弱,去那邊歇會吧。」蔣熙身邊的貼身侍女面露擔憂道。
蔣熙點頭,被扶著在竹林石道邊上的石凳坐下。
侍女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幫蔣熙擦拭著額頭上的汗。
蔣熙半垂著眼睫,卻抿著嘴角笑了下,再抬眸看向唐綰時,眼眸里有零星的笑意,「唐姐姐,今晚我很開心,謝謝你。」
唐綰斂下心底的混亂,一雙帶著輕笑的眼眸望著蔣熙,見她面色蒼白,但好在雙眸清亮得宛若兩汪明月,「我也很開心。」
「不好,小姐,您隨身的香囊不見了!」
侍女的一聲低呼打破了這片靜謐。
蔣熙眉頭也是一皺,伸手往腰間一摸,果真摸了一空,跟著神色也冷了下來。
「這香囊對你很重要?」唐綰見這主僕二人這般緊張,眼底的笑意瞬間收斂,出聲問道。
「倒也不是重要的東西,就是……」蔣熙支支吾吾道。
「就是那香囊是我家小姐親手繡的,又繡了我家小姐的名諱,丟了倒也沒什麼,就怕是被有心人撿走了。」一側的侍女急急接過她的話。
「不要緊,我們三人分頭找找,方才一路進來,這竹林也沒有其他人來過,定是落在來的路上了。」唐綰沉聲道。
「可,小姐就一人在這,我不放心。」那侍女皺著眉頭道。
這般忠心為主,倒也難得。
唐綰起身,點頭道:「這般吧,我倆去尋,你和你家小姐留在這,一炷香後,我們若沒回來,就定是循著來時的路,找回了宴席上,你們再來宴席上尋我們。」
「如此甚可,奴婢這就先謝過唐小姐。」那侍女得體地朝著唐綰行了一禮。
「那就多謝姐姐了,給姐姐添麻煩了。」蔣熙面露羞赧之色,起身也緩緩行了一禮。
唐綰款款回了一禮,和半夏轉身往來時的路走去。
走了一段路,唐綰從腰間將一個繡著蓮花的香囊遞給了半夏,「你先拿著,我們前去前面的涼亭。」
半夏接過香囊,嘴角抽了幾下。
兩人拐過一處花叢,就見蕭雲瑾負手背對著她們站著,周身似乎籠著寒意。
唐綰嘴角微勾,剛想往前走去,袖口卻被半夏輕輕扯了下。
聽見半夏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左側的宮牆處有人,聽呼吸聲,不是練家子,而且是個女子。」
聽見這話,唐綰神色微愣,卻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人會是誰來。
在這宮中,時刻關注蕭雲瑾的女子,她可認識一人--林音音。
唐綰壓了壓上揚的嘴角,覆在半夏耳邊道;「那涼亭的人可能察覺到宮牆處有人?」
半夏抬眸看了一眼,搖頭道:「太遠了些,就是少主想必也是不能的。」
唐綰舔了舔下嘴唇,又想起在竹林處的蔣熙,小聲道:「你往宮宴上走,告訴遇到的第一個公子,說竹林處有人在等他。」
半夏眉頭緊緊皺起,心說這不是給唐少將軍做的局嗎?
怎的,這就這般隨便的就拱手讓人了?
可疑惑的話語到了嘴邊,卻被唐綰一個幽深的眼神瞪了回去,她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唐綰抬手擰了擰眉頭,快步往涼亭走去。
蕭雲瑾沉默地站在涼亭的台階上,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來,神色帶上了些焦慮,「綰綰,聽說你想見我?」
看著他這副情深意重的樣子,唐綰眉頭禁不住跳了下,垂下腦袋,掩蓋住抽搐的嘴角。
故意捏著嗓音道:「今夜綰綰壞了六皇子的好事了。」
女子仿佛帶著無盡的自責的話,落在蕭雲瑾耳里,他愣了下,方才心裡想出的千百句堵她口的話,在這一刻卻都顯得薄情極了。
蕭雲瑾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這股莫名其妙的情緒。
腳步往前一跨,彎腰去看垂著腦袋的女子,卻見她似乎半分也不想看他,一味地避開他的視線。
「綰綰不是想見我嗎?我來了,為何又不看我呢?」蕭雲瑾低聲哄道。
此刻,他才再次感覺以前那個在他面前膽小怯懦,又滿心滿眼全是他的少女回來了。
眼前的虛榮讓他心裡微微膨脹,但他一刻也沒忘記見她的目的。
蕭雲瑾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卻感覺指尖濕濕滑滑的,他愣了下,後知後覺地抬手她的下巴。
讓她滿是悲傷的目光避無可避地對上他的。
唐綰強忍住掀開他手掌的衝動,纖長的眼睫微眨,那眼眶裡堆滿的晶瑩淚珠頓時順著眼角滑落下來,最後沒入他的手掌里。
「綰綰為何哭?」
蕭雲瑾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漸漸放緩了語氣。
「你聽我說,我讓雲璃接近蔣家小姐,都是迫不得已的,綰綰這般聰慧,定當知道我眼下的處境。」
話說到這裡,他幽幽嘆了口氣,鬆開了鉗住她下顎的手掌,直起身子繼續道:
「那些被囚禁的日子,實在太不好受了。況且,我沒有下一次了,這一次我若敗了,定會屍骨無存,綰綰你不想我落得那般下場吧。」
唐綰心裡止不住地嘲諷,面上卻是一副震驚的神色。
她支支吾吾道:「綰綰……又怎能不知道……可……」
話還沒說完,她的肩膀就被男人的大手緊緊握住。
耳邊是蕭雲瑾萬般悲痛的聲音。
「綰綰,你幫幫我,好嗎?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唐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盪出了些清冷的光,「你要我如何幫你?蕭雲瑾,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嗎?」
「可以的,那蔣家小姐似乎很喜歡你,只要你願意幫我,就有機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臉頰就被一隻纖細的手掌打得歪到了一邊。
「你太狠心了,你這個要求,不亞於殺人誅心,我做不到。」
唐綰壓住心裡的膈應,將早就備好的台詞說完。
雖然打得手掌火辣辣的疼,卻心裡卻爽快極了。
話罷,她起身推開了蕭雲瑾的身子,往一側的小道快步走去。
蕭雲瑾不緊不慢地跟著,卻又不敢跟著太緊,怕被人撞見,不好扯清關係。
唐綰勾唇一笑,頓時靈機一動,淺淺嗤笑了一聲,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只要蔣熙看見她和蕭雲瑾兩人這般狼狽的樣子,想必蕭雲瑾也沒有機會了。
這般想著,她腳下不敢懈怠,可剛一拐過一處花叢,就見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
一身玄衣的蕭澈背對著唐綰站著,唐綰眉頭微皺,蕭澈為何在這?
下一刻腳步卻僵在了原地。
只見在離蕭澈三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紅衣的女子,女子面若桃花,在小聲地說些什麼。
蕭澈輕輕點了下頭,旋即信步離開了。
唐綰雙眸瞪大,周身如著雷擊,目光一寸寸拂過蔣熙的臉龐。
最後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那兩抹嫣紅上,那紅似火,刺得她眼睛發酸。
而站在唐綰身後的蕭雲瑾也怔在了原地,他死死咬住後牙槽,一雙寒眸籠著最冷的光,眸色幽深可怖。
沒想到已經被蕭澈搶先一步了,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