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六個消息

  「但我未能料到，若非遇到你們師徒二人，虹吉都差點起不來了。」

  「若能讓我兒好起來，我虹成願意用自己來換啊！」

  說到這裡，虹成已經泣不成聲。

  劉弈想起張角，想起蕭遠山，想起黑風寨當家兄弟，外加劉備。

  他問道，「敢問婭娜是怎麼摔倒的，真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嗎？」

  「婭娜說她在院子裡清理積雪，突然一隻野雉從圍欄外飛來，她一驚，站立不穩，便告摔倒！」

  「大冬天的，野雉跑院子裡來，這也忒詭異了些，將軍有沒想過，可能是有人刻意令到婭娜受驚摔倒的？」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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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人精擅占卜與望氣之道，知婭娜所懷人中龍鳳，刻意設彀呢？」

  「你說那道人？」

  虹成道，「不，他若要加害吾兒，何以要救他？難道他還能料到我非要求他不可？」

  「可不，你就是求他了。」

  「若是利用，一個健康的虹吉，豈不比不人不鬼，不死不活的虹吉好多了？」

  劉弈笑了，「將軍，或許他要的不是虹吉的偉能，而偏僻就是他不死不活，不人不鬼的狀態？將軍尚記否，我的老師說過，他出道時候，遇到那人，是從西涼過來的。西涼和羌族，不過接壤毗鄰。虹吉狀態一直相對穩定，為何那國師來的這點時間，就失常了？這意味著什麼呢？」

  虹成沒了底氣，卻也不承認，「那也只是猜測，是主觀臆斷！毫無證據！」

  劉弈去恨牟定，「幾個巧合加一起，基本等於真相。越是你認為不可能的位置，越可能藏著真相。」

  虹成沉默良久才道，「先生，你既然看出蹊蹺，可有良策？」

  他都直接改口喊「先生」了，這是將劉弈當做謀士看待。

  劉弈嘴角一揚：「有。將軍趕緊派絕對信得過的人，去查探，看羌軍最近都出了那些奇人異事。越是奇異越是值得關注。切勿記得，派絕對心腹。此事要絕對保密。既然有人對大人愛子動腦筋，那你身側必有他們的奸細諜子。」

  「那虹成早已無人可用，唯有寄望與依仗先生了。就拜託先生幫我查探如何？」

  「那我盡力而為。」

  劉弈不免為之感覺悲哀。

  堂堂羌國丞相叔父，身邊竟然沒半個信得過的心腹。

  行走在四月的上谷關城裡，猶自感覺冷。

  白虎攏手於袖，惑道，「主公，明明我們已經查談過了，為何還要告知虹成此事？」

  「我只想看他信不信得過。隨便他們怎麼反應，我都無所謂。」 劉弈看向白虎說道。

  白虎疑惑道，「主公認為，虹成父子信得過不？」

  「信不信得過也是無二無別。虹吉是員難得虎將，本王有些惜才而已。說吧，都有些什麼消息？」

  白虎面露古怪尷尬，「那幾隻鴿子帶來的消息，都在這裡了，屬下愚昧，真沒看懂，恕罪則個，還是主公自己看吧。」

  劉弈細細攤開並且收起傳書。

  王玄策從羌族那邊發過來的消息，「挾天子以令諸侯！小心其詭。」

  洛陽那邊的消息，「挾天子以令諸侯！」

  第三張還是洛陽方向的消息，「以假亂真。」

  第四張亦寫著，「以假亂真。」

  第五張傳書，竟然也是，「以假亂真。」

  最後一張，卻是上谷關城裡的錦衣衛的消息，「盜拓秘技，迢迢暗渡，今咫尺相對矣。」

  劉弈很滿意的點點頭，「上谷關既然漸見軍心思變，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洛陽那邊，陡起風暴。

  被世人認為認賊作父的曹孟德，居然行刺董卓。

  因為刺客攜帶絕世寶刀，董卓縱是內披軟甲，亦被刺重傷，呂布追趕刺客。

  但此曹孟德，竟能躲過呂布的追擊，且有飛檐走壁的驚世藝業。

  呂布憤怒之下，拉弓搭箭，三箭連射，只著一矢，刺客亡命遁走。

  隨即呂布尋到刺客換裝遺下的曹操衣物，於是認出，這是刺客李白，假冒曹操行刺董卓。

  董卓又驚又怕，勒令手下西涼兵，大肆搜城，搜集刺客黨羽。

  起先他以為是賊子李白冒充曹操行刺自己。

  豈料曹操的司空府上，早已人去樓空。

  「好個曹孟德，如此賊子，我視之如心腹，出入不搜身盤查。竟讓李白假冒入府行刺！」

  董卓暴怒之下，甚至再次拉扯傷勢，勒令封城，這廷尉左監姜黎和手下諸葛正，到處追捕曹操。

  但苦尋不著，知其早已逃遁離開，便發布天子詔令，在各大郡縣設立關卡，盤查搜索。

  並命各地郡縣，張貼懸賞告示，有能提供逆賊曹操行蹤線索者，賞千金，封千戶侯。有拿得刺殺國相主謀叛國賊曹操者，賞五千金，封萬戶侯！

  司徒王允嘆息道，「想不到人面與心思如此難辨。不料曹孟德對董賊拍馬溜須，竟是為了讓刺客刺殺董賊，可惜了，有了七星寶刀，卻仍以失敗告終！難道魯王真的死了嗎，曹操竟然借王爺的名頭跟我借刀。」

  家丁卻在此刻慌張來稟，「老爺，外面是溫侯呂布，帶著大批人馬來搜查府邸了。殺氣騰騰，只怕大事不妙啊！」

  王允當然也慌，想起當初李白的包裹，心頭大定，「隨便他們搜吧。」

  他出門，「奉先吾婿，你上丈人家，也是這般不客氣的嗎？難道就因為我王允不是貂蟬我親生父親，只是義父？」

  呂布無奈道，「司徒岳丈，奉先也是無奈啊，相爺遭曹孟德買通的刺客李白行刺，李白所用兇器，乃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但李儒得到線報，報告相爺，說如此寶刀，司徒府上也有一柄，小婿無奈，只能帶人走上一趟。」

  「那簡直是胡說八道，我王允怎麼說也是漢室忠良，怎麼會將家傳寶刀資賊？」

  王允湊近，低低道，「奉先吾婿，武力堪稱天下無雙，刺客李白當真能從你方天畫戟之下逃生？莫不是瞧在我那外孫女琦玲與李白相熟的份上，故意放其一命？」

  呂布暗罵老狐狸，大驚失色，「岳丈大人何出此言？呂奉先豈是顧私情而忘大義之人？」

  王允暗自搖頭，說道，「那就搜搜看吧。看老夫府上的祖傳之物，到底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