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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這個人一向貪心

2024-05-13 04:27:24 作者: 聽雨眠

  日子就這樣在唐綰忐忑的心情中過了去了,她站在房前的空地上,心情複雜。

  院內空無一人,冷風拂面,她只得裹緊了身上的外袍。

  神色冷冷地望著光禿禿的枝頭,一言不發。

  距離唐綰回到琶洲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這些日子,所有的人都跟冬眠了的動物一樣,沒有任何的行動,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京都方面,蕭雲瑾依舊被關押在大理寺大牢,皇帝沒有任何明確的表態,只是將這案子的摺子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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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蕭澈也沒有半點動作。

  這份詭異的安靜,讓唐綰心裡更加的不安。

  這些抽在身上刺骨般疼的冷風,能讓她清醒些。

  所以她時常站在長廊下思考問題。

  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此刻暴露在寒風中的雛鳥,沒有半分抵抗的能力,只得瑟瑟發抖,等待著這份死寂後的狂風暴雨。

  「小姐,外面太冷,你快進屋。」半夏將月白色斗篷披在唐綰的肩上,勸道。

  唐綰回頭看她進了屋內,「顧珺冉回信了嗎?」

  「沒有,小公子可能還沒收到信箋,」半夏道。

  這時,院外傳來了一聲通報,是管家的聲音。

  「大小姐,卑職有要事。」

  「進。」唐綰端坐起身,看著緩步走入房內的管家,「管家有何事?」

  卻見管家一臉肅容,右手捏著一封信箋,先朝著唐綰行了一禮後,後又側頭看了正在點香薰的半夏一眼。

  順著他的視線,唐綰看了半夏一眼,卻覺得青州和京都的事沒有必要瞞著半夏。

  不管她是顧珺冉的人,還是蕭澈的人,都沒有關係。

  畢竟這些明面上能查到的消息,比起她的這兩個主子,可能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幽幽地嘆了口氣,抬手對著管家擺了擺手道,「無妨,是京都,還是青州方面的消息?」

  「是京都。」管家見唐綰堅持,點頭繼續道,「是六皇子的事。」

  聽見這話,唐綰猛地起身站了起來,神色當即冷了下來。

  可管家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一人匆匆往房內走來。

  唐墨邊大步往裡走,邊氣憤道,「這大理寺真是太可惡了,這麼冷的天,既然這麼對一個皇子。」

  唐綰聞言,秀眉抿起,瞥了一眼管家,管家點頭,將手裡的信箋遞了過去。

  急急打開信箋一看,唐綰明白了為何唐墨會如此大動肝火。

  原來蕭雲瑾在獄中感染風寒,再加之雙腿在先前的一戰中受了傷,現在舊傷復發,眼下如不醫治,以後雙腿恐不良於行。

  這消息一出,就像事先說好的,之前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領,在未央宮外跪了一宿,陛下才命人將他暫時關押在秦王府中。

  唐綰看完,渾身打了個寒顫,卻又覺得理該如此。

  這雖然偏離了書中的劇情,但是卻是符合書中蕭雲瑾一貫使的手段,他擅長示弱,以退為進。

  想到這裡,她胸腔頓時漫上了一股悶氣,將信箋擰成了一團,擲入火爐中。

  「妹妹都知道了嗎?」唐墨劍眉星目都寫滿了惱意,見唐綰神色也和他一樣難看,不由問道。

  唐綰點頭問道,「這兩日,大哥給蕭雲瑾求情的文書可寄出去了?」

  這話一出,唐墨臉色一僵,下意識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一共幾封,加上你這兩日寫的,你一共往京都寄出去了三封求情的摺子。」

  唐綰接過半夏新斟的熱茶,小口地抿了一下,挑眉去看眼前的神色彆扭的男子。

  「你……」

  「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如果爺爺不同意你這麼做的話,你的摺子別說是到京都了,能不能出琶洲都是個問題。」

  雖然爺爺本意確實是想扣下唐墨的摺子,但唐綰勸住了他。

  畢竟唐墨的摺子落的非忠義府的印章,只是他個人的私印,即使送到了京都,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而且眼下不是完全和蕭雲瑾撇清關係的時候。

  想到這,唐綰面上已經恢復了一派的平靜,但心湖卻是波浪洶湧。

  「我就知道爺爺就是面冷心善,他不可能見六皇子落難而不顧的。」唐墨雙眸飛快地眨動了幾下,一副瞭然的樣子。

  唐綰捏住茶盞的手指稍稍用力,看著眼前的唐墨,幽幽地嘆了口氣,「此事對蕭雲瑾並非壞事。」

  「不是壞事,難道還能是好事?弄不好他以後都要坐輪椅了,怎麼會是好事……」

  話說了一半,唐墨雙眸瞪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唐綰,「這是以退為進?」

  他愣了好一會,在原地轉了幾圈,震驚道,「他用雙腿換了一條生路?」

  唐綰將茶盞置於茶几上,點了下頭,眼底如雨水浸過的青竹,乾淨卻疏冷,「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但她心裡卻覺得,可能連那傷都是假的。

  聽見這話,唐墨肩膀一沉,本來酷冷的臉龐頓時一松,「妹妹一直都比我更懂六皇子,看來事情定是這樣的,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確實是他的手段。」

  「所以你口中的壞事,說不定是好事,大哥,凡事莫看表面。」唐綰苦心勸道。

  唐墨點頭,卻又怔了下,旋即坐在一側的椅子上,下意識拔高聲調道,「確實還有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唐綰問。

  「對,是關於蕭澈和你,不是,應該說是關於蕭澈和林音音的,他們要和離了,音音表妹很快就能恢復自由之身了。」唐墨開心道。

  唐綰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著,眼底快速地掠過沉浮的影,卻沒有作聲。

  ————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將那封和離信遞到了京都了。」

  景臨頓了頓,拿出帕子掩著鼻,咳了幾聲,才去看一直窩在軟塌上的蕭澈。

  不偏不倚地撞進了一雙冷冰冰的眼眸,那裡面覆滿了寒霜。

  「怎麼,這不是你早就猜到了嗎?」景臨繼續道。

  蕭澈這才偏了下頭,將半邊臉藏在陰暗裡,神色冷漠道,「我是早就猜到了,但我以為那封……會在明年開春才會到京都。」

  沒成想,她竟然這般心急。

  他拳頭捏得緊緊的,手背崩出數條青筋。

  「你是對的,用一張虛無的和離書,能讓你和唐綰變成同一陣營,值得。」景臨勸道:

  「再說,我絕不信唐綰對你無情,不過是因為你們兩一開始就存在的各種誤會,讓唐綰以為你和她是不同陣營的人,現在這一層隔閡消失了,你和她之間,現在只有……」

  「蕭雲瑾。」蕭澈的聲音低低的,又帶著幾分慵懶,渾身卻有殺氣漫出。

  「這事,你是怎麼看的?」景臨點頭,清眸染上了幾分擔憂之色。

  蕭澈黑沉沉的眸底里涌動著戾氣,仿佛有蟄伏的野獸在伺機而動,漫不經心地揚唇,「這大理寺真的是銅牆鐵壁。」

  聽見這話,景臨一下子明白了過來,他本來還以為此事是蕭澈的手筆。

  看來這蕭雲瑾確有本事。

  自從知道了蕭雲瑾在陛下身邊的份量後,他被放出來,就是遲早的事。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顧氏那邊是什麼反應?此案可是顧丞相親自督辦的。」景臨道。

  「顧氏?」蕭澈冷笑了一聲,神色愈發冷了幾分,「你永遠也別指望顧氏,那老狐狸最會審時度勢。」

  看著蕭澈幽深的眸子轉出了詭異的光,景臨眯了眯眼,頓了頓,還是問了這些日子藏在心裡的疑惑:

  「阿澈,我還是覺得你將唐綰放在千里之外,太過草率了,她可是攸關你性命的人,萬一真的發生什麼,你我望塵莫及,你該如何?」景臨抿眉問。

  卻見蕭澈依舊神色冷冷,他只得再問,「復仇真的比你和她的性命重要嗎?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這時,蕭澈才壓低聲音道,「嗯,如果你一定要我說哪個更重要,我只能回答你,只要我活著,就會復仇。

  但是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很貪心,所以這兩樣我都要。」

  話說到這裡,景臨還有什麼好說的,只得閉上了嘴。

  就聽見蕭澈緩緩道,「除了唐府的人,眼下半個青羽營的人都在琶洲,沒有人能傷她分毫。」

  話罷,蕭澈聳拉了一下眼皮,所有的戾氣,頃刻間就消散不見了,他幽幽地起身,信步往院外走。

  景臨眨了幾下眼眸,從他的背影上瞧出了幾分壓抑的冷燥感。

  明明前些日子蕭澈變了許多,但是當他確定了對蕭雲瑾的計劃將付之一炬時,他很明顯又變了,整個人又陷入了曾經那不眠不休的日子裡去了。

  想到這裡,他感覺心裡悶悶的,連著咳了好幾下,才緩過氣來。

  抬頭間,卻見蕭澈腳步頓住,正回頭去看自己。

  蕭澈冷白硬朗的側臉,在暮色中更顯得凌厲,「你記得吃藥。」

  景臨點頭,將裹在身上的棉被攏了攏,暗暗生自己的氣。

  如果他的身子好些,能幫蕭澈出謀劃策,或者……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下意識地蹙眉,眸子幾乎立刻就沉了幾分。

  蕭澈出了景臨的院子,見蕭期牽著馬,在門前候著,「今日可有李承文那邊的消息?」

  「啟稟少主,沒有。」蕭期道。

  「那周家呢?」蕭澈繼續問。

  「也沒有。」蕭期繼續答。

  蕭澈垂眸,將眸底都是不解和疑惑掩下,原本俊美的面龐卻瞬間罩上了一層煞寒。

  周家恐生變數。

  接過蕭期遞過來的韁繩,翻身上馬,打馬往青羽營營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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