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汪士憲招供
2024-05-13 03:58:16
作者: 哼唧唧
姜衡衍轉眸看向傾城:「水。」
桌子上有茶壺和茶杯,傾城倒了滿滿一杯水遞到他的手上。
姜衡衍撐著汪士憲的背,水杯遞到嘴邊:「渴壞了吧?先喝點水,慢慢說。」
汪士憲舔著乾涸的嘴唇,咕嘟咕嘟把滿杯水灌了進去,這才好受一點。
可能是姜衡衍讓他卸下了防備,或者姜衡衍之前那番話點醒了他,汪士憲招了。
汪士憲的家境還算不錯,他娘在秀坊里幹活,他爹在一家鋪子裡算帳,賺的錢足夠維持家用。但是壞就壞在,他爹後來迷上了賭博。
開始只是賭一些小錢,後來賭注越來越大,利滾利的加起來,欠了金源賭坊五萬兩。
他們家拿不出那麼多錢,金源賭坊便把汪士憲一家人全部抓了起來,揚言要把女的賣進窯子,男的割了送進宮當太監。
汪士憲無助極了。
這個時候,有個人對他說,讓他趁亂殺死一個叫明恩的學子,只要事成,就放過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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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士憲起初說什麼都不同意,但是那個人太壞了,讓一屋子的男人,當著他的面,輪他娘和妹妹們,揚言把她們活活輪死。
汪士憲沒有辦法,只能答應。
「我哪裡知道他是長孫殿下,我不知道啊!我一條爛命,死就死了吧,我娘和我弟弟妹妹們不能有事啊!」汪士憲滿是絕望。
汪士憲在書院的成績排名屬中上等,武學課排名更是第一,明明前途一片光明,哪裡是一條爛命?他才十六歲呀!
「指使你的人是誰?」姜衡衍問。
汪士憲搖頭:「我不知道,別人都管他叫柳爺,身材細高,面白,山羊鬍。」
叢子根厲聲吩咐黑衣壯漢:「立刻調查金源賭坊和柳爺,同時,務必救下汪士憲的家人。」
「是!」
汪士憲身軀一抖,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院長。
他沒有想到,到了這個地步,院長還願意救他的家人,愧疚之情悠然而生。
他拖著皮開肉綻的身體,爬過去抱著叢子根的腿:「對不起院長,學生無言面對院長啊——」
放了學,傾城與姜衡衍往家走。
「賭博害死人啊。」傾城感嘆道。
進了院子,暖風撲面而來,姜衡衍低頭解開她的披風,掛在自己的臂彎里,「說不定是汪士憲的父親落入了別人設的局。汪士憲武學第一名,刺殺長孫殿下容易成功。他對家人特別在意,弱點明顯容易掌控。」
徐林迎面而來,雙手遞上一張紙條:「主子,杜知府來的信。」
姜衡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展開紙條,沉聲說:「傾城,購買胡家飛刀之人查到了。」
傾城目光一凝。
溫泉山莊。
杜雙正在釣魚,姜衡衍手裡也握著魚竿,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購買胡家飛刀的有兩撥人。一個是大財主,買來送給自己兒子做生辰禮,往上數三代都住在時雨郡。
第二撥人比較可疑,購買飛刀的是一男一女,兩人都用紅紗蒙著臉和頭,像外地人。而且我派人查了他們所留的地址。」
姜衡衍略顯急切:「怎麼樣?」
杜雙搖頭:「人去樓空。」
姜衡衍失望的閉上眼睛。
線索斷了。
如此,只能等待對方再次出手,那就被動了。
兩人又聊起了蕭玄玉。
「子淵,你勢必要入朝堂。各個皇子皇孫中,最有望奪嫡的有三位,當今太子,八王爺,蕭玄玉,太子平庸但是野心極大。八王爺陰晴不定,不是最好人選。蕭玄玉聰穎,善聽取意見,是最好人選。」杜雙認真地說。
「我再考慮考慮。」姜衡衍說。
杜雙忍不住問:「難道你想像我一樣碌碌無為?」
姜衡衍笑了笑,「像杜大人有什麼不好?」
杜雙擺擺手:「若想造福一方百姓,不能像我這樣。連地方縣令都得選一方勢力站腳,你想中立?沒可能。」
姜衡衍垂眸:「我對朝堂各勢力尚不了解,不能輕易站隊。」
杜雙咂咂嘴:「也是。」
……
院長書房內。
「調查有了結果。」院長隨意翻看調查結果,緩緩說,「金源賭坊的主人姓錢。」
蕭玄玉皺了皺眉:「我記得八叔外家的奶娘姓錢。」
他靠在椅子上,手虛虛捂著傷處,臉色蒼白,目光平淡。
親叔叔想要他的命,他沒有一丁點憤怒的神色,好像經歷的太多,早已經麻木了。
想想他也是可憐的,連親生父親都想要他的命,更別提親叔叔們了。
皇家太過於無情,所維繫的短暫親情都要以生命為代價。
叢子根意外的看了蕭玄玉一眼,似是沒想到,他連八嬸的奶娘姓氏都能張口就來。
「難怪帝師說此子堪當大任,讓我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叢子根心想。
「我八嬸與奶娘感情極好,那是出了名的。六年前錢家犯了點事,那時候我八嬸才剛剛嫁給我八叔不久,我八叔和八嬸感情極好,聽說八叔為了給錢家求情,把皇爺爺都給惹怒了,不過後來皇爺爺還是赦免了錢家。錢家從此搬離京城,沒想到搬到了這裡來了。」
姜衡衍卻不贊成:「八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好尚不能定論,你八叔如此做,一點也不虧。」
蕭玄玉不解:「他因此而得罪皇爺爺,怎麼不虧?」
姜衡衍搖頭:「此舉一箭三雕。第一,讓世人知曉他敬重髮妻,收買外家和錢家,讓二者對他肝腦塗地,為他所用。第二,讓陛下和外人知曉他重情重義,在冷冰冰的皇家,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多麼的難能可貴?如若不是如此,陛下最後為何還是放了錢家?第三,讓錢家化明為暗,以便不時之需,你看,這不就是險些要了你的小命?」
蕭玄玉恍然大悟,「當時別人都說八叔是傻子,為了髮妻的奶娘得罪陛下不值得,原來八叔才是最聰明的那個人。呵,世人直到現在還在歌頌八叔和八嬸的感情之好,真是可笑。」
叢子根不發一言,只是默默的聽著他們說話,不由得讚賞的看向姜衡衍。
難怪帝師暗自打算收他為徒,而且還非他不可,依他看來,這小子簡直就是下一任帝師最佳人選啊。
想到這裡,叢子根心思一動。
莫不成,帝師是覺得蕭玄玉有機會登頂至尊,姜衡衍有帝師之才?就像當初帝師輔佐當今上位那樣?
「太子殿下,您想怎麼處理?」叢子根問。
蕭玄玉苦笑:「院長,玄玉力薄,自問沒有力量與八叔抗衡,只求在書院求學的日子中能安穩度過。」
他頓了頓,抬眸:「當然了,如果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讓八叔暴露在皇爺爺面前,那玄玉感激不盡。」
叢子根眯了眯眼睛:「把腦筋動到我青山書院裡來,算計我院的學生,老夫不會善罷甘休。」
蕭玄玉非常滿意,在蕭奔攙扶下,起身:「多謝院長,玄玉告辭。」
姜衡衍也要告辭離開,院長卻把他留了下來。
「子淵啊,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叢子根看了看始終一言不發的「吳長生」,立刻改口,「只有我們三個人,這件事情,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姜衡衍謙虛一笑:「學生怎敢妄言?」
叢子根押了口茶:「你謙虛什麼?我讓你說你就說!」
蕭玄玉已經夠聰明了,他很想聽聽姜衡衍還能有什麼更聰明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