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學子大打出手
2024-05-13 03:58:12
作者: 哼唧唧
付傳銀指著寒門學子們罵道:「你們這些窮酸書生,能和我們這些公子哥坐一起吃飯應當感恩戴德,竟然敢拒絕?」
寒門學子:「書院是公平公正的,不是你們世家子弟顯擺權貴的地方!你們如此羞辱人,如若不向姜子淵和吳同生道歉,我們絕不善罷甘休!」
付傳銀:「你們這些窮酸東西,老子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們。來呀,我看看他們怎麼個不善罷甘休。」
寒門好戰分子汪士憲猛的掀翻桌子。
嘩啦——
咣咣咣……
桌子被推翻,餐盤碎了一地,菜汁四濺。
傾城反應極快,拉著姜衡衍往後退,才避免雪白的長袍被濺到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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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寒門子弟」。
「上!」富家子弟也毫不示弱。
兩方在飯堂里打起了群架。
巡查的夫子聞聲趕到,扯著脖子喊了幾聲,都淹沒在鼎沸的罵聲中。
「別打了,都別打了!」聞君喊了幾句,見聲音根本穿不出去,於是問蕭玄玉,「控制不住了,怎麼辦?」
蕭玄玉皺了皺眉,推開左右,穿梭在人群中,抓住付傳銀的領子,高聲喝令:「住手。」
飯堂中吵罵聲震天,付傳銀根本聽不清,「好的,我一定會下狠手!」
說著與一個人扭打到了一起。
去你娘的下狠手!
蕭玄玉眼睛一寒,爬到一個飯桌之上,站的高高的,吼道:「全部給我住手!」
嗖~
一隻不知道是誰的臭靴子,裡面裝一隻又硬又重的石頭,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蕭玄玉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幸好聞君一直盯著他,將他接住,讓他免受眾人踩踏之苦。
「看來雙方積怨已久。」傾城說。
「權貴子弟覺得寒門學子不配與他們同寢同食,覺得書院應該給他們安排下等房和下等飯堂。寒門子弟被欺負的太狠平時敢怒不敢言,雙方不過是想借我和長孫殿下之名,宣洩怨氣罷了。」
姜衡衍說:「我們和長孫殿下都被利用了。」
傾城看著越打越激烈的場面,擔憂起來:「現在怎麼辦?還不趕緊制止的話,書院肯定要把責任算在你、我和蕭玄玉的頭上。我和蕭玄玉也就罷了,你是夫子心目中的好學生,這會連累你的名聲。」
蕭玄玉揉著腦袋上紅腫的包:「哎喲疼死我了,是哪個兔崽子砸的小爺?」
就在這個時候,寒門學子當中衝出一人,袖子裡藏著一把刀,撲向蕭玄玉。
「什麼?」蕭玄玉臉色一變,書院裡的學子也被人收買了?
聞君和蕭奔看著這一幕瞠目欲裂:「公子!」二人想要跑過去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持刀行兇的人是輔修武學課第一名汪士憲,身手極好,而且他衝過來太過突然,蕭玄玉赤手空拳去抵擋,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有刀,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
「不好。」傾城看見了這一幕,一揮手,調動五行之氣,控制住汪士憲。
汪士憲只覺得手中的刀再也無法往前半分,不由得大驚失色:「這是怎麼回事?」
「還好及時。」傾城鬆了口氣,忍不住跟姜衡衍調侃,「蕭玄玉能活到這麼大還真是不容易呀。」
蕭玄玉額頭流下豆大的汗珠。
他偏頭向傾城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後看著汪士憲,眸子動了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傾城和姜衡衍都吃了一驚。
只見蕭玄玉握住汪士憲手裡的刀,自己撞了上去。
大量的血漬順著他的腹部流了出來。
「他怎麼?」傾城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姜衡衍黝黑的眼眸內斂幽深:「青山書院是誰的地盤?」
「是院長的地盤。」傾城頓時明白了,「長孫殿下在書院出了事,院長怕皇上怪罪,定然會查出真兇,同時加派人手保護蕭玄玉的安全。蕭玄玉此舉無形之中,將院長牽扯進來,拉攏到自己的陣營。」
她越想越心驚,難怪姜衡衍說蕭玄玉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毫無城府,起初她還不大相信,現在徹底信了,蕭玄玉不但反應夠快,對自己也夠狠。
李少博從人群的縫隙中鑽到他們跟前,扶著歪歪扭扭的頭冠喊:「看這情況,怎麼制止啊?誰說什麼都聽不見。」
「別擔心,看我的。」姜衡衍抽出腰間玉笛,放在唇邊吹奏。
鬧哄哄的打罵聲中,忽然傳來一陣悅耳的曲子,格外的醒目,讓所有人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蕭玄玉趁此時高喊:「大家都住手!」
所有人看向他。
這才看見他腹部的血,以及落在地上的刀,頓時大驚失色。
一場學子間的打架鬥毆,都是赤手空拳,是誰敢攜帶兇器?
大家把視線落到臉色慘白,跌在地上發抖的汪士憲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蕭玄玉捂著傷口,吃力的走到姜衡衍和傾城的身前,鞠躬作揖,朗聲道:「此事是我不對在先,在這裡,我給姜同生和吳同生賠個不是,對不住!」
語氣誠懇,毫無全貴公子的高傲姿態。
付傳銀忍不住說:「公子,您怎麼能屈尊給他們道歉?」你可是皇長孫啊,他們算什麼東西。
蕭玄玉冷冷的瞥過去:「付傳銀,此時因你而起,你不該出口侮辱同窗,還不像大家道歉?」
付傳銀臉憋得漲紅,奈何皇長孫傷成這樣還不忘低頭道歉,他還能怎麼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付傳銀敷衍的抱拳,快速說:「對不住。」也不知在向誰道歉。
但是蕭玄玉沒有過於跟他計較。
視線掃了一圈,揚聲說:「書院之內人人平等,不存在高低貴賤之分。日後,我不希望再從誰的口中,聽到『窮酸』『不配』之類的話。以前他們有哪裡做的不對的地方,我代他們向諸位賠個不是。希望大家都能既往不咎,就此揭過。」
「寒門學子」臉色很不自在。
雖然不知道這位空降的學子是哪裡來的,但是顯然他是權貴學子的領頭人,寒門學子當中把他捅傷,他非但不計較,還放低姿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可敬可嘆!
「都散開,散開!」訓誡處的夫子帶著勁衣護衛闖進飯堂。
「有人受傷了,快叫大夫!」
「行兇的是汪士憲。」
「帶走!」
一陣慌亂哄鬧,蕭玄玉被抬走了,汪士憲被押了出去,領頭的幾個人,傾城、姜衡衍、付傳銀、聞君都被訓誡處被夫子連番批評審問。
從訓誡處出來以後,傾城和姜衡衍去看望蕭玄玉。
剛踏入蕭玄玉的宿舍院子,就見院子裡擠滿了人,書院醫藥堂的孟大夫和夫子們像一頭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聞君跑來跑去,往屋裡端清水,又端出一盆盆血水。
「夫子,孟大夫。」姜衡衍作揖,「蕭同生怎麼樣了?」
孟大夫急的直跺腳,看見來人是姜衡衍,像是找到宣洩口,忍不住跟他抱怨:「哼,人家不信任咱們!」
「他那個書童擋著,連屋子都不讓我進,我不知道他的傷勢是否嚴重。」
「是誰在給他治療?」
「他身邊的隨從,說是會治。」
姜衡衍回頭看了眼:「孟大夫切莫動氣,蕭同生剛剛被同窗刺傷,心裡有所防備也是正常。不如這樣,我和吳長生試試能不能進去看看?」
孟大夫巴不得:「那趕緊的,你們都是同窗,應該能行,你快去看看人咋樣了。」
姜衡衍走到擋在門口的書童面前,「勞煩稟報……」
恰巧出來倒水的聞君喊道:「姜衡衍、吳長生,公子說准許你們進來。」
二人進了內室,蕭玄玉躺在床上,有床簾擋著,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傾城姑娘。」蕭玄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多謝你適才出手相救。」
傾城:「嗯。」
「子淵。」蕭玄玉聲音虛弱,「你看到了,我不願陷入皇權爭鬥之中,可是他們卻不肯放過我,是他們推著我往前走……」
姜衡衍問:「殿下傷勢如何?」
蕭玄玉狠狠的喘了一口氣,「我自問善聽忠言,遠離奸佞,你還在猶豫什麼?」
姜衡衍溫馨提醒道:「殿下,苦肉計對我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