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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夢回少年時

2024-05-13 01:38:48 作者: 七寶燉五花

  那少女梳著略顯松垮的螺髻,戴著一套珍珠首飾,穿著一身緗色胡服,蹬一雙鹿皮靴子,烏髮雪膚電眼紅唇,周身籠在珍珠白的光韻之中,美得如同一闕辭藻生香的詞賦,站在鳥架前用手指接過那隻鸚鵡逗弄:「來,跟我一起念,神愛~」

  「啊哎!啊哎!」那隻鸚鵡叫道。

  「好吧,阿愛!」少女王神愛親了親那隻鸚鵡。

  「王皇后乳名阿愛?這隻鳥的叫法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屠博衍皺眉。

  「原來在白馬兒心裡,王皇后這般美。」明月出只覺得心頭漫起一股深深的哀傷來,情人眼裡出西施,白馬兒一定是很愛很愛她,可惜事到如今不管是寂寞也好,情深也罷,都是鏡花水月,被這一場風暴吹散不見了。

  「原來這夢境的記憶在這裡。」李仙蹤不為所動,反而退後幾步打量著那一片亭台樓閣,「這地方看起來可不像是白馬山莊。」

  「玉階微灰,應當是很舊了。白馬山莊是十年內新成的,不應該這麼久,且非人極少修建這種昂貴不實用的宮闕,這種臭毛病都是皇親國戚們從五臧學來的。」屠博衍輕蔑地掃過美景美人,示意李仙蹤看那些有些破敗的台階。

  兩個鋼筋混凝土直男立刻研究起那些台階上的缺齒斷痕,完全無視明月出內心的苦情歌。

  「活該你們倆找不到對象啊!」明月出翻了個大白眼,「而且你看她的打扮和舉止,還是雲英未嫁的少女時代好嗎!」

  若能透過那一層濾鏡般的光暈仔細看,夢中這位王神愛的臉頰比現在的王神愛圓,眼角眉梢流露出一股天之嬌女的任性和仙靈,側耳傾聽,她哼唱的曲子好像是某一首流行過得中國風歌曲,她腳步歡快,笑容肆意,哪怕沒有這一片美景與光暈做陪襯,也有一種令人心醉的勃勃生機,那流光溢彩,振翅高飛的鳥兒般的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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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這樣,或許王皇后可以喚醒白馬兒?」李仙蹤沉思道,「只是這要如何解釋,只怕一出口便損害了王皇后的清白。」

  「她也不清白,雖然她也是個可憐人。」屠博衍對剛才的夢幻情景更有興趣,「古籍中記載,至純之境如雲外華都,可白馬兒此人利慾薰心,獨斷專橫,看著不像是能有一顆清澈之心,修煉至至純之境的。你都比他更有可能。」

  「六殿下過獎了,只是我並不想擁有那種境界,我修行也不是為了成仙嘛。」李仙蹤說著打算邁出法陣,試著推動一下夢境的進程。

  正當他準備了一隻紙雀打算在這夢境裡加點料的時候,咚咚連響的腳步聲傳來,明月出雙手拉住李仙蹤的胳膊:「有人來了。」

  屠博衍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握過又拋開的手,不自知地撅了撅嘴,可下一秒鐘這嘴就張大了,因為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像一陣妖風,卷過來的不是昔年年少輕狂的白馬兒,而是彼時還沒有肥成一座山的壯實少年司馬德宗。

  「阿愛!」司馬德宗歡喜地撲到王神愛身邊,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她,只差一條尾巴就能當狗狗了。

  奇怪的是這裡的司馬德宗似乎並未那麼痴傻。

  明月出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年少的司馬德宗雖然明顯智商不高,但也就是個二愣子的程度,缺心眼滿頭懵,與如今比三歲孩子還不如的司馬德宗完全不同。

  「……所以難道白馬兒為了奪取王神愛,給司馬德宗下了毒?」明月出開了腦洞。

  「那倒不是。」李仙蹤實事求是,「且不論七八年前白馬兒還不是魁首沒這麼大能量與皇族對話,但以神智論,晉國皇帝的痴傻與他的病情有關,應當是隨著病情一步步深入,病入膏肓,最終徹底痴傻。這也能解釋若他一開始便是傻子,又如何會選他坐皇帝。」

  「有病?」明月出吃驚。

  「司馬家有血液病,病灶在顱內,血淤成疾,靈識不通,發病急病情重。」李仙蹤指著面前的司馬德宗,「他便是少時逐漸發病,累至今日徹底痴傻的。」

  「我懂了,腦血栓。」明月出點頭,血栓壓迫顱內血管和神經,導致司馬德宗瘋瘋癲癲,智力低下,而由於這個時代沒有什麼開顱搭橋之類的,這種病症也只能越來越重。

  三人眼看著憨頭憨腦的司馬德宗和那些小動物一樣,圍著王神愛轉來轉去,景色人物再無變化,不管怎麼看都是傻乎乎的舔狗與女神的劇情。

  「我明白了,果然如此。」李仙蹤臉色一冷,「白魁首好算計。他不是不願醒,也不是不想醒,而是根本不知自己身首異處,再也無法醒來。」

  李仙蹤這話讓明月出十分費解,倒是屠博衍腦子轉得極快:「宮中司馬德宗已經醒來,神智如常,還能傳口諭,莫非——」

  「正是如此。」李仙蹤眼中升起怒意,「怪不得沒有學習過禮儀教養,他醒來也能開口寒暄!怪不得他不顧白馬山莊的將來,自爆山莊與命案牽連!怪不得他籌謀數年做下那麼多邪陣惡行,自己卻落得昏死不醒!原來這一場血淋淋的鬼神盛宴是為了他們的神魂交換!」

  「難道是為了王皇后?不,這種人絕不可能是情聖。」明月出咬著手指全身顫抖。

  「他給非人勢力潑了髒水,還勾結李唐陳兵邊境,他又削弱門閥世家的勢力——他想讓晉國江山徹底握在他一個人手中。」屠博衍冷然道。

  「把我們誆進宮背黑鍋,等著司馬德宗死在白馬兒的軀殼內,之後他只要頂著晉國皇帝的皮囊,花個半年說自己已經好轉,以他的能力手腕,加上本就名正言順,收攏起晉國的兵權與門閥貴族流失的勢力,絕不會很難。」明月出急得團團轉,「可他現在是皇帝了,我們能怎麼辦?」

  「這不是我們該著急的。」李仙蹤道,「會有人讓他付出代價,拿走他的權力,收割他的性命。我想那時候他一定很後悔自己為何如此剛愎自用,為何要交換到人的軀殼之中。」

  「啊!你是說——」明月出第一時間想到了宮中蟄伏結網的陳太后。

  「還有非人勢力與門閥世家,他們都不會高興被白馬兒擺了這一道。」屠博衍提醒。

  「白馬山莊群龍無首不足慮,我們離開以後,我聯繫陳太后,你們則把這個消息告訴王十一郎那對兄妹與貝二娘子,不,你們貿然去找他們恐怕很危險,不如聯合十二樓,他們應該很願意掌握這等重大消息,我想很快這個換了肉餡的皇帝就會發現,當魁首與當皇帝完全不同。」說到最後,李仙蹤語音微顫,帶出一絲憐憫之意,「只是無論事情是否稱意,他們都換不回去,真正的司馬德宗也無法再醒來了……」

  「竟然是這樣。」十二樓主與七樓主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讀出了驚恐與愕然,「人的軀殼竟可如容器,利用鬼神盛宴交換靈魂,對換身份——」

  「此事宜早不宜遲,據我所知,靈魂與軀殼的影響很大,若是讓白馬兒長期使用司馬德宗的軀殼,時間久了兩者也會越來越契合,最終白馬兒用人族軀殼亦能施展非人實力,這也是完全可能的。」戚思柔看了一眼明月出,按照屠博衍的解釋轉述給兩位樓主。

  「白馬兒作為魁首雖然驕傲自大,但實力強橫,他這樣的人哪怕換了軀殼,也能很快適應。我懷疑他搞不好還留著什麼別的圖譜,加速自己的適應過程。」明月出努力傳達事態的嚴重性。

  「我年前去了長安,見過長安北市魁首,想來你們也知道,南市魁首伏誅後,長安城非人勢力悉數籠在了北市魁首與香家手中。你們有所不知,北市魁首身為鮫人,實力不強,看起來他能勝任無非是經營有道,並且具有預知能力,其實還有極重要的一點,便是香家這等非人大家支持他。香家與他的關係,很像王家與司馬家的關係。」十二樓主突然說起香九郎,讓明月出本能地覺得事情不妙,果然十二樓主簡單介紹完長安城的現狀以後,便話鋒一轉。

  「年前唐國陳兵施壓晉國,切用陳家四娘子失蹤做藉口,牢牢扼住了物資,尤其是糧草流通。南北兩市也緊隨其後,香家九郎收束了所有在晉國的生意。這件事情目前看只不過是寶貨價格上漲,可若持續一兩個月,晉國的商業便會大受影響,春夏之際正好青黃不接,米糧價格也會水漲船高,皆時必定內亂。」

  「這種亂局絕不是靠實力就能抹平的,因此要救晉國百姓,就必須在一個月內控制住司馬德宗,撥亂反正,甚至讓陳四娘這樣的大商賈立刻返家,聯手貝家,蘇家,借有熊氏威名,與香家商談通路之事,再將白馬兒和王家血案挑出,皇宮、世家與非人三方合作,才能渡此劫難。」

  「還有這等事?那晉國如今豈不是外憂內患?!」陳四娘騰地起身,「若我能做什麼,還請各位吩咐!」

  「貝家那邊我去說。」七樓主先提出一條路來,說著便拎起五樓主,「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

  「去吧,我們十二樓與貝家交好,與宮中和王家卻沒什麼交情。」十二樓主搖搖頭。

  「你們說如果丹陽城的實力能支持我們的話——」明月出想起丹陽郡主允諾過的「有求必應」。

  「不可。」十二樓主搖頭,「我們十二樓有證據,那些姑獲女妖是以玩物身份藏在健康城外的,而論距離建康近,又有實力養著一群玩物不被人側目,還可以時常進入建康各大家與宮中交際者,唯有丹陽郡主一家。」

  明月出一想丹陽郡主的面首們和丹陽郡馬葷素不忌囤積的美人們,頓時毛骨悚然:「他們——」

  「世家為餡,頭一鍋可不就在丹陽的庾家。」屠博衍涼涼提醒,「別因為同是鏡醒者就有同伴濾鏡。」

  「對不起,是我想的太淺了。」明月出立刻道歉。

  「好了,接濟天下本來也不是你能做的,我們不過是上了李仙蹤的賊船,不能調頭不管罷了。」屠博衍別彆扭扭地安慰道,「做你力所能及的吧。」

  「啊?柔姐與七樓主去貝家,李天人進宮了,我能幹啥?」明月出有點焦急,也有點茫然。

  屠博衍的語氣一軟:「你至少可以幫我儘快整理圖譜,也可以寫出你記得的有關記憶、常識、血液淤塞方面的內容,方便我們用這些道理為真相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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