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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一位好花旦

2024-05-13 01:45:16 作者: 七寶燉五花

  夜色沉沉,烏雲遮蔽月光,元寶橋拱著脊背伏在黑漆漆之中,好像一隻大獸。這樣的夜加上夜晚的火,夜市早就散了,所有人都緊閉門戶,生怕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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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偏偏有人不信邪,兩個人影三拐兩拐,就鑽入了元寶橋附近的賭坊里。烏煙瘴氣之中,邁進二樓一個酒間,衝破那燒菸酒氣,撲到一個虬髯大漢面前哭道:「大郎!那鳥兒被人發現了!」

  燈下人臉一晃,正是傍晚攔住路想要招惹明月出的兩個流氓。

  捧著酒葫蘆的虬髯大漢大吃一驚:「這是如何?!」

  那為首的流氓啼哭,推了一把身邊的小弟:「還不是他這個冤種!見到一位很有顏色的小娘子非要去招惹!結果,結果可好,那小娘子會點武功,又有一個多管閒事的廚子路過,兩人,兩人——我們也知道不對,所以不敢和那小娘子多糾纏,把鳥送到了,誰知道那老娘們不曾將鳥兒看好,鳥兒叫了起了火,鏡醒者協會的人趕到把鳥兒收走了!」

  大約是兩個流氓喝多了沒看見明月出出手,所以他們只當是鏡醒者協會收走了雛鳥。

  那虬髯大漢勃然大怒,一腳揣進那為首的流氓的心窩,又劈手將那小弟流氓打得滿臉血:「這敗事的種子!這等簡單的小事也能辦壞了!說!是不是你們喝了酒!早不如黃湯尿死你們算了!」

  小弟流氓挨了一下子,疼的滿地打滾。

  那為首的流氓看著虬髯大漢:「大哥,那今晚我們……」

  虬髯大漢啐了那提刀的流氓一臉:「干!怎麼不干!你沒聽送鳥的那個獵戶說,這是火神的崽子,留太久了是個禍端!咱們橫豎把鳥送走了,不管那老娘們怎麼弄,咱們這一步是辦成了,等真正的那把火燒起來,該摸該拿,都不要少了,尤其是那元寶酒樓的胡姬麗兒,一定要擄到手中!等金銀美人入手,咱們趁亂逃走,豈不是便宜!」

  「燒殺擄掠,這計劃的確不錯。鳥兒在哪裡,交出來,我這刀,就不必見血。」一個聲音陰仄仄地從虬髯大漢身後響起,一把剔骨刀抵在那虬髯大漢的喉嚨,一個影子藏在這屋子的煙氣里繞到了這大漢的背後,一套計劃聽了個全本。

  虬髯大漢只覺得脖子發涼,低頭一看,皮肉里已經有血絲滲出,見血性起,梗著脖子破口大罵:「你又是哪裡來的鳥人!敢管你爺爺的事!」

  那人影手裡使勁兒,那把剔骨刀入肉帶著一種詭異的劇痛,生割帶刺,虬髯大漢哀嚎起來。

  一聽這般慘叫,那為首的流氓臉色大變,叫著:「莫傷我大哥!」說著,爬到虬髯大漢腳下推倒一個酒罈。

  那人影一看,酒罈壇口未封,被那流氓一推沒有漏出酒水來,卻露出火鼠皮一角,裡面隔著罈子和火鼠皮,能聽見極其微弱的嗶嗶叫聲,好像是在啼哭。

  又是一隻雛鳥!

  人影腳尖一挑,酒罈入手,反手一倒就把那裡面的火鼠皮小包裹,給抱在了懷裡。

  這一番手段雖然靈活,可畢竟另一隻手還握著刀,這一下刀刃鬆了松,被那虬髯大漢抓住空隙,反身就抓向了人影的脖子。

  可惜,這一抓虬髯大漢抓到的不是那此刻,而是一把滾燙的物件兒。

  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燒得通紅的剔骨刀!

  剔骨刀尚在,綁著刀柄的油布起了火,燒得虬髯大漢吱吱叫,可那人影和那隻畢方鳥雛鳥卻不知所蹤,影子一般地來,也影子一般地走。

  此時的元寶橋天依舊黑沉,那人影站在元寶橋上,從耳後拔下來幾枚銀針,痛苦地皺了皺臉,露出一張清美高華的臉來。

  有了這樣一張臉,那一身打著補丁的麻色披風都有了幾分塵世外的味道,就像是這夜晚的雪,突兀孤絕,不合時宜,帶著一種天地萬物皆與我無關,連一片雪花也不肯留下的悽然。

  麻衣如雪的那人一雙眼睛看過來,只一眼,流韻閃過,帶著星光,像星光那樣冷,也像星光那樣璀璨。

  只是他有一把與臉蛋不想般配的粗嘎嗓音,低聲咒罵了一句:「要不是為了——那些錢可不夠我當跑腿兒的!罷了,要真的能偷到圖譜做老婆本,皆大歡喜,我就能帶著我的小美人遠走高飛了。哎,先找那個死老頭子的好友老死頭子把事情藏了,留條後路。」

  果然是鏡醒者協會和天墉城城防聯手來詢問,城防衛兵反覆核對了公驗文書,只管一一對應,合理合法。倒是那個鏡醒者協會的幹部對明月出救人一事有些疑惑,推了推眼鏡問:「你還記得當時房間裡的是什麼人嗎?」

  明月出一臉好奇地看了看那幹部的眼鏡,心說鏡醒者果然厲害,玳瑁眼鏡都有了,冷不丁被那眼鏡幹部問到臉上,皺眉回憶:「當時情況很急,火差一點就燒到她了,我就記得她好像年紀不小,跟她在一起的有個身量瘦小的少年,然後火就燒到我頭髮上了,我就沒再注意看。」說著,明月出指了指自己的劉海兒,果然是缺了一塊兒,剩下幾綹頭髮湊不成頭髮簾,編在了整個頭髮里,細細一條小辮兒扎了三顆銀珠,襯著明月出的臉,顯得俏皮活潑,搭配被燒了頭髮的委屈臉,更顯得滑稽。

  眼鏡幹部見這麼一個小姑娘說得頭頭是道,也委實燒了一段頭髮,忍不住一笑安慰:「你生得好,頭髮都梳上去也好看,不礙事不礙事。」

  明月出運用平生演技,演出嬌嗔害羞的表情,低下頭跺了跺腳。

  一撥人見問不出別的,也就不再糾纏,放過明月出,也放過這個院子,又往下一家走去。

  等這一波人走遠了,屠博衍才提醒明月出:「那女子眼角有皺紋,嘴角有刻薄紋,生得不壞,眉眼刁鑽,人中旁有一顆不大的痣。那少年生得扶風弱柳,望之即碎,一身皮膚膚光勝雪,是罕見的美少年。只是他身上隱秘部位嵌著珠寶,只怕做的是風花雪月的生意。」

  「你的記憶力好恐怖。」明月出由衷佩服。

  「所以我看見了,你也看見了,你的五感比我敏銳,你為何不說?」屠博衍問。

  明月出品出屠博衍的語氣里有點生氣,試探著問:「你是因為我擔心你,所以閉口不言,不說真相,覺得生氣?」

  這句話有點拗口,但屠博衍與明月出一體同心,自然知道她在說什麼,他有些無奈:「你不必顧及我,王神愛也好,鏡醒者協會也罷,只要你願意說,有什麼事我會為你兜著。」

  明月出笑著搖頭:「這不就得了,你願意為我兜底,我也願意為你保密。將心比心,就是如此啊。」

  屠博衍一時語塞。

  明月出又解釋:「而且我也不想太高調,謹小慎微一些,畢竟咱們來這裡有任務。我就不考慮腦洞裡的你,也要為景雲和柔姐想一想。那女子包了美少年在喧鬧,屋子裡放著的飾品衣服又極其華貴,所以我猜這位富婆搞不好是什麼權貴之家,萬一隨口胡說把人家供出來,惹了麻煩怎麼好?再說了,我的人設是一個會點兒武功的三腳貓,一個三腳貓看那麼清楚,也很招人懷疑啊。」

  屠博衍不語,半晌倔聲倔氣地回答:「那你自己看著辦,我信你就是。」

  明月出刮著臉皮羞他:「傲嬌,傲嬌,傲嬌!」

  過了兩天便是這個月的休沐日,除了商戶,其餘行當都放了假,街上的人突然就多了起來。涼太兩口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戲票位子,與各位租客商量輪番去聽戲,否則他們兩口子聽不完一天,位子白放著浪費了。

  於是這一天上午戚思柔與李仙蹤和涼太兩口子去聽戲,下午換了王神愛幾個人,晚上輪到明月出、四郎、五郎和另外一個租客。正巧是一段男扮女裝旦角戲,果然是人美音甜,看得明月出等人不停說好。

  那位名為灼桃的租客是賣甜品點心的,一邊給大家分她自己做的桃花糕一邊科普:「你們不知道,原來這一個班子也是大牛,台柱子便是一位花旦,只是後來花旦讓人贖走了,這班子的生意便不行了,班主拿了錢遠走高飛,留下一套賣給別人,漸漸淪落到了給這種酒樓食客唱戲的地步。」

  「哦?」明月出雙眼放光,「贖走了?」

  灼桃點頭,露出心照不宣的壞笑:「贖他的是個老寡婦。」

  噗——明月出一口糕噴出來,連忙用汗巾擦。

  灼桃一副找到同類的滿意口吻:「那老寡婦也是個神人,她出身六合非人,來這邊也不知道有多久,就單知道也是從戲班子裡爬出來的,被一個有錢有勢的老頭子贖了帶回家,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那麼倒霉,有一年他們一家子去山莊玩,趕上山里發大水,衝垮了半個山,啥人都壓泥裡面了,老頭子死了,正頭夫人也沒了,兒子閨女一家子都泡了水,只有這個老寡婦因為被排擠沒有去,偌大家產都便宜了她。她也雞賊,把錢捐了好些,修路造橋,還給鏡醒者協會供了房子與銀錢,總歸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貴婦人,背靠鏡醒者協會和那位上面的金主,誰也不敢動她。可不是就胡天胡地的,買什麼贖什麼都是她一句話。聽說她家裡不止這一個,亂著呢。」

  明月出豎起拇指:「這是女中豪傑!」

  灼桃一笑:「可不是麼!吾輩楷模!」

  兩人相視一笑。

  灼桃又感慨:「原本英哥兒也是個角,花錢還能看見,現在變成了金絲雀,別人看不見了,他也不唱了。不知道是好是壞。」

  明月出隨口回答:「你也不用可惜,伺候一個總比伺候一堆好。」

  灼桃一聽,豁然開朗,一把抓住明月出的手腕:「你看得好通透!這個朋友我交了!天兒暖了,來我攤子吃糖水!我不要你錢!」

  果然分享八卦是拉緊友情的最佳方式。

  明月出忍俊不禁:「好啊好。」

  灼桃又說了英哥兒幾樁八卦,忽然想起:「對了,我聽說城裡的李寶盆原本也想爭英哥兒來著,李寶盆也是咱們這裡的神人,從前杜寡婦的裙下之臣,有錢又神叨叨的。現在這樣,杜寡婦和李寶盆估計也好不了了。」

  明月出覺得李寶盆這個名號有點耳熟:「開當鋪的?」

  灼桃點頭:「連都城也有他的鋪子呢。」

  明月出恍然大悟,怪不得耳熟,大郎說要當一些不用的東西換現錢,不然手頭有點不夠。

  五郎最愛聽八卦,耳朵抓到李寶盆的名字,也積極參與起來,一晚上的時光倒是過得容易,外面夜市散一層攤的時候,他們便離開了唱戲的酒樓,邊沿街吃著夜市邊往回走。

  路過當鋪的時候,灼桃指著牌匾給大家看:「就是那個,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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