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無可救藥

  劉氏本來打算看了女兒一眼就走，沒想到穆薄雨身上竟發生了這麼多事兒，哪裡放心的下？索性在這裡住了一天。新姑爺周全晚上回來聽說了這事特意來拜訪她，不愧是大的生意人心機城府遠在孫富之上，劉氏用刁難的態度愣是沒挑出毛病了。下人們對穆薄雨也是恭敬有加！

  如此才算放心！

  見女兒這邊沒事兒也就動身回去了，想起女兒的囑咐。雖然心中不爽還是去找了婆婆顧氏，把穆淑芳的話帶到了。至於穆薄雨的事兒一句不說，恨都恨死這個老瘟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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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月不見，顧氏的眼角耷拉的更厲害了，看著比之前更刻薄了，她還沒說話呢。沒成想這老瘟婆先炸了：「哼！我哪裡有錢還？你們一個個都是吸血的蝗蟲。什麼玩意，老人手裡這點銀子你有天天惦記著？不怕天打雷劈。你手裡不是有十兩銀子嗎？正好還了乾淨！」還說了一大堆罵罵咧咧的話。

  劉氏聽了氣笑了：「你借的銀子憑什麼要我還，別忘了，我現在已經不是和你的兒媳婦了！」

  「呸，那你上來叭叭啥？」

  「是穆淑芳讓我來的，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別拿我女兒當幌子，肯定是穆薄雨在那邊出的主意。小騷蹄子嫁人了也不安分。淑芳福氣大肯定生的是個大胖小子，給孫家留了後，十兩銀子算什麼？孫家那裡可有花不完的銀子！」顧氏輕蔑的打量著她。

  劉氏一聽這話轉身就走：「你可真是無可救藥了！」一刻鐘都不想在這裡呆了，甚至還有隱隱的慶幸，虧得女兒逃離了那火坑，顧氏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顧氏見她走的竟這麼痛快一時之間也犯了疑。準備好的罵戰才打好腹稿，對手走了，有種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想要去孫府里問問，只是自己欠了人家的銀子。沒還之前還真不好露面，生怕把她扣押到那還銀子！

  銀子也越花越少。這十兩銀子是萬萬不能給她的。

  但還是決定去一次。

  第二天塗了一臉的鍋底灰，坐了最早的牛車晃晃蕩盪進了城直奔孫家老宅。在對面的巷子裡等著，早上就看見孫富出了門大門始終緊閉著。

  半晌看見一個小姑娘正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被她叫過來了。給了兩文錢道：「小姑娘你幫我做件事兒，敲門說找顧淑芳叫出來。」

  小姑娘正眼饞巷子口的發糕，苦於沒銀子買。如今見有人給她銀子。立刻滿口答應。開心的到巷子口叫人！

  不一會兒體態臃腫的穆淑芳出來了，離老遠就聽見顧氏叫她的小名：「芳兒。」

  穆淑芳已經生完孩子在家無足輕重，老太太也就解了她的禁，只是她也沒地方去。那日看見大嫂劉氏覺得是個希望，每天都數著日子過，沒想到真讓她盼著了。

  看見她娘頓時就哭了。把自己遭遇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統統告訴給了自家娘親。

  這可把顧氏嚇一跳，沒想到這孫家看著挺體面的，竟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兒。

  「娘，你把銀子還給了孫家吧！不然女兒這日子真的沒法過。」在妯娌婆婆甚至相公的面前都沒有臉！

  顧氏也知道自己理虧，但這銀子是真拿不出來：「你這死丫頭。就知道錢錢錢的。我這不是沒辦法麼？你也是個不爭氣的，白給人家生了個大兒子，還讓人欺負成這樣？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死腦筋的笨丫頭。你要是有穆薄雨一半的能力。我也就不犯愁了！」

  「娘，那現在怎麼辦？」

  顧氏聽她哭的腦袋都疼：「你問我我去問誰？」

  可到底是自己寵愛的女兒，顧氏心裡也不好受。直接道：「算了，我去找你二哥要錢吧！」

  「娘你怎麼還沒清楚！二哥已經不是過去的二哥了。咱們去鬧了那麼久。那一次沾到了他家的便宜？」

  「那我能怎麼辦？我還不是為了你。不然呢？你把我這把老骨頭砸碎了，看看能不能變出銀子來？這事兒你不用管。我心裡有主意。」

  「娘你有什麼主意，跟我說說。」

  「英雄難過美人關，那鍾氏又給他生了孩子。正是照看孩子的時候，那方面的事情自是不給力！男人嘛，總要紓解一下！我現在找一個小娘子，這麼眉來眼去一勾搭。不怕你二哥不就範！到時候你就有新二嫂了。」這事兒是她牽橋搭線，自是忘不了她的好處！

  「你想拉皮條，二嫂她……」

  「鍾氏算什麼你二嫂？天生來的下三濫，就是來克我的！在她手裡一個子都摳不出來。那病怏怏怎麼還不去死！」提起就有氣。能給她添堵，那才拍手稱快呢。

  「可是二嫂才生了孩子！」

  顧氏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被她幾個但是弄的心煩意亂：「你這死丫頭是怎麼了？原來還跟我一條心，現在出嫁之後一口一個二嫂叫的親。她要真認你這個小姑子，就不會眼睜睜看你在火坑裡！見你這樣悽慘說不定在後頭拍手稱快呢。」

  穆淑芳出嫁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媳婦，生了孩子本來就很有憂患意識。如今聽見娘親想這怎麼給二嫂納妾代入感特別強。怎麼聽都覺得不得勁兒！但見娘親眼睛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知道也阻擋不了娘親！

  心中第一次對娘親產生了一點分歧！

  倆人密謀了一會兒，穆淑芳就回府了！

  顧氏來過這事兒，全家竟然毫無所覺。

  遠在鋪子的孫富更是半分不知曉！他如今正是春風得意。從周全那裡低價進來的綢緞賣的特別好，才過去幾個月帳面上的銀子就翻了兩倍，正在那盤點呢。

  突然聽見旁邊道：「誒老孫，那是不是你娘子？」說這話的是旁邊一個鋪子的。

  穆薄雨以前也給他做過帳來過幾次鋪子，他們都打過照面，這掌柜的還夸孫富好福氣，竟有這般美貌的娘子！

  孫富抬起頭正看見穆薄雨坐著馬車往那邊看。一臉柔媚，是個十分難得的美人，似乎比之前更加的惹人注目了，隨便驚鴻一瞥，竟讓他看痴了！

  這一刻他強烈的心痛竟抵消了賺錢的快樂。感覺一個重要的東西消失了。