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女皇心事

2024-05-13 00:50:37 作者: 不吃雪糕

  又一天來臨,少女則被侍女侍奉著,更換服飾,修剪指甲,學習禮儀和宮步。

  手甲趾甲的長度,顏色搭配,都有極其細微的要求。

  最後她成了剝光豬,赤條的被扔進身祭屋,關了足足三天。

  說是將身心都獻給她們鮫皇宮信仰的神靈。

  莫名不可知,但經世而存,是以該神靈被稱為經世未明神。

  通俗來講,就是知道其存在著,卻不知道其明細,無可形容與描述,無法詳細說出其特徵的神明。

  這期間,被囚禁地牢的劉弈,並未閒著。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他放出手下,悄慎摸索出路。

  但經過數日一來的摸索,他絕望了。

  這是個龐大複雜的地宮。

  地表世界有多廣大,它下面的迷宮,就有多龐大。

  這裡面,其實是個大冢,埋著這裡她們死去的要緊族人。

  除了出口出的海底玄武石打造的石門,他找不到別的口子。

  而且這些迷宮甬道,如同螞蟻的巢,無窮無盡般探入地底,越是摸索,越是令人心驚。

  但地圖標誌,這裡便是藏寶地。

  第七天後,劉弈放棄摸索地宮,選擇繼續盯著地面動靜。

  他唯恐手下失蹤丟失呢。

  少女饑渴交加,倒在石榻那裡。

  因為生物鏈問題,劉弈控制的小動物,都起碼換了七八批了。

  這一次盯著少女的,是一隻小綠獵蜥。

  這小傢伙有時候食草,有時候捕獵昆蟲,雜食得很,為了活下去,這裡有些小動物食譜必須不單調。

  人影晃動,有人開門。

  進來的是一個侍女,手執燈燭,燭火是靛藍色冷系火焰。

  琉璃燈盞里,燈芯草插在某種動物油脂製作的燈油之中,嗶嗶剝剝的燃燒著。

  這種光只比螢火蟲光亮少許,照得人心頭髮慌。

  侍女低啞喚道,「姑娘,姑娘,時間到了,你該出來了。」

  這些人對他們的主子,稱呼可依然是尋常稱呼。

  少女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侍女大概唯恐主子死去,便壯著膽子走進身祭屋子,手中挑著的燈盞,燭火搖藍,令她看見她的臉,也令到她看清她的臉。

  侍女的頭髮有些凌亂,黑里微微泛著褐,眼珠子大大的,卻是個塌鼻子,嘴唇還有點缺兒。

  「姑娘,小可人兒,我知道我不應該進來,但我害怕你活活餓死了。」

  侍女挑著燈盞看她許久,「多漂亮一女娃,夏茶做夢也想長姑娘這樣子!看來是餓壞了,我還是趕緊給姑娘帶些食物過來吧。」

  侍女夏茶說著話,退了出去,端來鮮魚肉和魷魚這些,全是生的。

  「我想要熟食。」

  少女虛弱的將頭挪到一邊去,強行壓制心頭吞噬慾念。

  「海鮮生嚼即可,到了這裡,就不再是地上的人,姑娘要入鄉隨俗啊!」

  夏茶苦口婆心勸說少女,「不吃就要餓死。再說了,海鮮生著吃,那不也是很多地上的人們的做派麼?」

  說著話,她伸出手去,企圖撫摸主子的秀髮。

  「好了,我吃,我吃就是了。」

  少女避開她的手,勉強的坐起來,她好想不吃,餓死罷就。

  但飢餓感覺是如此強烈,還有活著希望之人,豈肯平白死去?

  所以她吃了魚片刺身。

  至於那些活生生的小魷魚,她遲疑了許久,還是控制住探出魔爪的強烈衝動。

  「還是吃吧,這是這裡頂級美味佳肴之一,每日少不了,你不吃,就會時常要餓肚子。」

  夏茶勸說著,「姑娘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孩子,想必應該想到很明白了。」

  所以少女又是吃了起來。

  覺著殘忍,但吃到嘴裡又是另外滋味。

  她發現自己心頭不忍的同時,卻實在有些喜歡這種生鮮口感。

  人是否總這麼矛盾。

  又想順從理想,又總不得不對生活妥協。

  吃完了食物,她精氣神迴轉,出了身祭屋子。

  她低低詢問侍女,「我聽說身祭屋不可擅入,除去能坐在那張高高在上位置的我,就連首輔和祭司長老,都不能進入,否則就是死路一條,是也不是?」

  夏茶麵色大變,「姑娘,我……我實在是擔憂你,才決然進去……」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問你一問,我總覺得除卻奉食者,我應該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但我為何總記不得?你能告訴我一下嗎?」

  「可以,可以。」

  夏茶低語告知,「龐燕,姑娘的舊有名字叫龐燕。」

  劉弈聽得心頭一顫。

  難道是自己認錯人了?

  龐燕沒多說什麼,「夏茶你放心,這事我已經忘記了。」

  夏茶這才舒了一口氣:「姑娘,這裡的日子可從不輕省,諸事小心,提防著首輔大人。須知道,祭司長老心思一門子撲在宮中事上,她是個守舊派。可首輔大人心思極為狂野,終日惦記的,是如何回到地面去。祭司信奉經世未明,但首輔只知道和那中土君臣合謀能獲利。必要的時候,她甚至危險到會出賣我們偌大鮫皇宮,所有的鮫人族。」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夏茶便離開了。

  龐燕每日的食物,都由祭司長老手下安排人奉上。

  日影游移,一日東西,又一日東西,日子飛逝。

  半個月過去。

  劉弈至少看到龐燕問了夏茶三次自己原來應該叫什麼名字。

  但最後她只記得自己是奉食者,並且半月後,她不再發問,她早就忘了自己有兩個名字了。

  「食物和每天使用的香薰等,肯定有催眠和致幻作用。使人忘卻過往。」

  劉弈看到她時常跟隨那祭司長老學習法術,時而跟著首輔處理鮫皇宮的政事。

  最難得的閒暇時候。

  她反而喜歡坐在水畔,目泛遐思,心往他方。

  一雙三寸金蓮蕩滌水中,紅繩赤玉,映照得她雙足如燒般惹目。

  她記不清楚具體事情,只記得模糊感覺。

  有人哭有人狂笑有人焦慮大吼,那是一個異常複雜的場景。

  她憶起這個場景,總覺得心頭惶恐而隱痛,似乎記起什麼,又什麼都不曾記得。

  伴隨著這中糟糕感覺的,似乎還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同樣嘩啦啦的水聲。

  她還會記得一個異常稚嫩而親近的呼聲。

  還有,落日,黃昏,似乎永遠難以停下的腳步。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