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就看你怎麼表演

  朱六叔回頭，見是林霜霜，很是驚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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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銘陽家的，來來，給我開個後門吧，我這來得遲了，想辦個全家套餐的優惠我還擠不上去，你看這擠的！」

  「全家套餐？」

  「是啊！不是你們家說的麼，前十個辦全家套餐的，就能省三塊錢，一年花二十七，今晚開始，全家都能來看彩色電視機的麼，我急急的回家拿錢，可都遲了！」

  朱六叔懊惱的甩了甩手裡的錢。

  林霜霜和停好了車趕過來的葉銘陽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果然，一聽能便宜三塊錢，這都要踏破門檻了。

  林霜霜和葉銘陽努力擠進去，見鄭金娥正緊張的坐在灶間的飯桌上收錢，葉靜貞坐著記帳，可人擠得桌子都要翻起來了。

  葉銘陽趕緊維持起秩序來：「來來，大家別擠了。你們要把我家的大門擠壞了，排隊排隊。」

  可沒用。

  為了能掙到那前十名，幾個人差點打起來：

  「我先來的，我排前面！」

  「我才是先來的，我得排你前面！」

  「不是，你跟我前後腳。」

  「那是你前腳還是你後腳？廢什麼話，讓我先。」

  林霜霜初初看了看，大概有三十多個人，這麼擠在一堆，實在分不清誰先誰後了。

  林霜霜大力拍了拍手：「好了，別吵了，抓鬮，我寫好號碼，大家自己抓，抓到幾號就是幾號，這叫已經天註定、莫要再打拼，別吵吵了啊。」

  總算的，這些人有了秩序。

  但一下午，陸陸續續來辦看電視會員的，絡繹不絕。

  葉靜貞一邊記帳記得樂開懷，一邊擔心的和林霜霜說：「霜霜，你看這……我都沒時間做豆腐乾了！」

  鄭金娥一邊數錢數得手抽筋，一邊說：

  「就是啊，剛才樊羅鍋說，隔壁村裡的人也要來呢，那下午我們的豆腐乾怎麼煮啊？」

  林霜霜說：「招人啊！反正現在要擴大生產，娘你自己選，選幾個平素跟你好的，做事勤快的，她們來幫忙，一樣的價，一天一塊錢，一個月結一次。」

  鄭金娥又驚訝又激動：「我？霜霜？我選？」

  「嗯，你選。你是採購經理，又兼顧著製作，姐姐現在是負責技術，還要兼顧會計。所以你選，選老實的、勤快的、愛乾淨的、身體健康的，還有一個重要的指標，沒欺負過你的！先選兩個婦女出來，你告訴我，我幫你參詳，合適的，讓她們馬上來幹活。」

  「哎！」

  鄭金娥高興極了，和葉靜貞合計了一下，一會兒就到房裡喊林霜霜：「霜霜，我想了兩個，一個是老劉家大媳婦，一個是村西頭的樊大嬸，你覺得怎麼樣？」

  林霜霜想了想這兩個人，又特特的調動原主的記憶考慮了一下，嗯，都是見不得人偷懶、還背地裡罵過原主的婦女呢！

  林霜霜點了頭：

  「挺好的，都老實、勤快、愛乾淨，也沒罵過你，可以，就她們了，你去喊，讓她們今天就上工。不過今天只有半天，算是試工，今天只給半斤豆腐乾工錢，免費看電視，明天才正式開始算一塊錢一天。」

  「哎！」

  鄭金娥開心得不得了，像年輕人似的，奔出家門去喊人了。

  到了晚上，村里裝糧食的大倉庫里，高高放置一個彩色電視機，周圍的人都圍著坐好，安安靜靜的看電視。

  好些人家因為買了全家套餐，就老人小孩都來了。

  有的老人聽不懂電視機里的官話，問一聲，家裡小孩就阻止了，「阿奶，別出聲。」

  老人不敢聲張，退後一點，找同樣年紀的去說話。

  同樣年紀的老人還能自作聰明的翻譯給她。

  比如，電視機里說：「二哥，請坐。」

  老人看圖說話，翻譯為：「阿哥，吃茶！」

  周圍便響起一片笑聲。

  多少年之後，山角村裡的這些特有場景，成了很多人的回憶：

  「那時，村里沒有娛樂，好在葉家弄了個電視機給大家看，我們從那時候開始知道，噢，原來外面的世界這麼大……」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而葉銘陽，在全村集中倉庫看電視的時候，偷偷的盪出生產隊的小機帆船，先把帶的一大包東西送上船，再抱著林霜霜跳上船隻，約會去了。

  八十年代的夏夜，漫天星光。

  湖風清涼，水波漾漾。

  葉銘陽把船開出好遠，熄火。

  船尾掛一盞煤油燈，葉銘陽站在船頭，寬肩窄腰在燈火里一閃，他撒下一張網，再得意的回頭和林霜霜說：「老婆，猜猜，會有幾條魚？」

  林霜霜的眼眸在星空下閃閃：「老公，猜中了，有獎麼？」

  「獎？有啊！但凡是我的，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葉銘陽回頭看一眼妻子，豪情萬丈。

  林霜霜笑容燦爛：「好，那，我猜一條都沒有。」

  葉銘陽心裡樂開了花：

  「你也太小看我了，現在在湖中央了，一網下去怎麼能沒有魚，哼哼，你得說說，你要是猜不中，我怎麼罰你？」

  「你想怎麼罰，就怎麼罰！但凡我有的，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哈哈哈，這可是你說的，不可以反悔啊。」

  葉銘陽的笑聲，飄蕩在湖面上，格外爽朗。

  林霜霜回答得擲地有聲：「不反悔！你拉上來看！」

  葉銘陽得意的開始收網。

  可越收，他臉上越尷尬，好在晚上，背著光，林霜霜看不見。

  哎呀，這手裡輕的，不用拿上來看，都知道是空網。

  奇怪，不可能啊，這都湖心了，一網下去，怎麼也能有個三四條，空網是不可能的啊！

  哎呀，這可怎麼有藉口撲倒老婆呢？

  葉銘陽拉網的手，開始放慢，還指使林霜霜：

  「老婆，你，你把那個煤油燈弄小一點，關了最好，我感覺有一條大魚，掛在網邊，要是一出水面有燈火，它一跳可是很容易就逃了的啊！」

  林霜霜臉上掛著「我就看你怎麼表演」的笑容，甜甜的應他：

  「哎，行啊，關了就關了吧，月光也挺亮的，我照樣能看見你的空網。」

  小樣！我都讓魚趕緊跑了，你倒是怎麼收上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