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對蕭澈並非無情
2024-05-13 04:24:27
作者: 聽雨眠
深夜,引嫣閣內
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房內,低聲道,「姑娘,卑職見蕭澈和那女子往偏院去了,怕在蕭澈面前露了馬腳,不敢跟得太緊,但是卑職可以確定,方才藏在假山裡的,確實是他們二人。」
林音音聞言,神色愕然,本就血色全無的臉上更是蒼白如紙,一顆心更是失控地急墜直下。
偏院?怪不得,她今日去清風小苑請安時,並沒有見到青州王,原來是搬去了偏院。
她雙手攥緊了下擺,渾身冷得像冰,把嘴唇咬得發白,壓低聲音道,「夜鷹,你真的沒有辦法混進扶雲殿內?」
黑衣人拱手道,「卑職無能,在這後院都只能躲著,那扶雲殿連只蒼蠅到飛不進去。」
林音音深吸了幾口氣,掐了掐眉心,朝著黑衣人揮了揮手,那人就躍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林音音深吸了幾口氣,再一次細細地回想了這些日子關於那女子的種種細節。
從那堪堪遮住胎記的傷疤,到她一眼就認出劉元,再到今夜很明顯是她騙著蕭澈去見了青州王。
對於一個只需要依附蕭澈而活的小妾,她為何要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而且還可能會失去了蕭澈的寵愛,她卻願意這麼做。
除非她是唐綰,唐綰活到如今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見唐將軍最後一面。
綰綰表姐,真的是你?
林音音只是想想,就覺得胸口發緊,她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了胸前的衣襟,可怔了一下,眼底又閃過了一絲的疑惑。
但是,她對沉香並不過敏,這又是為何?
看來得在慕楚楚身上找答案了。
林音音深吸了一口氣,眸中的暗芒閃動,躍躍欲試。
清風徐來,燭火閃爍,她又想起了今夜在假山處的事情來。
為何今晚她和周子闕在假山處碰面,那個女子提前知道了?是碰巧?
她搖了搖頭,世上沒有這麼多的巧合,有的都是刻意的安排,莫不是那周子闕有問題?
劉元說這個人是蕭雲瑾埋在蕭澈身邊的大殺器,和周子闕的身份倒也極為的相符,那麼今晚到底是何人?
如果蕭澈知道她們見面的意圖,那麼假山四周定是埋伏了不少人。
但是夜鷹卻說沒有青羽營的人,可以肯定蕭澈不知道今晚的事,那麼那個女子又是從何得知?
這時,有一雙素手掀開了珠簾,玉絮走了進來,林音音抬眸望向她的目光裡帶上了些凌厲,似一把鋒利的刀般直直刺向她。
瞧見林音音端坐在床邊,玉絮小聲地問道,「小姐,你還不歇著?今晚你去了何處?奴婢怎麼找不到你?」
「你今晚在找我?」林音音冷聲問道,雙眸直直地望向玉絮。
玉絮點了點頭,忽而覺得眼前的表小姐有些嚇人,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掌。
可等玉絮想細細瞧清她眼底的情緒,卻見她嘴角一勾,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無事,就是方才胸口太悶,去喘口氣。」
聽見這話,玉絮想起了方才在宴會上的那一幕,那個和小姐那般像的人,她張了張嘴,還是選擇將寬慰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得儘快想辦法給少將軍稍信,如果那人真是小姐,只有少將軍才能救小姐出這個火爐。
林音音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的玉絮,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色,眼珠子轉了幾圈。
這玉絮最近給她的感覺特別反常,看來得讓人多看著她點。
想到這裡,她頓時雙眸瞪大了些,如果那人真是唐綰,那麼玉絮的異常就不奇怪了。
林音音已經在心裡確定了那人的身份,表姐,沒想到六皇子和音音都輕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
眼下當務之急是先確定蕭澈對她的身份到底知不知情?
如若蕭澈知情,那麼她現在已經在蕭澈織好的網裡了,但如若他不知情,唐綰到底想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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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義父,好些了嗎?」景臨將青州王扶起來,靠著枕頭坐起身來,邊伸手給他順著背,邊擔憂地問道。
想起昨夜蕭澈走後,義父幾近暈厥的樣子,他心裡苦澀極了,只得寬慰道,「阿澈會明白義父的用心的,等以後,他會知道的。」
可話還沒說完,他的手腕就被一隻乾癟的手握住了,「澈兒到底想做些什麼?為何我見完他會,心裡會這般慌?」
景臨沉默了半響,蕭澈曾經的話在他的腦海里炸響,「如果你想你的義父早點死,就可以將我的計劃告訴他。」
想到這裡,他終是將到嘴的話都咽了回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笑道,「義父不是都知道了嗎?他想利用金礦將人都引到青州來。」
「不是,昨夜他那般神色,不像是只有這件事瞞著我,你也不知道?」青州王眉頭皺成了川子,握住景臨的手又緊了緊。
「不管阿澈要做些什麼,只有義父你好好的,才能阻止他,」景臨沉聲道,將湯藥遞到了他的面前。
青州王點了點頭,默默將湯藥喝下,接過景臨遞過來的帕子,卻忽然瞥見了茶几下多了個什麼東西,「小景,你看看那下面是什麼東西?」
景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尋過去,從茶几下摸出了一個小冊子來,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什麼東西,拿過來我看看。」青州王雙眸眯了眯,將嘴裡的苦澀都咽下,朝著景臨招了下手。
景臨打開快速地掃了幾眼,確認沒有什麼問題,才將小冊子遞了過去。
青州王翻開,一頁一頁地看著,卻越看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直到最後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感覺四周似有寒冷的霧氣不斷往肺腑里鑽,渾身像泡在冰水裡一樣。
他無力地靠在床榻上,閉了閉眼,才沉聲問景臨,「這小冊子是何人的?」
景臨壓住了心裡的好奇,點頭道,「阿澈也有這樣的小冊子,他十分寶貝,想來是那女子的。」
「昨夜那個女子?」青州王雙眸瞪大,不由想起那個近期時常來看他的唐府小姐來,他抿了幾下眉頭,「那女子和少夫人,到底怎麼回事?」
景臨想到昨夜義父不分青紅皂白,對蕭澈的那一番質問,心裡忽然在這一刻偏向了蕭澈,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我想見她,你讓她來見我,我有話要問她。」
青州王鳳眸微眨,深吸了一口氣,卻見景臨杵在原地,壓低聲音道,「怎麼,你怕我為難她?」
「義父,那個女子對阿澈很重要,其實出身什麼的並不重要,是吧?」景臨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青州王似是愣了下,沉默了片刻,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道:
「我想問她這小冊子的問題,至於澈兒喜歡她,我又能說些什麼,前提是她是自願陪在澈兒身邊的。」
對於唐綰是否是真心陪在蕭澈身邊的,景臨眼下也拿不準。
在他看來,她對蕭澈並非無情,既然有情,一切就都好辦,而且蕭澈也不會給她離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