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紙包不住火

  大伯娘劉氏自從在穆家學了方子，每天要走半個時辰去攤位上出攤，租了一個窩棚鋪不是啥好地方，價格要比穆家在位置偏一些，也便宜。

  她做的菜物美價廉滋味還不錯，在附近還挺有口碑的。

  出去每天都能賺一二百文錢，她以前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能賺到這麼多銀子！這銀子賺的辛苦不捨得花錢僱人，都得靠自己。出一天的攤位，晚上還要干到半夜。

  不過笑容比之前多了，性子也不像以前那么小肚雞腸。

  「管你要點餛鈍湯！」見她要收攤了好幾個娃娃在旁邊等著，都是附近的貧困戶。這餛鈍湯是骨頭熬的裡面有油水，可是好東西！拿回去可是一道好菜。

  劉氏要這湯沒用，她就一個人也就不計較這些。每天都把剩下的餛鈍啊、酸辣粉，有的時候發糕都施捨給這邊的幾個小孩子。這無心之舉倒是給她博了一個好名聲。大伙兒口口相傳都知道她這做的東西都是當天的，附近的都愛來她這吃。

  「今兒多做了了點發糕，你們也帶回去吧。」劉氏看著幾個小丫頭穿的衣服補丁摞補丁的也動了惻隱之心！

  「那怎麼行？阿娘說了，就要一些湯就好。」

  「叫你們拿著就拿著！」劉氏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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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盯著你發糕，上面還帶棗子的光看著眼睛就直了，直咽口水。最後還是沒扭過劉氏！大伙兒都拿了不少東西回去！

  有在窩棚邊乘涼的鄰居皺著眉頭：「你呀，成天這麼連賣代送的。能賺幾個錢？」

  「銀子夠花就行！對了，我明兒不出攤了，去姑娘家看看。」她來這很長時間了，一次穆薄雨那都沒看過。主要是怕自己和離這事兒讓姑爺有想法，如今自己賺了銀子有底氣了。才敢去！

  攢了好幾個月的銀子，給二丫頭穆薄雨買了個漂亮的銀簪子！上面還帶著一個不大的紅寶石鑲嵌的樣子十分新穎。說是省城流行的款式，就這麼一根銀簪子竟然要了她二兩銀子。

  咬咬牙買了，穆薄雨那丫頭從小就愛美，見了這個一準高興。

  晚上收了攤！難得休息一天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了，索性點上了油燈起來。找去見閨女穿的衣裳！

  第二天一早，早早去了孫家老宅。敲門的時候是一個丫頭開的。

  「麻煩給我找一下穆薄雨，就說她娘來看她了。」劉氏塞給丫頭十文錢：「拿去買糖吃！」

  誰料這丫頭竟直接把賞錢給推回來了。一臉驚恐的看著劉氏道：「我……我不知道……」

  劉氏聽到這話微微皺起了眉頭，怕這丫頭是新來的不明白事情！暗暗有些埋怨，這親家怎麼用一個啥也不懂的丫頭片子守著大門？只好耐著性子道：「那穆淑芳你總知道吧，叫她出來說話。」

  丫頭砰的一下把門給關上了，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見到了很久不見的小姑子。跟之前見到她的時候變了模樣，讓劉氏險些認不出來了。眼前這個體態臃腫，眼下漆黑一片的人竟然是自己那眼高於頂的小姑子？

  「嫂子？」穆淑芳也呆住了。

  「你咋變成這樣了？在孫家住的不舒心嗎？」雖然驚駭，但劉氏說的時候還是帶了幾分怨氣。

  穆淑芳看見昔日的嫂子，居然難得的沒有針鋒相對刺回去。反倒是嚎啕大哭。她這突然的變化，倒是給劉氏嚇了一跳：「哎，你這是幹啥？我可沒欺負你，這裡可不是你家。別以為誰還像之前那樣敬著你！」

  「嫂子……我……我對不起你！薄雨她……」她真說不下去了。雖然說以前總是耍奸，但都是窩裡橫，她還真沒做過什麼壞事兒。如今這麼大一樁惡事兒壓在她的頭上。她又是害怕又是恐懼！從生孩子之前就始終心神不寧的。如今看見自家嫂子。頓時引發了心魔，這會兒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只顧著哭。

  劉氏聽到穆薄雨的話，頓時激動的抓著她的手臂：「她怎麼了？」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沒想到孫家做事兒竟然這麼絕。用她不生孩子的事情把她給和離了，然後……然後……一個外男進來拉著她摟摟抱抱。被人抓了個正著！嫂子你說，若是沒有孫家授意，那外男怎麼進來？穆薄雨被那人給帶走了。後來還回來看過我。說現在在周家當上了五姨娘！這周家是個大商戶。家裡雖然人多待她還不錯。說如果有朝一日我看見你讓你放心。從那之後我一直想跟你說，只是孫家看我看的太嚴了找不到空！」她哭的不行。「孫家實在不是人，我生了個兒子。一天都沒讓我見到，就被抱到老太太那屋裡養了。感覺就是想借我的肚皮給他們生孩子！」

  劉氏聽完這話天旋地轉，睚眥欲裂！萬萬沒想到今兒來看閨女竟惹出了這一樁事兒。她抬起手啪的給了她一個耳光：「你是死人啊？他們欺負薄雨，你就在旁邊看著？」

  「我……」

  「現在假惺惺的哭兩聲，我就會相信你？當初你忘了你是怎麼樣嫁進來的。你那裡管過薄雨的死活？如今看順遂如你的意了。」劉氏氣的渾身顫抖。

  「嫂子。」

  「別管我叫嫂子，我跟你哥哥已經和離了。」

  「什麼？」她驚呆了。

  劉氏惡狠狠道：「周家在什麼地方？」

  「在詠春巷裡。最氣派的房子就是。」

  聽到這話她甩手就走。

  卻沒想到剛走一步手就被抓住。穆淑芳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道：「嫂子！嫂子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我娘上次過來管孫家老太太借了十兩銀子就不還了。現在他們成天敲打我，讓我娘來一趟吧。我真的害怕那天被孫家害死了，大家都不知道。」

  「你娘坑你算什麼。你大哥你二哥哪個沒被她坑過？現在知道後悔了你早幹什麼去了？」

  「嫂子。」

  「你們一家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竟然還要讓我救你。滾開！我不是你嫂子。」劉氏壓著氣：「我先去找薄雨，如果她沒事。我會幫你轉達給你娘的。」當然少不了還得干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