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失魂落魄

  「諸位怎麼看？」

  劉弈掃視諸將，「那巫女之首，為什麼要拿走那柄槍？」

  龐統看了看張濟，「主公，想必是欲要對張老將軍不利。巫女擅血感與影縛之術，能通過鮮血毛髮等等，傷人無形，傷人千里，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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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沒感覺到有什麼異樣啊。」

  張濟不以為然，「我就不信這個邪，那盧夫人真有這般可怕的能耐，可以通過沾染了我的鮮血的武器傷到我？你這小娃，雖然計謀百出，但這等事情，不可造謠惑眾。」

  「等你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巫術之詭異，可不是當初武帝時候的楚氏女那等巫婆神棍可以比擬的。譬如瘋狗病啊，若不一開始就以瘋狗之腦漿敷之，一旦爆發，性命休矣。」

  劉弈還是很認可龐統這番話的。

  這狂犬病在這時代，也不是完全不能救治。

  剛被瘋狗咬了以後，殺取其腦漿塗敷傷口，據說是可以扼殺瘋狗病於未然。

  原因就是，瘋狗腦部，最可能早早產生狂犬病疫苗。

  「張老將軍，此事不可不防。小龐統啊，你似乎對巫術頗為了解，不知道是否有應對法子？」

  「巫蠱走得是邪門歪道，尋常巫道，最忌沙場殺伐意，王霸之氣，和凜然正氣。若是尋常巫女，只要每班次，以二十勁卒，晝夜拱衛在張老將軍身畔，想必可保無虞。」

  「但盧氏手段非凡，非尋常巫女可比，只怕光是憑藉將士殺伐之意，尚不足卻褪。王爺身上自有王霸之氣，若能讓張老將軍起居均在身側，再加上勁卒巡護，自當無虞。」

  劉弈尋思也有道理。

  於是著張濟將帳篷搬到自己帳篷邊上，以防不測。

  哪知道，這事很快出了岔子。

  原因就是。

  一來。

  劉弈手下兵強將廣，管理人性化。

  手下將士偶爾搞點小熱鬧，樂一樂，只要不誤事，他並不過問。

  第二嘛 ，張濟自己並不以為然。

  搬到劉弈帳篷側畔，這得多不自然啊。

  鄒蘭那小娘子天天纏著他呢。

  他自然不能冷落如此美嬌娘，是以時常夜裡偷摸溜走，獨自偷歡。

  這個長得和鄒瀅簡直一模一樣的女子，無論張濟去到哪，她都會悄然跟在附近。

  這事劉弈當然知道，但並不干涉，他只想看看這小娘皮到底圖些什麼。

  只是他沒料到，這個節骨眼，張濟居然如此糊塗。

  不過三天後，張繡就哭著進來，「主公，趕緊命人去找來張華兩位神醫啊，我叔父快不行了。」

  劉弈這一驚非同小可。

  原來昨晚張濟並未住在隔壁帳篷，而是又去和鄒蘭纏綿。

  晨來便起不來了，倒在床榻之上，氣息奄奄，大概是行將就木未就木的那種光景。

  而張繡那小嬸娘，也嚇壞了，此刻哭成了淚人小疙瘩。

  「這確實是失魂落魄症，盧氏果然下手了。」

  龐統檢查了一遍以後，下了定論。

  「可有解救之法？」

  「除非潛入漢中，毀了象徵張老將軍之身的物品，因為那東西必沾染了老將軍的血液，若非如此，不懂巫術之人，除非有更強大的道法，斷不能將人從失魂落魄的狀態救回。」

  劉弈沉吟了會，「小龐統，若使人潛入漢中，能有幾分把握找到那染血的巫物？」

  「主公萬勿如此。」

  荀彧急忙勸阻，「盧氏敢如此猖獗對我軍將士下毒手，自是料到我軍必會對此有所反正，她有夔獸為依仗，我們的人冒險而往，必為其所候伺。而張濟不堪，仗著主公對下寬厚，屢犯不經，若我們反而因為他，又令其他人陷入困境，因非律而害同澤，豈不令法紀鬆弛，豈不令將士心寒？」

  「文若言之有理。」

  劉弈還是認可他的說法的，「本來和張魯約好，裡應外合，是能順利拿下漢中的。如今出了這事，卻也斷不能貿然行動，打草驚蛇，一旦敵人戒嚴，必壞了大事。」

  張繡急得不行，「那就任著我叔父就這樣的死去麼？」

  劉弈斥道，「所以你要壞了我們和張魯的謀劃麼？關心則亂的道理你難道不明白麼？來人，給我看著張將軍，禁止他採取任何行動。把他帶下去，這漢中一戰，無須他參與了。」

  「主公，你不能這樣，主公……」

  張繡聲音越來越弱，他不甘心，但早被帶下去了。

  郭嘉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喃喃道，「主公真的忍看張繡就此死去？若我沒看錯，張濟其實是個有大氣運之人。就是很奇怪，王侯將相，他差強沾了半點將軍名頭，他這鐘毓氣運，到底對應著什麼呢？」

  劉弈想起氣運之蛇還有將魄，想起勾心鬥角的兵家，想起諸子百家的命運，心頭早就若有所思。

  「大概是張家攜帶武道氣運。」

  龐統確認了他的猜測，「吾龐家祖上，固然居住南洋，但作為鎮鼎家族之一，每一代必遣送一男丁至西川。龐家世代相傳著這樣的真相：古時之王侯將相，皆秉承天運而司其職，而百家百族，則亦承逢地運而宏其勇武。」

  「那時候的大妖，大巫，人皇，能異，皆是氣運鍾毓之者，因而導致世間紛亂，戰火四起，天災人禍。而為穩定世間紛亂，夏禹受西王母委託，因此鑄就九鼎，鎮壓地脈氣運，安穩世道。」

  「夏禹之後，九鼎作用漸漸顯現，地元不彰，武道漸衰，巫族不衍，算如今，天運猶存，武道不興，人皇不再，這也是歷代帝王言必稱奉天承運，自命天子的源頭。」

  「地運禁壓，妖孽難生，所以妖族巫族漸漸式微而至消失無形。」

  「但海外異族在地脈種下天地邪根，此物與黃中李蟠桃等天地靈根相近，有脫胎換骨之力，但尋常人承受不來。靈根是地脈靈氣鬱結果實，但邪根是血肉之息污染地脈，從而鬱結成果。」

  「這為袁術等人尋求的地桐木，赫然便那是邪根。他們以生物血氣惡意飼養邪根地桐木，獲取黑果，要以此再造洪荒亂景，所圖叵測。」

  「加之，鼎鎮地數處失禁，致使凝沉地脈再度沸然煥發，諸祟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