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平湖起風波

  林霜霜暗自笑著，小心的跨過船艙，去把煤油燈關了。

  葉銘陽基本上已經收了網，卻不好意思拿上來，他身子向船中央走了一步：「小心啊，我要把網甩上來了，你離開一點哦。」

  林霜霜很配合的往船尾坐一點，心裡笑得打跌，嘴上說：「來來來，你快甩給我看看。」

  葉銘陽身子一轉，把空網提上來，水珠子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晶瑩波光，葉銘陽就把網甩在船頭。

  隨著網上鎮水的幾個鐵塊敲在船頭，發出挺大「噠」的一聲時，他假裝興奮的大叫：「哎呀，跑了！一條魚跑了！」

  林霜霜再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老公，我看得清清楚楚，一條魚也沒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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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還要繼續表演的葉銘陽，乾脆把空網丟下了，也笑著跨過船艙，一下子抱住林霜霜咯吱：

  「哎呀，這些魚也真是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氣死人了啊，老婆你還笑我！」

  「別鬧，小心掉下去呀！」

  林霜霜笑得不行，但擔心船搖晃，乾脆半推半就的，和葉銘陽摔倒在中間的艙里。

  葉銘陽摟住林霜霜，墊在艙底下，說：

  「好了，好了，老婆，你贏了，你說吧，你要什麼？明天我去買！」

  「能要什麼呀？家裡的錢都是我的，還你買？你藏私房錢了？」

  男人的聲音，酥軟醇厚的像摻了蜂蜜的花生醬：

  「哎呀，我除了錢，還有人啊，你可以要人呀，要不要？我現在就給你……」

  夜色迷離起來。

  倒映在湖水中的月亮，被水波漾成了的一片旖旎銀色；

  星星在夜幕上閃閃爍爍，如美人多情的眼睛，眨呀眨不停；

  小小的船，輕輕的搖晃，艙里晃出低低的呢喃：「老婆，我愛你。知道為什麼來這兒？」

  林霜霜的聲音比平日溫柔多了：「我還不知道你，你不就是對上次船上的事，耿耿於懷嗎？」

  「哎呀，你真是了解我，我豈止耿耿於懷，我都吃阿丑的醋呢，就是那次，讓我覺得，你只喜歡阿丑，都不喜歡我！」

  林霜霜嬌嗔：「葉銘陽，你什麼毛病呀，你不就是阿丑嗎？」

  「不一樣。」葉銘陽的聲音，難得的低落下來：

  「阿丑，是我最失敗的時候，他只能躲起來，我，才是我。我不想當阿丑，我害怕當阿丑。」

  船艙里安靜下來。

  許久，林霜霜的聲音格外的輕了些，是低語，是呢喃：

  「不是。阿丑並不是失敗，阿丑，是只屬於我的存在。即便你真的成了阿丑，永遠都是阿丑，我也是喜歡你的。」

  葉銘陽的唇，帶著微涼，吻上她額：

  「老婆，你真好。我知道我貪心了，我既想要阿丑的能力，卻又不想承擔他的缺陷；我既想用這異能做點什麼，卻又不捨得離開你；雖然我這些天都陪著你，可要是有任務了，我又得丟下你。我只能儘量多陪陪你，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小船搖搖晃晃的，隨波逐流，不知道飄蕩了多久，也不知道飄蕩到了哪裡。

  葉銘陽無所謂，在這大湖邊長大的孩子，根本不擔心不能回去，何況這次他還做足了準備功夫的，連薄被子都是帶了一條的，吃食都有呢，還有個小小的酒精爐子。

  倒是林霜霜推開他，說：「你有這份心就行了，咱們回去吧，太晚了，娘她們回家見我們不在，還以為我們去哪兒了呢。」

  「再一會兒，一會兒就回，你看，星星多美啊……什麼聲音？」

  兩人正說著話，耳邊便聽見了「突突突」的聲音。

  葉銘陽從艙里伸出頭去看：「喲，也有人夜捕……好像不是呢！」

  林霜霜也探出頭去看。

  只見一條有兩層艙樓的大船，只艙樓頂上亮一盞挺大的燈，「突突突」的馬達轟鳴，開在離林霜霜這條小船大約三十米遠的湖面上；

  而再遠一點，還有一條差不多大的船，正向它對開。

  那船上也只艙樓上一盞燈，但那燈火忽閃忽閃的，仿佛在打什麼燈語。

  葉銘陽看了一會兒燈語，忽然把林霜霜的頭按下：

  「不對！大走私船，要交易！老婆，你把被子蓋住頭，躲起來！」

  林霜霜在船艙里問：「那你呢？」

  「我……早就聽說最近一段時間，有周省那邊的大船，為了避開海上巡邏隊，開始轉到內湖裡進行走私交易，原來是用的這種運貨大船。我得去看清是什麼船號，回頭我給緝私局報告！」

  「怎麼看船號？」

  「牌號在船兩側，如果是白天，一下子就看到了，但他們故意遮掩，我得游過去看一下，馬上回來。」

  林霜霜一把拉住他：「還要游過去？不不，你別去！」

  葉銘陽的臉，在星光下皺起來：「……霜霜，我，我該對得起國家和人民……」

  「那我呢？要是你出了事，對得起我嗎？」

  「我……」

  葉銘陽頓住，呆呆的看她，眼裡糾結痛苦起來。

  水面上「突突」的聲音更大了，兩隻船幾乎靠在一起，有大聲的說話聲傳到林霜霜這邊，但說的什麼，林霜霜聽不清。

  葉銘陽回頭看去，兩條船中間已經架起了跳板，開始有人在上面搬運一箱一箱的東西，林霜霜這邊看過去，能看到的，兩條船總共有六七個人在忙活。

  葉銘陽回頭：「老婆，我……我真的，就是去看一看船號，就回來，絕不會有事的，行嗎？」

  星空下，林霜霜看著葉銘陽祈求的眼睛，輕輕放開了他的手：

  「算了，你要去，就去吧，但你答應我，什麼都不要做，真的就是看了船號就回來！」

  葉銘陽探過身來，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躲在船里蓋住身體，千萬不要出來看，知道嗎？」

  「……好。」

  葉銘陽的手臂緊緊的抱了抱林霜霜，便毅然的放開她，拖過被子蓋住她。

  林霜霜覺得船大力的晃了晃，她再掀開被子看，葉銘陽已經不在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