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蕭澈比她想的聰明
2024-05-13 04:25:34
作者: 聽雨眠
扶雲殿外,蕭期伸手死死地捂住蕭舞的嘴巴,阻止他發出第四聲暗號。
「你是不是傻啊,少主又不聾,你都吹了三次了,少主能聽不見嗎,你給我安靜。」蕭期手上用了死力,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兩人都是一等一的好身手,眼下已經在殿外的台階上扭打了起來。
「你放手,真有急事。」蕭舞滿臉郁色,眉頭壓得低沉。
這時,一道輕快的腳步聲在台階上響起,一雙黑皂長靴出現在二人的眼前。
「少主。」
兩人急急鬆開手,立正在台階下站好。
台階上的人仍是一貫的黑髮墨袍,深不見底的眼眸里,仍是漆黑一片,但是他通紅的耳尖暴露了他的心情。
蕭澈涼涼地睨了台階下的兩人一眼,側身往殿內看了一眼。
又朝著在一側候著的忍冬招了招手,看著她快步進了殿內,才微抬起眼眸望著台階下的人。
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食指與中指一併,抵住舌下,用力一吹。
整個院內響起了一聲悠長而響亮的哨聲。
這聲哨聲代表著眼下是最為緊張的時刻,藏在暗處的人皆打起十二分精神。
蕭澈大步邁下台階,狹長的眉尾好似染上了一層風霜,他頓住腳步,看了一眼蕭舞。
蕭舞面色冷峻,但是眸子裡的躍躍欲試的火焰,卻暴露了他此刻激動的心情,「少主一切都準備好了,人也帶到了北郊,眼下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走。」
直到頭頂上傳來一個硬梆梆的聲音,低沉暗啞,明明猶如結了寒霜的利刃,卻讓在場人心間的火焰越燒越旺。
「是。」
兩人跟在自家少主的後面,剛出來院子,就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蕭山見幾人走近,將攥在手裡的文書往蕭澈跟前一遞,拱手道:
「少主,這是主子命蕭山徹查出的,已經被李府收買了的青羽營名單,眼下交給少主,這些人以及軍中已經明確叛變的將領,全權交由少主定奪。」
蕭澈冷笑了一聲,迎著冷風負手站立,一雙嵌著寒星的鳳眸此刻微眯著,宛若此刻秋日清晨的冷月。
蕭舞上前幾步,接過蕭山手裡的文書,匆匆掃了幾眼,又側身去看自家少主。
見他眉心緊皺,神色陰鬱,他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小聲道,「少主,比屬下查處的還要詳細。」
蕭澈繃著的心稍稍鬆了下來,挑眉瞥了站得筆直的人一眼,心知對這人發火半點用都沒有。
這人就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木頭,和他多說無用。
逕自忽視那人,大步往前走去,可剛走了幾步,就聽見他沉聲道,「少主,主子命蕭山協助少主。」
蕭澈面無波瀾,黑眸里沉澱著兩抹宛如鉤月的冷光,躍上馬背,一路往北郊疾馳而去。
扶雲殿內
忍冬躡手躡腳地入了寢殿。
室內光線暗淡,一隻小手從半開半攏著的帷幔中伸出來。
一股還未消散開的淡淡幽香,讓忍冬臉頰發燙,她上前幾步,伸出胳膊,想扶床榻上的人下床。
唐綰揉著後腰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羞得垂下眼眸,不敢去看旁邊的人。
「姑娘,熱水已在淨室備好了。」忍冬抿著嘴角笑道,知道她此刻定是羞恥極了,刻意避開她的視線。
「好。」唐綰點了點頭,掀開紗帳,下了床剛走到淨室的門前,就聽見一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下一刻,就有一道急匆匆的身影飛奔到她的身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掌,顫聲道,「姑娘,你沒事吧?」
唐綰愣了下,旋即想起了錦被上的血漬,臉頰發燙,抿緊眉頭道,「是少主受傷了,我沒事。」
忍冬心有餘悸,上下左右掃了幾遍眼前的人,咚咚亂跳的心臟才安定下來。
淨室內,煙霧繚繞,熱氣騰騰。
唐綰將整個身子沉進浴桶里。
心裡一直顧忌著這件事,眼下真的做了,才發覺其實也沒什麼。
痛是痛,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受。
也沒有小說中仿佛被車碾過,渾身疼的感覺。
她猛地從水中鑽出頭來,歪著頭想了片刻。
難道這一夜七次的技能,一般只有書中男主才具備?
還是反派真的不行?
看來定是後者了,那麼他之前行為倒也合理了。
雖然不行,但是架不住他的顏好,身材好啊。
腦海里頓時出現他方才光裸著的身子,頓時心跳咚咚劇烈跳動起來,喉間一陣滾動。
唐綰甩了幾下頭,伸手捂住漲紅的臉頰,又羞又窘。
可又渾身僵住。
或者,或者還有第三種可能,就是他本來是不願意的,在她的強撩之下,身體出了反應也是正常。
所以他才會這麼…快?
畢竟他多次阻止了她的不軌行為。
對她也一直不冷不熱的,從沒真的說過在意她。
想到這裡,渾身冰涼。
按著反派瑕疵必報的個性,不會把她怎麼樣吧?
清眸眨了眨,拍了拍砰砰亂跳的心臟,不斷告訴自己冷靜,只要再撐幾天就好了。
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洗漱乾淨回到寢室,就發現忍冬已經將床榻換成新的了,唐綰臉頰微燙,忽然想起些什麼,腳步頓住。
拉住忍冬的手,小聲問道,「慕楚楚呢?少主把她如何了?」
「姑娘,慕楚楚是被青羽營帶走的,我也不知情。」忍冬沉聲道。
唐綰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一言不發。
今晚李府這麼大的動作,蕭雲瑾的人在做些什麼?
慕楚楚毫無疑問是周子闕的人,而周子闕和林音音是一夥的,是否代表著今晚的計劃是蕭雲瑾和李公公一同謀劃的。
從方才蕭澈匆匆離去的樣子,他今晚和李公公合作肯定是假的,也不符合他的人設。
那麼蕭澈要做些什麼?
從想在看來蕭澈比她想像中的聰明很多倍,這是她今日得到的結論。
「姑娘喝口熱水吧。」忍冬將瓷杯遞到了唐綰的手上,「小心燙。」
唐綰接過瓷杯,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從他得知她被抓了後,還有心力從那兩封信箋中分辨出她是被何人抓了。
這份自持和冷靜,才是身為一個六親不認的反派該有的素養。
或許蕭澈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冷靜。
不過蕭澈的人設本就是冷情冷血之人。
看來,她的逃跑計劃得更周詳些才行。
但是眼下沒有銀票,又少了半夏這樣的助力。
想到這裡,她握著茶盞的手指驟然用力。
那滾燙的茶水一下子灑在手指上,卻感覺不到疼痛。
忍冬愣了下,急急上前,將她手裡的茶盞拿開。
看著她被燙得發紅的手背,眼角頓時一紅,「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望著眼前被燙傷了卻一動不動,眼神停滯的人,心緊張得劇烈跳動起來。
唐綰臉上的神情逐漸僵硬,白玉般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心裡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