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坐實他的那些傳聞
2024-05-13 04:27:40
作者: 聽雨眠
蕭澈抬頭望著眼前的寫著「譽王府」的牌匾,神色又冷了幾分。
這是他父親曾經的府邸,他和母親在這座府里住了近五年,直到母親被逼瘋了,才被接入宮中。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再回到這座府里,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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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府里走,仍舊是白牆綠瓦,還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人住了,不過房屋建築依舊富麗堂皇,沒有半點陳朽荒蕪的氣息。
見人來了,在府里候著的人急急往外而來,在離蕭澈幾米站住腳,畢恭畢敬行禮道:
「老奴見過蕭少主,多年未見,老奴以為再也等不到青州的人了。」
管家抬手擦拭了下濕潤潤的眼角,繼續道,「好在,老奴終於在臨死之前見到少主了,真好。」
蕭澈神色冷冷,記憶中管家的模樣和眼前人慢慢重合在一起,眨了下眼睛,開口道,「起來說話。」
「是。」老管家蹣跚得起身,朝著身後的人招了招手,「少主一切的用度,老奴都已經安排好了,您舟車勞頓,可先換身乾淨的衣衫,在再用膳。」
蕭澈點頭,側眸看了一眼身側的蕭巳,逕自往淨室而去。
蕭巳點頭,扶住老管家的身子,開始接手府里的一切事務。
以前那些在譽王府的老人都還在府里,眼下青州的人馬一入內,府上一下子滿了。
不一會兒,天空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一下子打濕了整座譽王府。
也打濕了如意酒樓門前鴉青色的台階,街道頓時一片水霧蒙面。
人們紛紛撐開雨傘,不斷往前挪動的傘面,就像是在湖面飄蕩的落花。
唐綰掀開車簾的一角,頓時就有細細的雨絲飄入車廂內,落在她的頭髮里和衣服上。
半夏伸手壓住了那高高翹起的車簾,眼前的景色頓時消失了,唐綰側眸去看她,眼眸里滿滿的憂鬱。
半夏嘆了口氣,心裡也跟著一沉。
很多時候,她真的弄不清楚眼前這人和少主在做些什麼。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不去看她心事重重的臉,將剛沏的茶遞到了她的手裡。
唐綰將茶盞捏緊,沉聲道,「你主子為何還不來找你,還是你已經見過他了?」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半夏心下一沉,抬眸對上唐綰的澄澈的眼眸。
一下子不知道她問的是哪位主子,只得小心回答道,「大概是還不得空。」
唐綰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時,馬車剛好停在唐府門前。
一入府,就接到了來自宮裡的口諭,讓她明日進宮,拜見太后。
唐綰幽幽地嘆了口氣,她已經到京都五日了,這幾日唐府沒有一人登門。
可蕭澈一回京,這太后就突然想起了她來。
還真是有趣。
「這太后娘娘怎得突然又想起了你來?」唐墨神色冷冷,皺起眉頭低聲說了句,「妹妹,你要不抱病推了?」
唐綰搖頭,「不可。」
「不可。」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厚重的聲音。
二人轉身看去,看見唐營正負手走來,一改在西北琶洲的武將裝扮,一襲墨色長袍,黑白相間的頭髮用金簪束起,整個人神采奕奕。
「爺爺。」二人正身,行了一禮。
「爺爺所言正是,太后想見我,我定是怎麼也躲不了的,」唐綰臉上露出了清淺的笑,彎了彎嘴角。
唐墨跟在兩人身後,一邊往前走,一邊叮囑道,「妹妹也不用太過擔心,明日大哥可以和你一起進宮,你和蕭澈的事,大可含糊過去就行了。」
唐營哈哈笑了幾聲,讚賞地看了自家孫子一眼,方才半點嚴厲的模樣都不剩了。
「你確實該緊著些你妹妹,莫被京都這些臭小子欺負了。」唐營瞪了唐墨一眼,厲聲道。
聽見這話,唐墨面色微沉,這個問題從離開琶洲開始就在他的心裡了。
一想起自家妹子自幼那軟弱的性子,他心裡就發愁的很,點頭道,「墨兒知道,爺爺放心吧。」
用過晚膳後,唐墨就神神秘秘地不見蹤影了。
唐綰端著剛沏的茶,往主屋的書房走去。
唐營坐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見到孫女來了,收起了臉上的郁色,咧嘴笑了下
可下一瞬,嘴角的笑紋就僵住,他漸漸地收起笑容,壓低聲音道,「今日你們去了朱雀街,見到了蕭少主?」
唐綰點頭,神色也跟著冷了幾分,「是,今日太子殿下在如意酒樓宴請南楚皇子,恰好和回京的蕭澈遇見了,想必今日的事,爺爺都聽說了吧。」
唐營抬手搓揉了幾下後脖頸,幽幽道:
「蕭澈將南楚二皇子關在囚車內,還當街刺傷了南楚四皇子,看來不出今夜,青州少主囂張跋扈,殘暴不仁的名聲就會傳遍整個京都了。」
話罷,一雙黑漆漆的眼眸卻定定地望著唐綰,「你認為蕭少主這番想做些什麼?」
唐綰歪著頭想了想,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他本來就是如此的性情,但……」
「但是什麼?」唐營挑眉望向唐綰,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但曾經他的那些不好的傳聞,在京都人的眼中都只是傳聞,今日算是坐實他的那些傳聞。」唐綰眯了眯眼,沉聲道。
他在刻意維護自己過去的那些人設。
儘管蕭澈今日的行為似乎和往常沒什麼區別,但是唐綰卻覺得今日的蕭澈在下手傷南楚四皇子時,分明是帶著些刻意的。
「為何?為何蕭澈要維護一個壞的名聲?」唐營疑惑道。
唐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至於他是否真如我說的,就不得而知了。」
唐營想了片刻,輕笑了一聲道,「今日蕭少主的這一行為,不知今晚有多少人睡不著覺。」
唐綰點頭,望著窗外濃墨的夜色,耳邊是沙沙雨聲不斷鑽入房內。
蕭澈會是整個京都的變數,也是唐綰接下來要進行的計劃的變數。
本來以為他不會來京都,畢竟書中,他可是十分厭惡這個地方的,但是他進京,卻又感覺在情理之中。
如果他不進京,那麼如何進行接下來的復仇。
蕭澈是個多麼能忍耐的人,她早就見識過了。
蕭澈到底為何要如此緊趕慢趕地提前三天進京,這三日可是有什麼玄機?
想來這個問題,會困擾著京都無數的貴胄,讓他們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