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自己挖的坑不能慫
2024-05-13 04:25:30
作者: 聽雨眠
唐綰閉了閉眼,理智告訴她,此刻別過去招惹蕭澈。
畢竟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此刻他肯定心思極重。
躊躇了片刻,萬一他因為今晚的事生了她的氣,那就得不償失了。
腳步已經走到寢室的門前,伸手推開房門,入目就是男子半裸著一側的肩膀,他似乎聽見她的腳步聲,正側頭朝著門口看來。
蕭澈涼涼地瞥了她一眼後,攏了攏散落在手臂上的衣衫。
下一瞬,他感覺壓在衣領下的墨發,被一隻手輕輕撥了出來。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脖頸,讓他下意識地轉身面對著來人。
她忽地往前一步,湊近直視著他,眼瞳晶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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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面對面站著,蕭澈垂下目光,他黑透的眼底,此刻仿佛藏著一片古老而寒冷的長夜。
唐綰竟然看出了些許的疲倦。
想來今晚的一切蕭澈並不知情,定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才識破了李公公的詭計。
或許此刻他還心有餘悸。
被這樣一雙眼睛縮著,就算是怕得心的都要從心口中跳出來了,唐綰卻愣是不敢把視線挪開。
伸手去摸蕭澈的手掌,卻摸了一空,只是掰著指甲,委屈道,「少主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蕭故笙說,你喜歡銀票?」
蕭澈的話語就如劍劈向唐綰髮寒的心湖,濺起冰冷的霜花,鏗然作響,讓她整個人都懵了,腦袋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這蕭故笙有了大哥,就開始出賣她了,真是好樣的。
「這世界上還有不喜歡銀票的人嗎?」唐綰絲毫不敢流露出半分異樣,呆呆地眨著眼睛,凝結在眼睫上的淚珠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往下掉落。
她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痕,委屈巴巴地吸了下鼻子。
夜風忽地變得疾厲起來,殿外的風鈴被風雨猙獰地拉扯著,發出一聲聲低低的哀鳴。
蕭澈側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幽深的眸子瞬間聚起了寒冰,卻不去看她,沉聲又問道:「那半夏的四千兩銀票是誰的?」
唐綰張了張口,卻一時語結,額頭開始冒汗,神色中帶著點被撞破秘密後的羞惱,卻還故作鎮定地說:
「半夏是少主的人,她有什麼樣的本事,少主該比我清楚,況且,我一直待在扶雲殿內,哪裡來的銀票。」
這話一落,兩人都安靜了下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住了。
蕭澈冷峻的神色緩緩放鬆下來。
雖然這些話都沒說進他的心底去,但他細細一想,到也想明白了過來。
她如有這等本事,也不至於被蕭雲瑾這般算計了。
唐綰仔細觀察著蕭澈神情的變化。
見他黑透的眼底仿佛水面泛起了瀲灩,或許把這番話都聽進去了,或許又只是在心底一笑置之,但是很明顯周身的冷意已經褪去了一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再去扯他的袖口。
這一次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袖口,如願地攀上了他的手掌。
軟軟道,「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的心,少主還不懂嗎?」
「不懂。」蕭澈不由自主地轉頭,再次對上了她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眸。
這兩個字不輕不重,不疾不徐,依舊令唐綰摸不准他的態度。
唐綰歪頭,不解地望著他,似乎這是蕭澈第一次對她的虛情假意提出質疑。
以往他眼裡雖然寫滿了不信,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提出來過。
他那雙黑透的鳳眸微眯,身上的冷意頓時變成了一抹濃濃的探究。
似乎像透過她的眼眸,看穿她的內心。
唐綰心裡的弦徒然一繃,埋在身體深處的那股驚慌,此刻如蔓草般一下子瘋長起來。
今晚的蕭澈心思深沉地嚇人。
就像開了掛一樣。
唐綰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腳尖一轉看向一側的床榻。
蕭故笙的話,和半夏的銀票,無不在告訴蕭澈,她的異常。
如果現在不消除蕭澈疑心的話,她那等了幾個月的機會就會這樣錯過了。
蕭澈黑眸微眯,勾唇冷笑了一下,修長的指尖擒住她的下顎,固定住她的腦袋,俯身想將她眼底的情緒看清楚些。
那眼底閃著明明暗暗的光,可還沒等蕭澈看清楚那裡面寫著何種秘密,唐綰就突然撲了上去。
光潔的手臂纏住了他的脖頸,整個身子鑽進了他的懷裡。
她整個人就像攀附著他而生長的薔薇,雖然艷麗,卻渾身纏繞著尖利的花刺。
總是把他刺得血肉模糊。
唐綰抿了抿燥熱的嘴唇,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上去,「這樣,少主還不懂嗎?」
她的唇瓣貼著他的唇角,聲音軟軟地落在他的耳邊,就像是一把火燙得他渾身發熱。
蕭澈咬住後牙槽,心裡憋著一口悶氣。
似乎她每次都是這樣,可以為了掙脫困境,無所不用其極。
他伸手捏住她的後脖頸,止住了她小貓一樣舔舐的親吻,沙啞著聲音道,「不懂。」
唐綰心裡微惱,一下子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不管不顧地直接將人推倒在一側的床榻上。
蕭澈後背著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那剛上了藥的傷口頓時一陣的刺疼,但他的臉上卻沒有露出半分異樣的神色。
他眼尾一挑,饒有興致地倚在床榻上,看著站在床邊一臉赧然之色的女子。
她每一次這種時候,臉上的顏色比起七月的晚霞還要精彩上幾分。
蕭澈不管看幾次都不會厭倦,甚至覺得有趣極了。
嘴角勾著冷冽的輕笑,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不置一詞。
唐綰在男人的審視下頸背發涼,沁出薄汗。
又被他這副模樣,激得心火一下子湧上腦門。
掀起衣擺,大步跨上床榻,坐在了他的身上。
時間仿佛在兩人之間凝滯,蕭澈渾身僵住,似乎被她的大膽舉動嚇得怔住。
可僅僅一瞬,他眼底的怔愣就被他斂下,那抹淡然又再次在眼底盪著。
又是這一副冷心冷肺,甚至是冷酷到極致的神情。
唐綰咬了咬嘴唇,有些慌亂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巡視了一遍。
雖然看過不少這方面的描述,但是實踐經驗為零,眼下到了這個時候,唐綰腦袋是懵的。
是該先上手?還是該先上嘴?
抖著手指扯開了他衣襟,入目就是如寒玉般白皙結實的胸膛,膚色如上好的美玉。
完了,她還真的饞他的身子。
唐綰禁不住看得痴了,手指不聽使喚往上摸,指尖接觸到的肌膚柔潤,還帶著些溫度。
蕭澈沒想到她會做到這個地步,每一寸被她撫摸過的肌膚仿佛被火燙了般,灼熱難忍。
可他還沒反應過來。
她俯身,柔軟的身子貼在他的身上,瀑布般的長髮傾斜而下。
一股幽幽淡香灌入鼻翼,勾纏出一股陌生的異樣感。
蕭澈壓制住不斷從心裡湧向四肢百骸的酥麻,伸手握住她還想往下的手掌。
可下一刻,卻感覺胸口處被輕輕地吻了下。
握著她的手頓時一松,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垂眸看著她方才吻過的傷疤,理智的天平即將崩塌。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沙啞著聲音問道。
身體的高熱,已經讓他感覺不到背後傷口崩開的疼痛。
胸口被吻過的那一個地方,仿佛有一股烈火在舔舐著,滾燙的熱流侵蝕著他的理智。
唐綰抬頭,瞧見他明明動了情,卻偏偏又強裝鎮定的模樣。
咬牙道,「自然,我說過多少遍了,我喜歡少主,我就是饞少主的身子。」
話罷,她再次俯下身子,伸手扯開了他的腰帶,又低頭去扯自己的系帶。
按著他和她的身份,什麼都沒有發生才有問題。
只要不是她的問題,蕭澈就懷疑不到她的身上來。
畢竟是他不行,不是她不願意。
想到這裡,唐綰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修長的雙腿貼上他的腰間,渾身像點了火。
感覺到某部位仿佛起了變化。
是那什麼……
就在這緊要的關頭,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會很痛的事來?
她渾身僵硬得動彈不得,窘迫地快要哭出來了。
冷、冷靜,自己挖的坑,不能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