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誤會的源頭是言語
2024-05-13 04:28:20
作者: 聽雨眠
馬車一停下,蕭澈就輕巧地跳下馬車,立在一側,伸出手準備扶她。
他脊背挺直,就這樣在唐府的門前,攤開手掌放在她的面前,目光沒有一絲的閃躲,坦蕩又直接,眼底里的擔憂如此明目張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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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顧她和他現在的身份。
唐綰心裡有些無奈,卻還是被他這副模樣惹得心頭微顫。
猶豫了片刻,還是將纖細的手掌遞到了他的手上。
可剛觸碰到他溫熱的手掌,就被猛地往前一扯,整個人往他的懷裡倒去,下一刻,身子一陣地天旋地轉起來。
心有餘悸之餘,人已經再次被蕭澈攔腰抱起。
只得無語地望著藏青色的帷幕,檐角處點綴著閃閃繁星,莫名讓人安靜下來。
守在門前的侍衛見自家大小姐被人抱進了府內,等瞧見那人陰沉的神色,心裡皆有了些猜測,愣在原地。
蕭澈抱著人,仿佛回到了自家府邸般,十分熟悉地一路往東苑走去。
唐綰一沾上床榻,就猛地將床上的錦被裹緊,連人帶被子,滾到了裡面。
可聽了片刻,卻還聽見蕭澈離開的腳步聲。
她只得將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往床邊探了探,驟然被站在床邊的高大身影嚇了一大跳,「你還在?」
沒有回應。
此時的蕭澈就像是一道從窗外鑽進房內的黑影,詭譎得嚇人,讓唐綰脖子又縮了回去。
兩人這樣沉默了片刻,唐綰突然覺得此刻的氣氛十分不對勁。
明明她和他已經和離了,不管她見誰,或者送誰什麼東西,都和眼前人沒有半點關係,為何她要怕?
何況,這裡是唐府,是她的房間,不是扶雲殿。
想到這裡,唐綰頓時硬氣起來,一下子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可她剛想開口,唇瓣就被微涼的兩指抵住了。
唐綰錯愕地眨了眨眼睛,蕭澈就這樣用一雙沒有溫度的黑眸睨著她。
剛才建立起來的冷靜,又被他瞪了回去。
那些日子,那些仿佛印在骨子裡的下意識討好,一下子占了上風。
她將他的兩指握在手心,仰著一雙清凌凌的眼眸望著他道,「少主,你聽我說?」
她的聲音因為有些心虛倒帶出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蕭澈依舊面沉如水,對她的話半點反應都沒有,寒眸斂起,沒有溫度的話,就這樣落下。
「你別說話,你我之間,所有誤解的源頭都是言語。」
話罷,他涼涼地瞥了唐綰一眼後,將手指從她的手裡抽出,沒有半分留戀。
轉頭朝著身後的門邊低低喚了一聲,「半夏,進來。」
唐綰雙眸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思議,他的聲音低沉中又帶著寒意,顯然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人、這人……說得、沒錯!
「你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她……」蕭澈雙手握緊,抿了抿嘴唇,感覺胸口處被烈火灼燒過,隱隱有些刺痛。
他閉了閉眼睛,再次開口,「秦嘉手裡拿的是什麼?」
半夏聞言,本來低著的頭往床榻上的人瞥了一眼,就被一道高大的身軀擋住了。
在少主身邊這麼多年,她知道此刻的少主正處于震怒的邊緣,她只得坦白道,「是錢袋。」
錢袋,兩個字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及時雨,頃刻間就覆滅了他胸口處的疼痛。
可他稍稍思索了片刻,另一股怒氣卻又猛地湧上心頭。
他側身去看床榻上臉色蒼白的女子,咬牙切齒道,「是在青州那時。」
唐綰眼眸飛快地眨了幾下,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壓迫感就撲面而來,大著膽子伸手去扯他的袖口,卻被他避開了去。
只見蕭澈轉頭看了她一眼,氣得轉身就往外走。
唐綰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千言萬語在唇間,卻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方才他最後看她的那一眼,眼底分明滿是無措。
唐綰好不容易沉下的心,又再次浮亂起來。
蕭澈幾步走出唐府,望著半掩在雲層的明月,他的眸色猛地沉下去。
如不是她身子不適,今夜他定當要好好問個清楚、明白。
「少主,可是回府?」蕭期膽戰心驚地上前,將韁繩遞了過去。
就見自家少主正側頭看著不遠處的一處院子,惡狠狠地磨著牙。
這模樣就像是養在窩裡的兔子被人搶了去,巴不得此刻就撲上去咬斷敵人的脖子。
看得蕭期只得垂下腦袋,悄悄往後撤了半步。
蕭澈翻身上馬,回到譽王府時,就見蕭久等在長廊處。
他壓下心頭萬千的亂結,猛地呼出了一口氣,癱坐在軟塌上,低低地問道,「何事?」
「聽聞少主剛從少夫人那裡回來,那少主可知道少夫人在客棧一事?」
蕭久問道,卻見少主沒有任何的反應,只得繼續道,「先前少夫人讓薛副將盤下了那間蕭條的客棧,是想為人算命、解卦。」
「什麼?」蕭澈愣了下,黑眸沉鬱得緊,臉上出現了一刻鐘的怔忡。
「是,而且昨夜薛副將喬裝成西南人士,在春熙巷下了五千兩銀子,買一個叫溫崇的人高中金科狀元。」蕭久道,眼裡同樣籠著疑惑的光。
「溫崇?是何人?」
蕭澈眸光深深,將這個名字從舌尖過了一圈,平地起暗潮,「他和唐綰何時有過交集?」
「沒有,少夫人從未見過此人,溫崇是柳太傅學生中身世最低微的,出身寒門,在春熙巷,並不是熱門的狀元人選,賠率也不是最高的。」蕭久解釋道。
蕭澈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抬手壓了壓眉心,將眼底的戾氣驅散開,越想心裡的疑惑卻越大。
到底唐綰想做些什麼?
難道算卦和她的噩夢有關嗎?
她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樣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