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審訊

  蕭玄玉失望的嘆了口氣：「你進來。」

  姜衡衍掀開帘子走了過去，看見裡面的情況，愣了一下。

  ……

  「蕭玄玉情況怎麼樣？」離開蕭玄玉的宿舍以後，傾城迫不及待的問。

  姜衡衍看著她嘴角的糕點沫，失笑著抬手抹去，「你到底是看望傷者，還是去吃的？」

  傾城抬起臉，更方便他給擦，嘴上催促：「傷的重不重？」

  「刀刺入大約皮下一寸，且完美的避開要害，端出去的那些血水，都不是蕭玄玉的血，而是硃砂。」姜衡衍抬著她的下巴端詳一下，徹底清理乾淨了，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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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的這麼淺啊，我還以為多嚴重呢。」

  傾城想到在飯堂里蕭玄玉捂著傷口堅持道歉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這個蕭玄玉，能屈能伸，還不錯。」

  「這麼做對他有好處，他當然彎得下腰了。」

  傾城不解：「除了丟臉，對他有什麼好處？」

  姜衡衍微微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一舉三得，一來平復了權貴子弟與寒門子弟的矛盾。二來讓優秀學子們看到他的品質，為以後拉攏人才奠下基礎。三來，把事情鬧大，把院長和幕後之人拉出來站到對立面，他卻成了單純的無辜受害者。」

  傾城想了想：「他年紀不大，倒是挺聰明的，連自己都能下手，是個狠人，適合當皇上。你要不要輔佐他啊？」

  姜衡衍給她揉捏手腕，只是說：「尚不知品性如何。」

  因為力求字跡好看，整個上午，傾城幾乎一直在握筆寫字，手腕很不適應。

  既然姜衡衍如此積極的給她揉捏，她樂得享受：「你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啊？」

  姜衡衍抬眸：「你不是不想與皇家人交往過多嗎？」

  傾城無所謂的說：「你無須把我考慮進去，我只是覺得麻煩。

  以前想著，如果你科考中舉，隨便當個什麼官，好好為百姓謀福利，不參與任何勢力，逍遙自在，就像杜雙那樣。

  現在看來不行了，不管是杜雙，還是帝師，都不會讓你太過逍遙。況且，蕭玄玉把太子殺子這麼大的事告訴你，你若不選一方，恐怕他不會放過你。」

  姜衡衍燙了個熱帕子，為她敷在手腕上：「杜雙？你看他像是哪方勢力都不沾，其實他以前是先太子一黨。」

  傾城想了想：「那位驚才艷艷，俊美無雙，十六歲就被立為太子的蕭雲海？」

  姜衡衍點頭：「聽說，帝師此生只收過兩個關門弟子，一個是當今聖上，另一個是蕭雲海。」

  青山書院，一間隱秘的房間之中。

  大名鼎鼎的院長叢子根，此時正態度恭謹的跪坐在矮桌旁奉茶：「先生，依您看，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帝師高深莫測的問：「你自己的想法呢？」

  叢子根怒哼一聲：「膽敢把手伸進我青山書院來，就是跟我叢子根過不去，此事定要給我一個說法，否則別怪我捅到皇上那裡去。」

  「不好，你太魯莽。對了，不如你去問問姜衡衍？我想聽聽他的想法。」

  叢子根曬了曬，「是……先生要不要過去看看長孫殿下？」

  被院長大人恭敬的稱之為先生的蒲帝師，此刻正撅個屁股，扒著窗縫使勁往外看：「你別打擾我，哎呀哎呀，什麼也看不見！你說，姜衡衍在宿舍幹嘛呢？他不會真的和吳長生，那個，那個啥，有什麼龍陽之好吧？」

  叢子根恭敬的答：「姜學生有一個童養媳。」

  蒲帝師炸毛：「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嗎？有童養媳怎麼樣，他碰過人家嗎？」

  叢子根想了想答：「他們二人並未成婚，發乎情止乎禮，姜學生自然不能唐突了人家姑娘。」

  「就是說為什麼不成婚呢？打小養在家裡的童養媳，他真要有那個心思，能不著急？」

  「可能是他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有作為？畢竟是正妻，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得讓玄玉那小子好好看著他，別長歪了，我還想收他當學生呢。」

  ……

  下午考完試，姜衡衍去圖書室打掃衛生，傾城幫他一起打掃。

  傾城忍不住嘀咕：「汪士憲是不是傻，以為殺了人能全身而退嗎？他才十六歲，這輩子就這麼毀了。」

  「你說汪士憲是為什麼呢？」

  「你說誰是幕後指使？」

  ……

  傾城喋喋不休。

  姜衡衍忽然拉起她的手，狡黠一笑：「你想知道？跟我來。」

  傾城驚呼：「去哪？」

  「審訊室。」

  傾城眼睛一亮。

  審訊室里。

  汪士憲渾身是血的被架在木架上，少年被打的皮開肉綻，卻還是嘴硬的說：「我就是看不慣，想給他點教訓，他們權貴子弟憑什麼那麼欺負人？」

  一名黑衣壯漢粗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把人卸下來，讓他嘗嘗滾丁床的滋味。」

  「是。」

  汪士憲瞳孔猛地一縮，嚇的牙齒打顫：「不要，不要——」

  黑衣壯漢重重的哼了一聲：「不要？只要你老實交代，我等也不願意為難你，是你自己找不痛快！」

  汪士憲被放下來以後，軟倒在地上。

  兩個人駕著他往釘床拖。

  誰也沒有料到，遭了一頓毒打的書生能突然暴起。

  汪士憲猛的沖了起來，甩開駕著他的兩個人，往鐵架上撞去。

  鐵架突出來的刺刀，恰好對著汪士憲脆弱的喉嚨。

  「快將他攔下。」一簾之隔，在另一間屋子旁聽審訊的院長大人唰的掀開帘子，大步跨了出來，「別讓他死了！」

  這可是直指幕後指使的唯一線索，若是這個線索斷了，到時候聖上問起來，他會處於被動的地位。

  叮——

  一顆石子射了過來，將汪士憲的身子彈開，石子徑道十足，彈到鐵架上，發出一聲脆響。

  汪士憲倒在地上。

  穿勁裝的人立刻將他死死的壓住，以防他再次自殺。

  「何人出手？請見面一敘。」院長朗盛道。

  傾城和姜衡衍對視一眼，走了出去。

  「院長。」二人恭敬的行禮。

  「原來是姜子淵和吳長生啊。」

  姜衡衍作揖：「學生甚是擔憂，私自前來，還望院長原諒。」

  院長嘆氣：「汪士憲還是不肯招，發生這種事，讓我痛心疾首。」

  汪士憲臉上浮現出愧色。

  姜衡衍小心翼翼的將汪士憲扶起來，讓他靠坐在一旁，語氣憐憫，「士憲，你這是何苦？」

  黑衣壯漢剛要上前阻攔，叢子根擺擺手，那黑衣壯漢默默退到後面。

  汪士憲抬起眼皮，恍惚了一陣以後，看清是姜衡衍，頓時哽咽的大哭：「子淵，子淵啊……」

  姜衡衍嘆氣：「士憲，交代吧，或許還能保一命。」

  汪士憲搖頭痛哭：「我不能啊。」

  「我不知道誰答應了你什麼，你確定你一死，那個人會信守承諾嗎？你這樣的小人物，指使你的人會在意嗎？」

  汪士憲瞳孔一縮。

  「你才十六歲，以後還有大把年華，有什麼苦說出來吧，院長和我們都會幫你。」

  「嗚嗚嗚……子淵，他們拿我爹娘，和我五個弟弟妹妹威脅我，如果我說出來，他們會殺了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