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僅厲害還長得好

  蕭澈的聲音薄薄的，幾乎不近人情的話，就像一陣寒風。

  在這三月的春日下，讓秦嘉心頭一跳。

  他只得無奈地笑了下，「我等和太子殿下在如意酒樓二樓。」

  眾人聽見這話，皆往如意酒樓看去，只見門前的人皆讓出一條道來。

  

  少頃，走出了幾個男子，皆是一身華服，氣度不凡。

  為首的男子身上更是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貴氣，但他身上的矜貴之氣。

  與青州少主那般凌厲的，而是如春風般溫和的。

  「蕭澈。」只見那人厲聲喝了一句，就長腿一跨，往青州少主走近。

  蕭澈掀了下眼皮，幽幽嘆了口氣，十分不情願地朝著來人抱拳道，「蕭澈見過太子殿下。」

  這話一落，街邊兩側的圍觀人群皆跪下行禮，連頭都不敢抬起。

  「蕭澈你簡直胡鬧。」太子蕭雲琦板著一張臉，瞪了他一眼，語氣也重了不少。

  「殿下所言極是，青州少主不僅是胡鬧，更是草菅人命，在京都的街邊就私自動用武力，這似乎於貴國律法不和吧？」

  南楚太子楚平查看了一番楚志的情況後，目光冷冷地刺向蕭澈。

  蕭澈嘴角微勾，神色依舊淡定自若，沉聲道：

  「當街行兇傷人當然於大蕭律法不容，但是如是為了自保，就另當一回事了，是吧？秦少卿？」

  在一旁樂得看戲的秦嘉忽然被點了名，愣了下，對上了蕭澈的視線，拱手道，「少主所言極是。」

  這話一落，在場的人不由想起方才的那一幕，確實是這南楚四皇子先出的手。

  南楚太子被這話梗了下，當場臉色沉了下來，死死咬住牙齦，一口氣頓時湧上喉間，卻又只得生生咽下，冷冷瞪了一眼身側的四弟。

  他畢恭畢敬地對著蕭澈行了一禮，「是舍弟莽撞，衝撞了蕭少主了，望少主能原諒在下二人。」

  話罷，卻見前方站著的蕭澈一臉的冷色。對於他方才的那一番話宛若未問。

  他只得再次低頭行禮，保持著作揖的動作，身體僵在原地，未動分毫，寬大的袖擺一直垂落在地上。

  「殿下多禮了，只是一場誤會罷了。」太子蕭雲琦朝蕭澈使了個眼色。

  卻見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這南楚太子，只得自己緩步上前，扶起他。

  「多謝殿下寬厚。」南楚太子壓下心裡的怒火，對著蕭雲琦露出了一抹輕笑。

  等眾人回過神來時，只見蕭澈已經翻身上馬，一雙幽深的鳳眸正盯著街道上的人。

  眾人抬頭間，正好看見這雙宛若深淵大海一般的黑眸，即使日月星辰都不及他半分風華。

  可偏偏這樣一雙極美的眼睛，卻生長在這種冷峻陰森的人身上。

  「勞煩太子殿下給我讓讓道，方才惹了一身臊，我急著回府。」

  蕭澈眉眼間滿是不耐，不斷用潔白的帕子擦拭著手掌，就像方才上面沾了些什麼污跡般。

  蕭雲琦饒是知道這多年未見的堂弟的性子，卻也被這話堵得胸口一悶。

  可對上他淡漠的眼神，張了張嘴，剛想答應，卻聽到身側的楚平厲聲道，「蕭少主先將舍弟放了先。」

  蕭澈擦拭手掌的動作一頓，挑眉居高臨下地去看他，眼眸微眯，眉眼間頓時滿是狠戾，卻又故意緩緩道：

  「放了？我知道你是南楚太子，但是眼下兩國已經議和了嗎？還是已經結盟？」

  毫不顧忌的話就這樣當眾說了出來，眾人臉上皆是一陣青一陣白。

  那南楚太子雙眸死死地瞪著蕭澈，陰毒的目光一寸寸地刺向他。

  蕭雲琦見蕭澈臉色也不悅，黑眸斂起，就像黑夜一般充滿了壓迫感，他只得開口道：

  「南楚使臣剛到京，議和之事還未詳談，就是為了等你來京後，再……」

  他邊說著，卻見蕭澈抬頭不知在看著何處。

  只見蕭澈幽幽的目光掃了一遍兩側酒樓的二樓房間，最後凝在一處。

  隔著重重人潮，蕭澈的視線就這樣敏銳地攝住了唐綰。

  那一瞬間，唐綰感覺蜷縮得血液都凝固了，脊背一陣涼意……

  好在他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開了，仿若漫無目的地掃了仍舊擋在馬前的太子一眼，「那人就交給太子殿下了，我先回府了。」

  言語中的傲慢似要溢出天際。

  眾人不由再次垂下腦袋，生怕這一國儲君大發雷霆，血濺當場。

  可等了片刻，卻沒有想像中的怒火。

  只見太子蕭雲琦愣了下，旋即點了下頭，側身退了幾步，竟然就這樣給青州少主讓出了一條道來。

  眾人一下子錯愕至極，面面相覷，卻也只得跟著給蕭澈讓路。

  踢踏的馬蹄聲再次響起，蕭澈的人漸漸離去，太子命人將南楚二皇子從囚車裡放出來。

  人潮皆四散而去，外頭的街面又重新恢復了平日的秩序。

  「小姐，這前姑爺太厲害了。」蘭心雙眸亮晶晶的，禁不住稱讚道。

  唐綰剛才方才的那一眼中回過神來，懶洋洋地嘆了口氣，尋了個木凳子坐下，「他不僅厲害，還長得極好，是吧？」

  「對！」說起這個，蘭心急急點頭道，剛想再問些什麼，卻被半夏一個冷眼瞪地咽了回去。

  這時，一道匆匆的腳步聲走近。

  下一刻，唐墨推門而入，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腳步慢慢走近，在唐綰對面的位置上坐下，見她一臉怔忡的表情，心情複雜。

  「妹妹在想些什麼？」他緩緩開口道，又涼涼地看了身後三人一眼。

  三人垂下眼眸，退了出去，又將房門關上。

  「大哥如何知道……」唐綰抬眸看著眼前的人，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閉了閉眼道，「你方才在樓下看見我了。」

  那麼蕭澈定也看見她了。

  唐墨點頭，抬手摸了摸妹妹的頭，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方才見到蕭少主時，在想些什麼？」

  被他這麼一問，唐綰秀眉抿緊幾分，不解地問道，「大哥為何這麼問？」

  唐墨卻將目光望向一側的窗外，嘆了口氣道，「因為你剛才的眼神，我十分熟悉，你曾經就是這麼望著蕭雲瑾的。」

  唐綰：「……？」

  她咽了咽口水，剛想否認，就聽見唐墨說，「你別想騙我。」

  唐綰碾了下嘴唇，尷尬地答道，「如果我說，一見鍾情，大哥信嗎？」

  這下輪到唐墨怔住，他清眸飛快地眨了幾下，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騙你的，所以大哥方才誤會了。」唐綰一臉天真地笑道。

  唐墨沉默了片刻，下意識地選擇相信她的話。

  畢竟，她如果在這個時候喜歡上蕭澈，就實在是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