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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生死自有命

2024-05-13 01:44:08 作者: 七寶燉五花

  尖銳急促的雲笛聲響起,屠博衍立刻喊了一句:「我來善後!」李仙蹤應了一聲,攔腰夾起戚思柔,縱身躍起,鳥兒一般地沖向了雲笛的方向。

  屠博衍點燃那棵滿布菌絲的大樹,又施了一把法術,火焰加速燃燒,將那些可怕的菌絲燒盡,大五的骸骨落在一堆黑灰里,顯得格外慘白可憐。

  「我們也走了。」屠博衍沒多說什麼,轉身朝著李仙蹤離去的方向飛掠而去,動作輕靈如燕,卻留下串串殘影,比李仙蹤的輕功還高明不少。

  明月出覺得自從來了五臧,屠博衍的身手也好,法術也罷,似乎更厲害了些。

  「這畢竟是我的故鄉。」屠博衍說完這句話,兩人一身趕到了事發現場。明月出一見這情狀心頭揪緊:眾人匯聚在一塊兒大岩石旁,四郎坐在岩石上,陽光照著他半邊身子濡濕猩紅,而在他腳下一汪血水裡,那個年輕的妻子面無表情地站著,鮮血不斷從她的口鼻湧出,一股一股無法停止。她的丈夫手足無措地站在她一步之外,滿手鮮血,滿臉淚痕。

  「四郎,你覺得如何?」李仙蹤問。

  「不如何,沒什麼感覺。」四郎回答。

  四郎少言寡語,若他說毫無感覺,必定是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明月出心存僥倖,盼著這血污是冤有頭債有主,不會衝著六合之人來。

  

  六郎捶胸頓足:「我扶著那大五,我一直以為會是我啊!」

  「如果歪嘴身上的血污沾到了大五,大五身上的又沾到了他們小夫妻——」李仙蹤緩緩走近四郎,四郎知他用意,脫掉了上衣,露出一身筋道肉來:「或許是這一片小擦傷。」

  四郎的後頸往下,肩胛骨之間又一道小小傷口,看起來應該是趕路的時候被樹木剮蹭到的。

  「如此說來,流血並非是根由,被這山中林木劃傷才是關鍵?」李仙蹤讓四郎和那丈夫湊在一起,「我先為你們畫一個法陣,暫時壓一壓邪氣。」

  那丈夫嗷一聲哭出來:「我,阿妮她……」

  李仙蹤搖了搖頭,那丈夫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那我……」

  這一回李仙蹤給這丈夫的倒是一個頗為積極的回答:「你未必會這樣。我且問你,昨晚休息時,你妻子是不是裙角勾住一段樹枝,你妻子扯開的時候手心被劃傷了?」

  那丈夫點頭:「我記得大郎給了我藥粉。」

  大郎也記得:「輕微擦傷而已。」說著大郎臉色一沉,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那麼大五在歪嘴出事的時候,嚇得跌倒過一次,是不是也有擦傷?」李仙蹤又問。

  六郎回憶:「應該是有,他用水衝過手指。」

  李仙蹤立刻吩咐眾人:「你們都檢查一下,身上是否有什麼細小傷口。」

  明月出心裡咯噔一下,要說受傷,她和屠博衍也受傷了,不過比起這個,她更擔心那朵花,現在想想那朵花雖然長得像是一朵花,但是一朵花怎麼可能沒有葉子?可那朵花偏偏就沒有葉子!

  「你說那朵花會不會是孢子?我們以為是一朵花,其實散播孢子的菌類?」明月出問屠博衍。

  「你倒是完全不擔心。」屠博衍語氣十分懊惱。

  「反正咱們也經歷過蠻多死法了,也不差多一種兩種了吧。」明月出色厲內荏,最終在屠博衍沉默的壓力之下承認,「我主要是怕疼。」

  眾人都檢查了一遍,又努力回憶,小擦傷幾乎人人都有,但是見血的不多,屠博衍索性讓每個人都回憶了一遍,大概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被什麼東西劃傷的,之後在心裡匯總了一張表格:「目前剩下的,那一晚篝火空地劃傷見血者,唯有我一人,其餘人或傷口見血,或只是擦破皮膚,與歪嘴、大五和這位阿妮都不相同。不過我與他們三人也有不同之處,我並非此地土著。」

  戚思柔嗐了一聲,將水皮囊里的水澆在四郎身上,嘀嘀咕咕:「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四郎眉頭微皺,向李仙蹤和屠博衍說:「但我沾了血的皮膚感覺灼痛。」

  李仙蹤連忙將符紙貼在四郎那一片皮膚上:「如此可好些了?」

  四郎點頭:「只覺得一股輕鬆,好像是洗乾淨了一般。」

  李仙蹤與屠博衍對視一眼:「看來這等菌絲還是邪祟之物,否則驅邪的符紙怎麼會有效?」

  「既然是這樣,那菌絲便是無法在皮膚上興風作浪,只能尋找傷口侵入體內了。如此說來只要沒有傷口與它,它便暫時沒有辦法。」屠博衍猜度道。

  那丈夫把這句話當做是救命稻草,嗚咽著問:「這麼說,我不會死了?」

  李仙蹤不忍多說,點了點頭。屠博衍一句「這也只是猜測」同樣吞下肚子。

  那丈夫使勁兒憋著哭腔,轉過頭脈脈看著自己的妻子:「那我便是沾了她的血也無妨?」說著,那丈夫走向因為血水流出,漸漸乾癟瘦削的妻子,忍不住伸手將她抱在懷裡。

  變故在這一刻驟生!

  那妻子的嘴巴突然張開,瞬間嘴角裂破,整張嘴大得裂到了耳後,一口咬住了丈夫的脖頸,野獸般地甩著頭。

  那丈夫毫無防備,喉管動脈盡數破裂,一股鮮血呲了出來,眨眼功夫就沒命了。

  眾人目瞪口呆,再看那妻子飽飲血水之後又漸漸「鼓」了起來,木然地環顧周圍,最終眼神鎖定在了那少年身上,瞬間眼神凶戾如飢餓的猛獸。

  明月出心裡突然生出一股令人害怕的滿足感,那感覺就好像是她看見了四喜學會用沙子上廁所埋屎的一樣,是對成長的喜悅之情。可緊接著當那妻子的眼神鎖定了那少年之後,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又排山倒海地襲來,這一次更加嚴重,嚇得明月出腿一軟,摔在了七樓主腳邊。

  七樓主一把撈起明月出,又輕呼一聲:「你這是——」

  明月出看著七樓主按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七姐,你這——」

  七樓主索性又按了按明月出的手腕,只見明月出手腕上有一處劃痕,劃痕附近的皮膚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甚至帶有一種泥濘感,好像皮肉分離,皮下不再是骨肉,而是一團爛泥。

  「我懂了。」屠博衍恍然大悟,他接過駕駛權,立刻對七樓主說:「既然你沒有劃傷,那也不必擔心沾了這血。」說著,又大聲告訴眾人,「這血並非是血,應該就是那種菌類,切記千萬不要讓它沾到傷口,也遠離口鼻!這菌類只要沾染到身體內部,不管是骨肉還是傷口,都會立刻肆虐全身,取人性命!並且——」屠博衍指著那個妻子,「它已經懂得學習,學會控制軀殼來謀求更多的食物。」

  果然,那已經斷氣的丈夫迅速被吸食成了一具白骨。那妻子則因為少年身前有五郎擋著,遲疑著沒有上前。

  「我說各位大佬,我離它這麼近,我確定它已經死了啊,你們考慮一下趕緊動手吧!」五郎喊道。

  「就這個長相,肯定已經不是人了好吧!這還用你說!」十三郎伸著脖子反駁。

  「老五你當心!」大郎擔心地喊。

  那已經變成怪物的妻子似乎很忌憚武藝高強的五郎,儘管對那少年垂涎三尺,卻不敢往前一步越過五郎去咬人。

  「你們愣著幹嘛!殺了她啊!這樣若是跑回村子裡可怎麼辦!」那少年嚇得恨不得貼在五郎身上。

  「剛才大五便是用火,沒留下什麼,所以你們都讓開些,我要燒了它。」屠博衍說著掏出了火摺子,但他想了想,又掏出一塊沒有符文的石頭,順手往那妻子變成的怪物身上一丟。

  那妻子變成的怪物被丟中的身體部分立刻癟了下去。

  屠博衍又摸出一塊兒顏色略淺的,這一塊雖然也打在了那妻子變成的怪物身上,但那怪物並未刻有符文的石頭只是讓那怪物躲了一下,卻並沒有如深色石頭那樣產生打扁的效果。

  「那麼若是帶有符文的會如何?」屠博衍說著又掏出來一塊兒。

  那怪物原本吃痛之後想要攻擊屠博衍,誰知這個可怕的「小姑娘」竟然又摸出一塊兒石頭在手裡顛著,那怪物一見這塊石頭連連後退,等屠博衍上前一步,怪物索性不顧陡峭的斜坡,掉頭就跑。而這陡峭山坡也不辜負此前十二樓主的推測,這樣貿然跑出,那怪物立刻便摔倒在地,順著山坡滾了下去,跌跌撞撞,肉眼可見地劃了一個稀巴爛,連一截手臂都摔斷了飛出來,看得眾人瞠目結舌。

  「這,這可如何是好?」貨郎趴在青牛背上,死死摟住了青牛的脖子。

  「這些石頭和符紙,大家都拿上,能貼的貼起來,石頭貼身收好。」李仙蹤把自己的符紙分發給大家,十二樓主也掏出他之前撿的石頭包裹。如此每人都拿到一塊兒石頭,心裡也安慰不少,決定繼續趕路。

  這一干人等可沒有怪物的本事,互相拉扯攙扶,小心翼翼地往下挪。

  屠博衍一邊挪一邊問明月出:「你現在感覺如何?」

  「啊?你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嗎?」明月出的聲音還是有些抖,「那感覺更恐怖了,好像大半夜一個人坐在宿舍里看恐怖片似的。」

  「自從你我上次掉入法陣你見到那些幻象之後,我對你的感知便減少許多。我想大概是你的精神力量已經可以與我匹敵,我便很難窺見你的記憶,也無法清晰感知你的情緒。眼下我只能感知到你很不舒服,而且十分害怕,但具體如何我卻不知了。」

  「我試試,讓你體會一下。」明月出努力放鬆心情,想著對屠博衍「歡迎光臨」,而後一種熟悉的默契感和親密感浮現心頭,帶來溫暖和安全,讓明月出頓時舒服了不少,「如何,你有什麼感覺?」

  屠博衍的語氣變得有些焦急:「的確是毛骨悚然,令我想起小時候時常做的噩夢。」

  「哦?你夢見什麼了?」明月出好奇地問。

  屠博衍用又驚恐又厭惡的語氣回答:「那時候我夢見我所有的藏書都被淘氣的老七給燒了,一本也沒有留下。」

  「……是我魯莽了,學霸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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