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因禍得福

  劉氏一路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哭著到的周家。

  越想越氣，恨穆淑芳眼皮子淺非要粘上去弄的婆家看不起她女兒！恨那該死的老瘟婆挑了這麼一門倒霉婚事，也怨她一把年紀了老臉不要上孫女婿那裡打秋風！最恨的還是孫富，人面獸心能把自己的結髮妻子拱手讓人。

  

  一想到穆薄雨被陌生男子輕薄就渾身發抖。只恨她當時不在場，不然就是拼著這把老骨頭不要，也要給女兒出一口惡氣。

  一路風馳電掣，到周家的時候，咚咚咚的砸門用盡了渾身力氣。

  裡頭的奴僕不耐煩開門就看見她這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你找誰？」

  「我找穆薄雨，我是她親娘。」劉氏從牙根的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那奴僕一愣！隨即道：「請進！」不知道是被她這吃人的神情嚇到了還是什麼。態度竟然轉成恭敬！不敢輕慢她，雖說這老婆子穿戴皆是窮困的模樣，但誰不知道這五姨娘可是老爺心尖尖上的人！後來的，卻比其他幾個姨娘派頭都大。

  劉氏怒意沖天，絲毫沒有減少，也暗暗注意到這裡比孫家大了不少。

  去了偏廳剛落定，訓練有素的丫頭給她倒茶，然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沒一會兒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開門是女兒穆薄雨！如今她的穿戴跟過去不一樣，原本就是艷光四射的美人，如今越發恣意張揚。

  「娘！」穆薄雨沒想到她會來，既能找到這，一定知道她遭遇了什麼。這些日子的苦悶，無處訴說的難受都化成了眼淚一道流了下來。

  「我苦命的閨女呀！」劉氏那裡忍得住，抱著女兒嚎啕大哭了起來。

  聽著就讓人心酸！

  倆人抱頭痛哭。

  旁邊站著幾個服侍的丫頭看不過去了道：「五姨娘，您肚子裡還有身孕。千萬不要激動！」

  「啊……」劉氏聽清了，但一時沒弄明白其中含義！

  穆薄雨擦了擦眼淚，道：「我自己的事情心裡有數。你們出去，我要跟娘親說說話。」話語竟是從未見過的傲慢！

  身邊那四個隨行的丫頭像是早就習慣了似得，紛紛退下了。

  沒一會兒周圍就四下無人了。

  劉氏的傷心都止不住：「我可憐的女兒啊！娘不知道你在縣城裡過的竟然是這樣的日子，那孫家簡直就是豬狗不如。咒他一輩子下地獄！娘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樣。就你一個女兒在身邊，你要是不好，叫娘可怎麼活？」

  穆薄雨低頭抹了下眼淚：「娘，我現在挺好的！穿金戴銀，有奴僕伺候。還有男人寵愛，上頭沒有婆婆，比在孫家的時候不知道強多少倍！」

  「你不要安慰娘說些違心的話！這周家……還有其他的女人呢，這麼多人搶一個男人，哪兒有好日子過？」

  「我肚子裡還有一個嗎？周全雖然有五個姨娘，但子嗣不豐，這些年只有三姨娘生了一個女兒！寵的跟什麼似得，如今我有了孩子！無論兒女也可保我下半輩子的太平了，再說這周家生意遍布全省，區區一個縣城算什麼？不過是暫時的落腳地。也能修整的氣派，自打我進門以來，不過數月就已經攢下了兩百多兩銀子了！這以前在孫家簡直想都不敢想！」穆薄雨以前也同劉氏一樣，怨恨老天爺對她的不公平。怨恨自己被枕邊人算計，恨不得想要拿一根繩子吊死算了。

  可是兩次尋死都被人救回來了。

  既然老天爺不讓，那她就好好活著，活出個樣來給所有人看。

  從那日起，她就跟重獲新生了一般，想開了也就接受了。等適應了現在的日子。就算再讓她重回到之前的日子，她還不願意呢。

  「對了，你不是……怎麼有了孩子？」劉氏跟著女兒不知道求醫問藥多少次。閨女那湯藥喝的海了去，怎麼也不見效果。以為這輩子註定沒孩子呢，若不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才不會讓其他人進門呢。

  「找大夫仔細看過了，說我身體根本沒問題。不知道怎麼跟孫富就沒孩子！到了周家沒多久，就有了！如今已經有兩個多月了，這大概就是命，老天爺特意補償我呢。」穆薄雨說著。

  「那他對你好嗎？」劉氏見女兒說話如此坦然，稍微放了點心。這才轉頭問起新姑爺的事兒！

  「男人嘛，都是貪鮮好腥的！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他有一個好處若是寵愛誰恨不能給人寵到骨子裡。如今我正得寵，在府里橫著走。又有了身孕更是不怕了！就算將來有了其他新人進門，我有孩子在，他也不會對我不好的！這點來比孫富給他提鞋都不配！」提起這個人名字都嫌噁心。

  劉氏算是聽明白了，女兒不愛新姑爺，但她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新姑爺太多情。哪個女人愛上他都夠受的？只圖一個棲身之所，守好自己的心反倒是最好的。女兒向來聰明已經在上面跌一回，不會跌倒第二回。

  劉氏把自己和離的事兒跟穆薄雨說了，還說自己在縣城裡開了一個小攤位。

  穆薄雨一臉心疼：「爹竟然這般無情？罷了，反正我跟大姐也是嫁出去的女兒。早就不是穆家人了！但你不用那麼辛苦，攤別幹了！來這吧，我養你。」

  「不用了！我都習慣了，天天干點活兒疏鬆一下筋骨反倒是比呆著強！等我有時間就來看你！」

  「從今以後就是咱們娘倆相依為命了。」穆薄雨拉著娘親粗糙的手。

  劉氏聽了這話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哭什麼？今兒咱們團聚，是開心的日子。」穆薄雨給娘親擦了擦眼淚：「我跟門房打好招呼，以後你想來就來。」

  「好。」

  穆薄雨道：「孫家那樣的人品，我以前看走眼了！小姑姑也是個可憐人。咱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你怎的如此心軟？若不是她……」

  「若不是她也會有別人！畢竟小姑姑那日還曾幫過我。縱然沒有用，但我心裡也一直記著這個情！」穆薄雨也算是因禍得福，就不在怨恨什麼了。

  「既你說了！我就給你奶奶帶個信兒。不過你奶那人鬼迷心竅。自己攥著銀子才是真的，才不會管你小姑姑的死活！真是作孽，一想到這樣的老瘟婆竟還活的好好的，我這心裡這就堵得慌！」

  「娘……」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對了，娘給你買了跟簪子。」說完從懷裡掏出左一層右一層包裹的銀簪子，上面的碎寶石熠熠生輝。

  穆薄雨看見她粗糙的手拿著這根漂亮的簪子心裡一痛，但很快掩蓋了這種情緒，帶上了輕快的笑意，像是未出嫁女兒時候的語氣：「好看，娘給我戴上。」

  「好！」

  午後的陽光正好，屋子裡倆人享受著久違的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