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2024-05-13 04:28:18
作者: 聽雨眠
太子府
蕭雲琦剛在床榻上眯了一小會,就聽見隨從來報,青州少主來了。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命人讓蕭澈進來,剛穿好外袍,就見蕭澈的腳步聲走近了。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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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屏風後傳進來的聲音明顯帶著些怒氣。
蕭雲琦輕輕搖了下頭,揮退了近身侍候的小太監,緩步走出外間。
見蕭澈冷著一張俊俏的臉,一身黑衣就像是從地獄裡來索命的厲鬼,一雙寒眸斂著凜冽之色。
蕭雲琦定定地望著他,忽而輕笑道,「本來我還納悶,阿澈這副皮囊,唐家小姐如何能不喜歡,現在知道了,縱使閻王長了一張絕美的皮囊,也依舊讓人慎得慌。」
蕭澈聞言,臉色愈發地黑了幾分,他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殿下想奪人所愛?」
「所愛?」蕭雲琦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又變得溫文爾雅,「你終於承認了。」
蕭澈上前幾步,眸中殺氣溢了出來,他握住蕭雲琦的手腕,咬著牙瞪了他片刻,卻又突然服軟,「我答應你。」
「少主答應我什麼?」蕭雲琦故意一臉疑惑地問道。
「京郊獵場,」蕭澈泛青的眼珠子轉出了一抹詭異的光。
但是他只答應前去,至於其他的不關他的事。
蕭雲琦神色微頓,點頭道,「在外國使臣面前,我大蕭男兒當然該一展好身手。」
蕭澈扯了扯嘴,修長的食指指了指蕭雲琦,拂了拂衣袖轉身出了殿外。
蕭雲琦笑了下,明亮的眸子漫上了一層無奈,幽幽嘆了口氣,卻看破沒說破。
這蕭澈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自己是蕭氏皇族中的一員,青州本就與大蕭休戚與共,他怎麼就不明白呢?
「你要不留下來用晚膳?」
蕭澈剛走下台階,就聽見殿內傳來一聲沉穩的聲音。
他的腳步頓了頓,側身看了一眼殿內,眼眸眯了眯,旋即漫上了一抹冷色。
大堂兄,你是顧氏的孩子,也是大蕭的太子,你的身份和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這就註定了與他怎麼也走不到一起去。
剛出了太子府,就見蕭期神色緊張地站在門外,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轉著。
「出了何事?」蕭澈接過韁繩,沉聲問道。
蕭期道,「唐少將軍和秦少卿在如意酒樓飲酒,少夫人……」也在。
他最後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身邊驟然掠過一陣疾風,哪裡還有自家少主的身影。
蕭期只得翻身上馬,一路追了過去。
從太子府到如意酒樓可一路都是鬧市,不比在青州啊。
如意酒樓內
唐綰看著眼前喝得爛醉的兩人,不由地秀眉抿緊了。
伸出白皙的指尖戳了戳自家大哥,輕輕喚了聲,「大哥,該回府了。」
耳邊有一道清越的聲音鑽入。
秦嘉猛地直起身來,眯著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的身影。
腦袋出現了一刻鐘的呆滯。
他揉了揉眼,似乎是想將眼底的迷霧都趕走,嘟囔道,「這一定是在做夢。」
唐綰聞言,抬眸去看坐在梨花木方桌後的秦嘉。
男子目光澄澈明亮,定定地望著她,眼底那抹一直克制的炙熱,此刻肆無忌憚地淌了出來。
唐綰的眼眸暗了暗,輕輕咳了一聲,提醒他,「秦大人。」
這一聲終是喚醒了秦嘉僅存的理智,他渾身僵了下,歪了下頭,眼眸眯了眯,張了張嘴道,「唐大小姐?」
「正是綰綰,」唐綰朝著他微微頷首,頃刻間,男子眼底的那抹炙熱又很快被藏好了。
他抬手胡亂用袖口擦拭了幾下臉頰,起身起得太急,又撞上了方桌的邊沿。
房內頓時發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響。
秦嘉眼眸流轉了幾圈,視線還是落在了唐綰的身上。
「大人和我大哥到底喝了多少酒?」唐綰想扶起唐墨,可他人實在太過死沉了,拽了一下,整個人紋絲不動。
邊說著,唐綰又掃了一眼桌上空著的酒壺,有十幾個空酒盅正歪七扭八地躺著。
「這……」秦嘉面露赧然之色,抬手饒了下額角,轉移話語道,「我和唐墨誰也沒說服誰,就只得互相灌酒……」
話說到這裡,唐綰自然知道他和唐墨兩人因為什麼才發生爭執。
她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半夏,示意她先看這唐墨,而後看了秦嘉一眼,沉聲道,「秦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秦嘉這時已經清醒了大半,愣愣地看著唐綰半響,點了點頭,跟著唐綰往外圍的走廊去。
兩人走到走廊的盡頭處,此時已經夜色漸濃,酒樓里已經點上了紅燈籠。
「唐小姐應該知道了秦某的煩惱了,說來真是懺愧,」秦嘉輕笑了一聲,有氣無力地說道。
唐綰輕輕笑了下,側眸看了一眼一側窗戶外的月色,嘆了口氣道,「大人眼下兩難,綰綰知曉,但是既然聖意如此,大人又何必為難自己?」
秦嘉聞言,胸腔一陣劇烈起伏,他猛地壓下這股憤懣,自嘲地笑了一聲,「如大小姐是我,你會如何?」
唐綰愣了下,抿著秀眉想了片刻,又鬆開了,「自然是聖意難違,大理寺卿和顧丞相皆非愚笨之人,他們定會明白大人的進退兩難。」
「那拋開一切呢?綰綰你,你想我怎麼做?」
秦嘉似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這段話說完,話罷,他雙眸一錯不錯地望著唐綰。
男子眼中流露出了脆弱的神情,他眸色深沉,她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他想問:你相信蕭雲瑾嗎?
但是唐綰此刻卻不能說出心裡真正的想法。
她點了點頭,回望著秦嘉的眼睛,沉聲道,「是,我相信蕭雲瑾是無辜的。」
這話一落,她看進了他的帶著些委屈的眼眸里,卻只得裝作看不懂。
明明知道她的答案是什麼,卻還是心存僥倖地奢望著會聽到不同的答應。
秦嘉斂下眼底的暗芒,點了點頭,側了下身,將大半的身子和臉頰都隱在陰暗裡,閉了閉眼道,「我知道該如何了,大小姐放心,不日六皇子就能自由了。」
話罷,他腳步撤了一步,忽而瞥見長廊的另一頭站著一個人。
唐綰抬眸看著他,見他側身對著她,雙眸呆滯地望著前方,眼底閃著明明暗暗的光。
她嘆了口氣,將袖子裡早已經備好的錢袋遞了過去,「這是還給大人的。」
秦嘉的視線從不斷走近的人身上,移到唐綰手上的錢袋上,愣了好一瞬。
忽而嘴邊勾起一抹輕笑,伸手接了過來,不咸不淡道,「你和蕭澈,真的結束了?」
這話一落,他就看見不斷走來的人,腳步停住。
紅色的燭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出了幾分光怪陸離來。
那雙黑沉沉的瞳眸從唐綰的身上移開,望向他,只見來人眉心輕輕一壓,眼底暴戾之前頓顯。
但秦嘉卻仗著幾分酒意,繼續逼問道,「蕭少主……」
「秦大人,我和她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摻和。」
忽然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打斷了秦嘉的話。
唐綰渾身一怔,聲音落下時,她的身子就被一道高大的黑影籠罩住。
她僵直著身子,往身側的人看去,對上了蕭澈半張冷酷的臉龐,此刻他正低頭朝著她看來。
他莫名勾唇一笑,那笑容極盡地涼薄,但僅一瞬,滯在唇邊的笑就蕩然無存。
蕭澈挑眉去看秦嘉,雙眸僅剩的最後一點溫度都被驅散了,臉龐被冰冷的神情吞沒了,他死死地盯著秦嘉手上攥緊的東西。
方才離得遠,沒瞧清是什麼。
眼下從露在他手掌外的部分看來,是類似荷包、香囊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渾身冷得像冰,巴不得現在就將他手裡的東西奪過來,撕個粉碎。
「蕭澈,你怎麼來了?」唐綰見蕭澈這副恐怖的樣子,下意識地連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我送你回府。」蕭澈閉了閉眼,一口怒氣憋在胸口,卻被他強行壓下。
話罷,他握住唐綰的手腕,拉扯著她往樓下走去。
「等等,我大哥,我大哥還在房裡。」
唐綰一路小跑著,在他的身後小聲地提醒著,可那人卻宛若未聞,只是扯著她往酒樓外走。
「慢點,我不舒服。」
「真的……」
直到被蕭澈抱著塞進了馬車裡,唐綰才氣喘吁吁地靠在車壁喘著氣。
這女子一到質問她的時候,就慣會裝柔弱。
此刻低垂著小臉,臉色慘白,長翹的睫毛猶如受了驚嚇的蝴蝶,不斷輕顫著。
蕭澈憋屈得差點沒嘔出一口血來,冷聲道,「你……你……」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責怪她些什麼。
他壓下性子,深吸了幾口氣,卻見她神色愈發的痛苦,蕭澈心裡頓時一片的混亂。
蕭澈俯身靠近她幾分,見她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他有力的手掌按在她的腦後,不許她躲閃。
修長白皙的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入手是一片的冰涼。
「你病了?」
他冷眸輕眨,心裡的慌亂一下子從眼底深處沁了出來。
唐綰點頭,小聲道,「小日子來了,不要緊,方才走得太急了。」
蕭澈聞言,耳根一下子漲紅,心裡的怒氣一下子消散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馬上就到了。」
話罷,將人輕輕地擁進懷裡。
唐綰靠在他胸口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還好她機靈,不然怎麼也無法承受蕭澈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